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來了!
「過來!」就兩個字,號碼還是陌生的。唐落當即就愣在原地,停留了兩秒,然後來拉開門就奔了出去。
心裡七上八下的,腳步不停,黑暗中方向感出奇的準,轉眼就到了紀晨修的家,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才到後院就聽到「啪啪」的聲音,很詭異。燈光明亮的房間看起來卻像透著陰冷的牢房。踏進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同時幾乎本能的就撲了過去。
怎麼還有這種事情?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會有這種責罰的手段?
紀晨修赤身裸體的跪在地上,紀黛拿著鞭子站在他身後。紀晨修背上幾條清晰可見的鞭痕看得他心驚膽戰。滿地的狼藉可以看出在這不久前經歷了一場惡戰,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經被打掃過,但是增加了不少杯子碎片,連前面的電視機都被砸出了一個好大的碎痕。
唐落很後悔,自己就不該走。把紀晨修扶起來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即使是開了空調這種天氣光著膀子也會冷的全身發抖。緊緊抱住紀晨修,卻因為那猩紅的傷口又不敢抱的太緊。
「你給我讓開!這裡不歡迎你。」忽然殺出來的唐落讓紀黛氣的更狠了,拿著鞭子的手顫抖的又拿出了煙盒,「我們紀家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
「大姐……你打死我也沒用。我沒做錯,即使是爸媽在我也不怕!」紀晨修倔強的掙脫唐落的懷抱,「打吧!反正你就我一個弟弟,打死了就沒有了。」
「你還知道家裡只有你一個男人?」紀黛冷笑。
「那又怎樣?難道你認為傳宗接代的事情就那麼重要?大姐……你是家裡讀書讀得最多的人,沒想到卻是最迂腐的。」紀晨修站的很直,他一直都是倔強的,對錯也分得很清楚,對自己要的東西也把握的很重。
「你……你就沒為爸媽想過?你要是這樣了別人會怎麼看他們?他們都那麼大歲數了,你這個做兒子的就這樣報答他們?」紀黛猛的吸了口煙,氣的嘴唇都要發抖了。
紀晨修猶豫了一下,咬著嘴唇看向唐落,唐落緊緊捏著他的肩膀。
「我這輩子註定要對不起他們老人家,但是我會一輩子孝敬他們的。而不是用自己的幸福來換取孝敬,爸媽會理解的,難道我有了喜歡的人也是錯的?」紀晨修基礎上前一步,唐落急忙把他拉後一步。避開紀黛隨時都能揚起鞭子的手。
「紀曉給我拉開這個人!」紀黛丟下煙,眉頭皺的很深,紅腫的眼睛隱約還有哭過的痕跡。這樣的事情攤到誰身上都沒辦法冷靜。
被喚作紀曉的人上來拉唐落,唐落驚訝的看著她。這不是茶館的那個女人是誰?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這個外人還是走開吧!姐姐的鞭子可不會留情。」紀曉似笑非笑的拉著唐落的胳膊,卻只有唐落知道她根本就沒有用勁,那條簡訊一定是她發的。唐落很明確的把女人劃分到自己這邊。心裡也微微落地了,好歹紀晨修家裡還是有認可的人。
「對不起!我要帶小修走!」唐落掙脫紀曉的手臂,把紀晨修拉到自己懷裡,「我沒想到你連自己的親弟弟也要打,要不然中午的時候我就帶他走了。」
「如果你不能認可我們,我想那我也沒辦法取得你的支援。雖然這樣對小修很不公平,但是如果他願意跟我走的話,我一定會傾盡全力來補償他,即使有缺陷我也會陪著他等待……」唐落的肯定無疑是給了紀黛當頭一棒,中午還老老實實請求著自己的人,忽然變得強勢起來讓她有點消化不了,加上自己的弟弟一直都是胳膊肘朝外拐,她幾乎要耗盡全身的力氣了。
「你能補償什麼?你能代替他的家人?你能保證你永遠都不會變心?」紀黛丟狠狠的踩著地上的菸頭。
「我補償不了,但是不帶走他,你是不是會打死他?這麼冷的天氣你就讓他連衣服都不穿的跪在地上?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要用這種不人道的方法來責罰一個人?」唐落採守勢為攻勢,談判不成只能強勢的掠奪了。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如果不是你……我弟弟會變成這樣?我們整個家都毀在你手上,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紀黛終於受不了的哽咽出來,這個強勢的女人一旦軟化下去整個人脆弱的地方都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她畢竟是個女人,自己的弟弟被打成這樣她怎麼會不心疼。
「大姐!」紀曉急忙上去攔著她幾乎要跌倒的身體。
「大姐!」紀晨修眼睛也溼了,「即使不是唐落我也好不了了。」
視線全部集中到紀晨修身上。
「我從高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了!不是唐落還會有別人的,我好不了了,我就是變態……我就是毀壞家裡名聲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