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直系血親
時至正午,陽光從窗臺折射而入,把整間屋子照耀到亮堂刺目。
女子抬起眸,視線落於窗臺之外那片碧藍的天空,手裡挑著的米飯被拔出了桌面之上。
「雲閒。」長歌的聲音驟然響起,淡淡的,卻帶著憂心之感:「你有心事嗎?」
「啊?」雲閒回神,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扯著唇緩慢地淡笑道:「沒事。」
「你都沒有吃東西哦。」
「你怎麼知道?」
「雲閒,我是眼瞎心不瞎。」長歌把手裡的筷子放下:「你平時都會給我夾菜,今天卻忘了。而且,我沒聽到筷子的任何響動。」為一有著。
「抱歉。」雲閒為自己的失神疏忽而心裡愧疚,急忙把桌面上擺放著的食物往著長歌的碗裡送去:「來,都是你喜歡吃的……」
長歌指尖沿著桌面輕輕摸索一下,把掌心裡端著的碗筷一併給放了下去。
雲閒輕蹙了眉,不解道:「長歌,怎麼了?」
長歌搖搖頭,小手往著她的臂膊環了過去,頭顱往她的胸膛靠近,低聲詢問:「雲閒,你不開心對吧?」
「沒有……」s3ga。
「雲閒,說謊是不對的。」
雲閒把筷子平擺到桌面,伸手環住了長歌的肩膀,有些無奈道:「長歌,你應該比雲閒更加不開心才是。今天你的興致那麼好,但我們的出遊卻被取消了……」
「沒有關係,反正我本來也沒有多期待的。」長歌淺淺一笑,梨渦浮出:「倒是雲閒你,好像比我更加不開心。」
「我是替你不開心,他既然做不到這件事情,又何必要答應於你。」
「雲閒介意,不僅僅是因為長歌吧?其實,你打心底裡也一定是希望千里叔叔陪我們出遊的。」
「你胡說什麼?」被長歌看穿了心事,雲閒的俏臉浮出了一抹嫣紅。
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慶幸長歌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長歌指尖輕撫上她的臉頰,溫聲安慰道:「雲閒,不要多想了,我覺得留在家裡吃你做的東西也挺好的。你也吃點東西吧,我們下次再找機會出去就是了。」
下次麼?
只怕,不太可能了。
做飯的時候,她接到了穆斯的來電,那男人給她說了一件事情,是她始料不及的。
那也是千里行為何會突然取消與她們出遊的重要原因!
同時,讓她明白了,在那個人心裡,什麼是最重要的。
千里行,此刻一定是趕去了醫院——
………
醫院。
看到千里行的身影出現,站在手術室門前那道纖-長的身子一僵,臉色瞬時涮白。她後退了好幾步,搖晃著頭顱,眼底裡好像是映出一層不可置信的光芒。
千里行的目光膠著她那秀美的小臉,腳步緩緩地邁近。
「阿行。」女子聲音有些嘶啞,低低的呼喚脫口而出。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千里行聲音沉冷,目光裡透露出一抹幽暗的寒意:「更加不該帶著孩子出現。」
「我……」
「行少爺,你終於來了。」此刻,手術室大門敞開,靳承淵高大的身子從內裡踏步而出,看到千里行以後立即吩咐旁邊的護士:「快點帶行少爺去抽血。」
那護士連忙點頭,對著千里行躬身:「行少爺,請!」
千里行薄唇輕輕一撇,二話不說跟那護士走了。
「靳醫生,你說有血型適合我女兒的人,就是阿行嗎?」蔡紫薰指尖使力一揪靳承淵的手臂,一臉驚慌地盯著他:「不,靜希不能用阿行的血。」
「蔡小姐,你不必擔心。」靳承淵見她緊張,輕聲安慰她:「行少爺就是rh陰-xing血型的,而且身體健康,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不,不能用他的。」蔡紫薰拼命搖頭:「一定不可以!」
她的言語,不僅令靳承淵眉心一蹙,已經直到了長廊盡頭位置的千里行也是止了步伐,側過臉,目光幽幽地斜射到她臉頰上。
看到他轉過臉,靳承淵有些頭疼地伸手撫上額頭。
千里行的腳步已經邁了過來,手指一揪蔡紫薰的衣領,冷聲詢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剛才靳承淵打電話給他,說醫院極需要rh陰-xing的血,讓他儘快趕過來。他是直截了當拒絕了的,但靳承淵的一句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靳承淵說:行少爺,那孩子九、十歲左右的年紀,是蔡紫薰的女兒。我想她極有可能也是你的女兒,否則怎麼會與你有同樣的血型呢?
因此,他直接飛奔下了樓,讓程一峰把車子騰了出來疾速而來。
只是,現在明明那孩子正處於生死關頭,她卻竟然不讓孩子用他的血?
「行少爺,我想蔡小姐可能是在擔心直系血親的問題。」到了這個時候,靳承淵再如何想置身事外都不行了。他伸手壓住了千里行的肩膀,低聲解釋道:「按原則來說,若直系血親間捐血、輸血,要避免引發移植物抗宿主疾病,就必須將血袋先經放射線的照射,以期破壞血液中的純合子或雜合子,所以我們一般都建議民眾接受捐血中心內非直系親屬的血袋會比較安全。可現在我們血庫的血並不充盈,只能夠暫時維持一陣子。而且小姑娘現在也並非進行內臟移植手術,所以我們會謹慎處理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