「還行!」唐落繼續胡亂搪塞,接過茶杯也不敢直視紀晨修的眼睛。他很迷惑,明明俗氣到不行的人,怎麼在這一刻撞邪般脫俗了。
鼻子裡充斥著淡淡的茶香,對面而坐的人用很是期待的含笑的望著自己,唐落中邪般,一口就灌下去,燙的舌頭都捲起來。這下燙醒了唐落,喚回了他的意識,小心的咬著舌頭,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哎呀!你怎麼能這樣呢?品茶講究的就是一個‘品’字,一杯茶最好分三口,最後一口才一飲而盡,可謂暢快淋漓。你……你……」紀晨修急了,指著唐落的手指還帶著水汽……
被指責了的唐落崩潰了,紀晨修的樣子分明是在嘲笑他不會品茶。開始那股魅惑的好感也消失殆盡,什麼風度?什麼禮儀?在這個白痴面前保持起來簡直是在耶穌面前燒香,佛祖面前唱讚美詩。賭氣般放下茶杯,扭過頭只管看外面的夜景。
「怎麼了?」紀晨修屈起身子,探過來跟唐落說話。唐落扭頭視線正好與類人猿的領口平視。該死……那天真該跟上來把他所有不合適的衣服都淘汰掉。這個人怎麼就這麼喜歡穿這種大離譜的襯衫?那胸口若隱若現的東西難道是擺出來給人看的?唐落惱火。別開視線,心裡「撲撲」的跟著亂撞。
「這麼好的茶還是要慢慢品嚐才對得起泡茶人的一番心意。」紀晨修說的很認真,平靜的臉上帶著微微的失望。
看著這難得一見的神情,唐落也變得寧靜了,端起了一杯茶,輕輕在鼻子下面旋轉,然後再小口的吮吸,微微、細細、啜啜很有神韻的樣子。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在舌頭跟茶水接觸的時候,一股特有的幽香在口腔內蔓延開來,直接刺激味蕾,微微的還帶點苦味,片刻後變轉為甘甜。唐落不得不承認就像紀晨修說的,如果沒喝這茶,自己真的會後悔。
「怎麼樣?很不錯吧!」
「恩!」唐落心虛的答道,落在紀晨修的下風,那可是他半點都不允許的,更何況自己先前還那麼孩子氣的推開過送來的杯子。內心的矛盾直接跟面子掛鉤。很不甘心呀。
「你跟越衡……是怎麼認識的?」
任唐落再怎麼善於與人周旋,也消化不了紀晨修話題轉變的神速。原本還算平緩的心情,被紀晨修這句話又給攪的波瀾四起,他板著臉,轉動茶杯,凝神靜氣的聞著茶香,惡聲惡氣的說:
「就那麼認識的。」
「就那麼認識的?是哪個那麼呀?」紀晨修小朋友的超凡脫俗立馬褪盡,成功轉型為一個八卦小俗娃。
「你管我哪個那麼,你問那麼多幹什麼?」唐落火了,捏著杯子的手也逐漸加大力度,「紀晨修我告訴你,一個識相的男人是不會明明清楚對方的底線在哪,還不知死活的去觸碰。」
「我就問問嘛!你幹嘛發那麼大火,喝茶是讓人平心靜氣的,你怎麼還這麼大火呀?」紀晨修倒先抱怨了,見唐落臉色很難看,猶豫了一下,腆著臉又趴過來,「你心虛呀?跟我說說又沒什麼,過去的事情你要是不放開,就跟這茶一樣,嘗過就難以忘記,即使沒了眼前的這杯茶你也總會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