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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這一生匆匆過無法陪你到最後大結局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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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這一生匆匆過,無法陪你到最後(大結局下)

兩年後。

一個人踏上這漫長的旅程,雲閒心裡其實是有點驚懼的。只是,她終究還是挺了過來。

她沒有帶多少東西出門,因為今天她只是來接長歌的。

兩年前,她在英倫留了一段時間,沒有長歌任何的訊息後,便在任襲與穆斯的護送下回了g城一段日子。然後,她選擇了離開。

那個城市,當沒有了一些人一些事,就好像都變得不再有意義。

於是她一個人到了法國,適應了新生活。這兩年,她擁有了自己的工作,生活。

平靜、淡泊,自由而自在。

她從來都沒有獨孤遠與千里行的訊息,聽說沒有任何人能夠聯絡到他們。

慢慢地,她把他們都埋藏到了心底最深處。

她其他的朋友,卻都安好。

穆斯與任襲不時會來看她,原以為在她拒絕了穆斯以後,他會與任襲在一起。但顯然,他們並沒有如她願。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依然默默陪伴在那個一直想著要保護自己的男子身邊,他們似乎比以前有默契了。偶爾,穆斯的目光甚至會落在任襲身上失神好一會,但他們終究沒有跨出那一步。vglc。

任襲卻是比較簡單,他對她的關心,似乎比以前更甚。反而是對穆斯,較往日要冷淡了些許。她曾問過任襲,為什麼沒有去捅破最後一層窗紗,那男子笑了笑,溫和而有禮地跟她說了幾個字:雲閒,他在等,我亦是。

雲閒的心,便一陣的糾結。

穆斯真是個笨蛋。

誠如她。

她也是一直都在等。

等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出現的人。

等一個,或許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的人。

思茗和阮都過得很好,他們有各自的生活,幸福到讓人羨慕。

但聽聞,他們的兒子席衍與楚策,似乎因為與萊爾·拜倫之間有摩擦,彼此水火不容。

那是年輕的孩子們的事情了,她管不著。

聽說蔡紫薰一直都留在千里家,負擔起fk的事業。同時,教導靜希成立能夠接近fk的繼承人。

那是她們選擇的生活方式,她沒有過問。

昨夜,接到一個陌生的來電,有人告訴她,她可以來接長歌了。於是,她便按照對方給出的地點,來了。

她沒有知會任何人。到了現在,她真的覺得已經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

「雲閒。」淡淡的喚叫,驟然傳來。

雲閒僵住了步伐,轉過身,目光靜靜地看著那站在眼前的男人,眉頭一凝,失聲道:「你怎麼會來?」

穆斯輕笑,腳步往她邁近:「兩年之約,不是到了嗎?」

「我以為……」

「現在,你還想要瞞我什麼事情?」

雲閒便搖了搖頭。

男人身子微移,指尖往著一輛停放在路邊的車子指了一下,道:「看那邊,上車吧!」

那是一輛豪華的布加迪跑車。

「你是比我還早知道這件事情的嗎?」雲閒吃驚於他不僅跟著自己來了布魯塞爾,甚至還安排了車子,不由怔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有線人。」穆斯淡淡一笑。

他沒想過雲閒會不把來接長歌的事情告訴他。

但穆家有個人,居然一直都在幫著長歌做治療,但以前,他卻從來都沒有過問過他的事情。

呵,直到昨夜突然接到對方的電話,他才知道……原來有些血緣之親,真的……濃於水!

………

豪華的莊園內,安靜而平和。

其實,並非這裡人煙稀少,只是因為那些佇足站著的一排人,都安靜地沉默,甚至連呼吸聲響,都極之沉穩。

穆斯與雲閒坐在偌大的客廳裡,有人奉上茶水,示意他們等待著他們要接送的人兒出來。

雲閒摒住呼吸。

數百個日夜,她每晚都夜不能寐,心裡念著掛著都是那個人兒。如今得悉少女終於要回來自己身邊了,又豈會不激動?

「沒事的。」看出了她的緊張,穆斯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腕位,低聲語道:「會好起來的。」

「嗯。」雲閒點頭,小小的拳頭,緊握在一起。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驟然回落。

少女一襲流蘇長裙,從屏風後方邁步而出。她的臉,肌膚細膩滑嫩,那清潤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一頭包圍的及肩秀髮,飄逸柔軟。她比兩年前要長得更高挑了些許,但依舊纖瘦,臉上卻不再是蒼白的失色,而是白裡透紅,如春花秋月,清麗無雙。

雲閒的身子,快速從座席站了起來。

「雲閒。」少女看到她,嘴角一彎,那細細的眉,如遠山聯娟,把她整張小臉,都襯托得越發動人。

「長歌。」雲閒快速往前,掌心伸了出去,用力握住了少女的手腕。

她已經長大了。

少女正值花季,身形已經差不多與她一般高,只是她的模樣,卻較她出挑許多。假以時日,必將會更加動人。

「雲閒,我好想你。」少女的手,沿著雲閒的脖子一摟,親了親她的臉頰,聲音清靈悅耳:「我終於,能再見到你了。以前……對不起!」

一直以來,她都乖乖的,努力恢復著身子,想以最佳的狀態,面對雲閒。現在,她做到了。

雲閒沒有變,還是那樣的溫婉美麗。也依舊是,願意與她親熱的母親。

即使她做了很多錯事。

可終究,她們都像回到了過去一樣,沒有變更。

「小傻瓜。」雲閒的眼角,微微潮潤。這些年學會的冷靜與理智,此刻都被激動打破:「只要你沒事就好。」

是的,她沒事,就好!

