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高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了?不是唐落還會有別人,我好不了了,我就是變態……我就是毀壞家裡名聲的壞人。」
第一次吐出自己的心事,不知道是輕鬆還是緊張,紀晨修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記得有段時間我連雙休日都不願意出門嗎?那是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對男人有感覺的時候。我不敢告訴你們,我害怕……害怕自己會被別人笑,我看過很多關於這些的資料,那些人沒有一個幸福的,沒有朋友,沒有家人,甚至連愛人的權利都沒有……我什麼都沒做錯過,不就喜歡上了同性?我自己的未來自己決定還不行嗎?」幾乎要哭出來了,紀晨修死死的盯著同樣眼眶溼潤的紀黛,「我沒想過你們會接受我的性向,我會對自己負責,我最困難的時候都能一個人挺過來,現在為什麼不能。我所經受的大姐你懂多少?沒有朋友的我是不是很奇怪?我……我喜歡唐落喜歡男人到底有什麼錯?」
紀黛手裡的鞭子掉落,靠在紀曉身上眼睛睜得很大,驚訝的程度不亞於唐落,眼中的淚水顫抖的要望外湧。
「小修!」唐落緊緊摟住紀晨修的肩膀,手掌在他胳膊上摩挲,一點點安撫他躁動不安的心。他從來沒聽紀晨修說過他的事情,自責的同時更是感同身受的難受。這樣的日子他也經歷過,只是他那時候還有越衡,而紀晨修什麼都沒有。幸好這個時候他還能在他身邊。
「大姐……你怪唐落也沒用,跟你回來也只是我沒有選擇,我想要很多很多……他能來找過就證明了他能給我很多我想要的,我要跟他一直走下去。如果你覺得這些不夠……」紀晨修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鞭子,走上前塞到紀黛手裡,「那請繼續,只是……打完後我就跟他走。」
紀黛不肯接鞭子,鞭子掉到地上紀晨修又撿起,然後又掉下,再撿,緩慢的動作看得出是背上的傷口在拉扯他。
唐落上前撿起地上的鞭子,放到紀曉手裡,「我要帶他走!」
紀黛一直沒說話,紀晨修的這些事情她從來都不知道,臉色蒼白的靠在紀曉身上,還陷在深深的自責中和憤怒的矛盾中,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居然還藏著一個這麼大的秘密,而她這個做姐姐的卻什麼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更是粗心的連詢問都沒有去做。疲憊的靠在紀曉身上,摸索的又去找煙。
紀曉撐著自己的姐姐,給了唐落一個無奈的眼神,暗示他們這個時候走是最合適的。唐落接收到資訊毫不猶豫的攙著紀晨修走出了這道門。
「小修你考慮清楚,跟他走了也許你就再也不能回這個家了。」背後紀曉的聲音很理智,這是她今晚說過最嚴肅的話。
「走吧!」紀晨修沒有猶豫,只是步伐很疲憊。
唐落回頭給了紀曉一個肯定和謝謝的眼神,扶著紀晨修就走了,這個女人似乎比紀黛要知道的多,平靜的真的如水一般。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不語,唐落只是帶著他小心的避過地上的水坑,攙扶的手也很小心的避過紀晨修背上的傷口。經過白天那家小診所,唐落又進去買了些外敷的藥。老中醫不滿的抱怨,說好好的年輕人年紀也不輕了,居然還老是出去打架,對唐落額頭上的ok繃還十分有意見,絮絮叨叨的一直到唐落出門還在抱怨。
「爺爺一直都是這樣囉嗦!」紀晨修咧著嘴衝唐落笑,看到他額頭上的ok繃後便笑不出來了。
「這裡的人都很好。」唐落寵溺的幫紀晨修抹掉頭上的雨水。牽著他的手兩個人肩並肩的走在雨裡,夾著著雨絲的風吹的人發抖,何況兩個人都穿的那麼少,卻都不願意加快腳步,畢竟相互依靠著漫步的時候在記憶裡少之又少。
「真討厭,回來就沒晴過。」紀晨修浮躁的抱怨。
唐落笑笑,摟著他的肩膀讓他靠向自己,替他擋去大半的風,另一隻手捏著紀晨修的手緊緊的包住。這樣親暱無間的姿勢給了紀晨修很大的安慰,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選擇了去依靠對方,即使偶爾經過店面的時候被裡面的燈光照亮,也毫無忌諱的迎著別人的視線。
就算是任性,那此刻就當是年終禮物吧!
回到旅店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溼透了,紀晨修更是冷的發抖。唐落把他塞進浴室,就去給他找保暖的衣服,紀晨修還只穿了他的外套而已。兩個人其實還沒這麼親暱的換過衣服穿,唐落拿著自己的衣服似乎看到紀晨修穿著鬆鬆垮垮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兩個人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是有點勉強,不過……唐落有點疲憊的躺在床上。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今天……他想得先料理好紀晨修背上的傷。
「哎呀!」
浴室裡忽然傳來一聲悶哼。唐落想也沒想就推門進去了。熱氣中紀晨修毫無遮攔的站在唐落面前,笑嘻嘻的衝他眨眼。唐落知道自己上當了,這傢伙洗個澡都不安分。
「別鬧了!你背上還有傷。」說完就要開門出去。
紀晨修快步擠過來「啪」的就把門給按住,光著的身體就那樣貼了過來,「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