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了,快洗完我等下給你上藥!小心著涼。」唐落無奈的推開紀晨修貼過來的身體,強忍著按倒對方的衝動,時刻提醒著自己紀晨修身上還有傷。
「一起洗,我洗不到背後,要是抹上沐浴露會疼的。」紀晨修咬著嘴唇,委屈的樣子分明是在欺負唐落。
「唉……」唐落無奈,咬牙切齒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很堅決的拒絕了他一起洗的提議,只同意了幫他擦背。接過毛巾的時候,紀晨修大大方方的背過身去,手卻神神秘秘的沿著唐落的腰摸下去。
「紀晨修……你要是不怕疼的話,就繼續……」唐落嚴肅的放話了,抓住紀晨修的胳膊按到牆壁上,「別挑戰我的極限。」
「嘿嘿……我以為你不想要呢?」
「白痴……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唐落不再多話,專注的把視線放在紀晨修的背上,嗓子眼都快冒火了。
儘管在他家的時候就看過了那傷口,但是現在看到還是皺起了眉頭,紀黛下手還真狠。小心翼翼的用溫熱的溼毛巾擦過那些完好的肌膚,在紅腫的地方輕輕的放上一會。有些破皮的地方更是小心,連熱毛巾敷上去都是顫抖的心疼。反覆幾次背上的肌膚幾乎要被燙紅了。
「疼就說!」唐落眉頭皺的很緊。
「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的!」紀晨修故作輕鬆的笑著。
水開的很小,打在兩個人身上,唐落穿著衣服站在紀晨修背後,看著那原本滑嫩白皙的肌膚現在錯綜交叉的印著幾道疤痕。就很不是滋味。
「怎麼是小傷?」唐落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樣打過,父母從來都不捨得,即使是被知道了喜歡男人的事實也沒下過這樣的狠手。上學的時候雖然也會打架,但發育良好的他一直都比同齡人高大,還從來沒遇到過對手。
「我們家一直都是大姐管著,皮鞭傳下來的家法……一般很少用的!」紀晨修輕描淡寫的給唐落解釋著,同時還把腦袋塞到蓬頭下面,淋了個透溼,再撤回來,使勁甩的唐落一身水,「不過我們家也就我跟三姐四姐捱過,她們兩個挨的多,我就捱過這一次。我從小到大乖的很……跟她們沒法比……」
忽然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紀晨修忍不住喊疼。
「忍著……讓我抱抱……就這麼一次!」唐落把頭擱在紀晨修脖子上,低頭親吻著他的脖頸。水沿著紀晨修的頭髮灑了下來,就捱過一次打還是因為他唐落,唐落內疚死了。
「唐落!」紀晨修微微喘著氣,低聲喚著他的名字。反手摸著他額頭上的傷口,歪著頭看他「你真傻,你看不出我大姐是故意的嗎?」
「這點考驗都經不住,我怎麼帶你走?」唐落含笑的對上紀晨修的雙眼,「跟你比起來我這點算什麼?」
「經受個屁,我大姐根本就不會心軟。」紀晨修嘆氣,很少見的露出老氣橫秋的樣子,「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畢竟她們是我姐姐。」
「姐姐會把你打成這樣?」
兩個人沉默了一下。
「我畢竟是家裡的獨子。」
唐落看著那佈滿水汽的雙眸,猶如兩泓深不見底的清泉,漸漸的,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上揚的腦袋迫不及待的湊了上去。
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其實脆弱的很,因為害怕所以只能緊緊的攀附到對方的身體上。紀晨修的無助,唐落怎麼會不知道,他也是獨子,媽媽哭訴的時候除了抱歉更多的是無能為力。做不到的事情即使強逼著去做了,只能讓自己陷進最尷尬的地步。他都沒走到這一步,怎麼能讓紀晨修走進去。
唐落到底是忍住了,手摸到紀晨修後背的時候,紀晨修忍不住往後縮。他就知道紀晨修一直在強撐。拿出大毛巾幫他擦乾水漬,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等我洗完出去給你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