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落到底是妥協了,因為時鐘已經走到凌晨兩點了。越衡的固執他曾經領略過,如果他不帶走他。唐落敢肯定越衡一定會走回自己停車的地方,然後在裡面呆到天亮。
唐落從來都不承認自己是個好心的人,只是看著穿著單衣的越衡,孤獨的走在路上,瘦小的聲影透過倒車鏡落入唐落的眼中,帶了太多的落寞和淒涼。唐落很清楚這種滋味,他也曾這樣落寞淒涼過,一個人的夜晚總是能輕易的擊垮一個意志堅強的人,那種滋味不好受。唐落儘管不承認他是好人,但是他依然大方的沒有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上車!」唐落把車倒到越衡跟前。
越衡看著唐落,眼中透著精明,「謝謝!」然後很自然的就上了車。
越衡很會抓住機會,這是他一貫的作風,看著唐落隨時都可能會改變主意的表情,他選擇了沉默和理所當然的坐進唐落的車內。
唐落沒想過自己這樣做的後果,只是因為心底那一絲絲的不忍,撤去了他所有的絕情。過去的事情他畢竟不能完全的去選擇冷漠。
「謝謝你還念及舊情,我不是利用這個來試驗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感情。」越衡見唐落一直不吭聲,那種擔心和不安全數湧了出來,咬著嘴唇望著唐落的側面,「你知道的,我沒有朋友,我丟失了我的過去,能找回的我會盡力找回,,不能找回的我只能算作遺憾。但是你……我必須找回。我捨不得……」
越衡越說越動情,過去的種種都搬到嘴邊,幾乎要傾瀉出來。
「夠了……」唐落寒著臉注視著前方,手握的很緊,「就像你說的這不過是念及舊情而已。如果今天換做別人,我就不會說要送去酒店那樣的話,所以你我連朋友都不是。」
他今天的特例太多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對紀晨修改觀,現在又是同情了越衡,這樣的自己幾乎不像那個沉思熟慮果斷的男人。唐落討厭越衡總是拿著過去來當藉口,過去是過去,遺棄的是他,想要撿起來的居然還是他,絕情的話說出來才讓唐落找回一絲平衡。他很理智,越衡在他眼裡代表不了什麼,所以他在內心裡原諒了自己的心軟。
而他唐落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種情況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是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吵醒的。眼皮還沒睜,他都知道敲門的會是誰。但是出去看到的情況卻讓他眼皮大睜。紀晨修端著那口熟悉的鍋子笑嘻嘻站在門口,越衡繫著圍裙也站在門口,眼中卻全是敵意。唐落冷笑,這是什麼情況?越衡把紀晨修列為了情敵?那紀晨修湊什麼熱鬧跟著瞪什麼眼睛。
唐落咳嗽一聲,兩個人聽到臥室的動靜,同時都衝他擺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唐落差點就這樣咳過去了。
「起來了,早餐我做好了。」越衡笑著急忙往廚房走。
「兩人份的泡麵要吃麼?」紀晨修笑嘻嘻的往沙發上爬。
「紀晨修你給我到地板上去。」唐落當即跑過去揪紀晨修。
「哇……我拿不穩了。」紀晨修掙扎著大叫,眼看悲劇要重演了,唐落馬上搶過鍋子,任紀晨修跌倒地板上。
「唐落吃飯了。」越衡笑得很溫柔,繫著圍裙的樣子也很有家的感覺,手裡端著的一看就是精心製作過的早餐。相較下好像要比腳下躺著紀晨修多的不止一點。
唐落搖頭,紀晨修的改造計劃果然不能只停留在表面,內在果然不能輕易的忽略掉,拉起地上的紀晨修一起坐到桌前吃早餐。
紀晨修抱著鍋子,嗦著麵條,眼睛一直在越衡跟唐落之間來回瞟個不停。
「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吧!」唐落白了論根吃著麵條的紀晨修一眼,給他倒了杯牛奶,又把泡麵裡面的雞蛋挑出來放到盤子裡,「早上就不要吃泡麵了,一天到晚都吃這些東西,難怪智力不見長。」
紀晨修不說話,咬著雞蛋笑,眉毛都要笑飛掉了。
「……我還以為你們真的住在一起呢。」越衡笑著給唐落拿了塊吐司。
「誰也沒說過我們住在一起呀!你這個人好奇怪啊!就那麼希望我們住在一起?唐落我也要吃吐司,那個……草莓醬我也要。」紀晨修不屑的搶在唐落前把話說出來,完了還使喚唐落給自己拿早餐抹醬,一點也沒把自己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