長歌淺笑,用力拉住她的手,像是承諾一般,淺淺地笑開:「我向你保證,從此以後,我都會懂得照顧自己,不再讓你擔心。」

「好!」雲閒的掌心,撫過少女的臉頰,眉眼裡,終現了欣慰的色彩。

她的女兒,真的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這一生,足矣。

………

看著那兩道嬌小的身子隨著男人拉開車門而鑽入了車廂內,站在別墅頂樓位置的兩道身影的主人,掌心都忍不住往著護欄位置搭了過去。

男人上車,隨後發動車輛,疾速離開。

車子絕塵遠去,只在大道上,留下一道白霧。

終於,她們團聚了。

「你應該出去跟她們道別。」眼見那車子已經消失於肉眼能看到的地方,其中一人側過臉,目光沿著旁邊那人的臉面淡淡地瞥了過去:「你是長歌的父親,無論你曾經做過什麼事情,但是你,讓她重生的。」

「不是我。」男人聲音清淡,眸色如墨地看他一眼:「這兩年,你一直都默默陪在她身邊,應該跟她正式見面才是。」

「雲閒忘不了的是你。」

男人笑了笑,眉目裡,一片幽暗:「獨孤遠,你錯了。」

環在前胸的手臂僵了一下,獨孤遠的目光,有些疑惑。

「雲閒一直都沒有把她手上的銀戒摘下來,她的心裡,有你。」

「我不是你。」

「我是她的初戀,但我已經錯過了。她現在,最不希望看到的人就是我。」

獨孤遠擰眉:「你甚至都沒有再試過!」

已經不需要再去試,那一年,她一臉絕望看著他時候的情景,歷歷在目。

他給予她的,從來都只有傷害。

能夠給予她真正幸福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慕容還在等我,走了。」男人掌心往著口袋斜插而入,眸子半斂:「希望你好好照顧她。」

「千里行——」何因有東。

「獨孤遠,拜託你了。」

看著男人眉眼裡那堅決的目光,獨孤遠沒有再說話,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是真的會照顧她。

以他的方式。

默默地照顧。

男人眼裡充盈著一抹感激,轉了身,往著前面那輛直升機踏步而去。

獨孤遠深呼吸口氣,緩慢地轉回臉,視線沿著布加迪消失的方向看去,那輕輕眯起來的眸子裡,一片未明的沉暗色彩浮動。

雲閒,我一直這樣看著你。

你一直都生活得很好。

對我而言,便已經足夠。

你害怕會連累我,無法給我帶來幸福的生活而選擇不給我機會,但我的堅持,永遠不會變。

一直守著你,到老去。

即使,這只是我一個人的守候。

以我能選擇的方式,不給你任何負擔。

誠如那個因為你一句話,而放你自由的男人。

我承認他對你愛得太深,而我……不會比他少半分。

此生,我能記住的,就只是那一眼了。

一眼萬年。

不會再有任何的其他人,再能夠出現、影響我的世界!

我只守你!

………

半年後。

看著男人手裡提著一個小型的行禮箱從樓梯踏步而下,坐在沙發看財經新聞的男子眸子輕輕一眯,視線直瞟向他。

接觸到他的眸光,臉色略顯蒼白的男子強打了一下精神,低聲解釋:「我去一趟波士頓。」

「千里,發生什麼事了?」慕容沛濃眉一皺,高大的身子已經站起。

「沒什麼。」男人淡淡地笑了一笑:「我只去幾天,大概……半個月就好了。」

慕容沛皺眉,唇瓣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作罷:「有狀況電我。」

「嗯。」男人聳聳肩,便出了門。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慕容沛拿起電話便拔了一下號。

「嗯?」對方的聲音略帶著慵懶。

「查一下行少今天的通訊記錄。」

沒事,他不會去波士頓。

必是有人,有求於他。

而他,早已經不懂得拒絕任何人。

他不再是以往那個果敢狠辣的千里行。

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了。

卻終究是他慕容沛唯一的朋友。

………

「穆叔叔。」

與女子一併推門入屋時候,少女甜甜地喚叫了一聲。

穆斯的臉頰略顯蒼白,但又明顯透了一絲剛染上的潮紅。看到她們出現,他輕咳了一聲,眉眼衝著坐在一旁鎮定自若的任襲那端瞪去一眼,隨後對著少女微微淺笑,道:「長歌,雲閒,你們來了。」

「嗯。」少女盈盈一笑,把手裡提著的袋子放到一旁:「我們給你帶了好吃的。」

「謝謝。」穆斯抿唇,抬眸看了一眼雲閒,但見女子眉眼裡有絲愁緒劃過,心裡微疼,低聲道:「雲閒,你也別老是往醫院裡跑了,我沒事的。」

「我知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雲閒微笑,掌心輕輕撫了一下少女的發端,示意她幫忙把袋子裡的雞湯拿出來倒給穆斯喝。

長歌動作迅捷,很快便給穆斯端去了雞湯,並逗他笑。

穆斯看起來精神頗佳,似乎對於他們的到來甚是愉悅。他把長歌擁到了床榻邊沿,掌心握住她的纖手,道:「聽說你最近拿到了劍橋大學的往常錄取通知書了?」

「是,我秋天就會過去入學了。」長歌淺笑:「我的女朋友裴菁菁也會去那邊。」

「看來你心想事成了。」

「嗯。」

看著他們相談甚歡,雲閒的目光,順著任襲看了過去,對他使了個眼色。

男人點頭,與她一併出了門。

穆斯的眸光緊盯著他們的脊背,唇瓣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只是,卻被長歌打斷了:「穆叔叔,你跟任叔叔到時候一起去機場送我好不好?」

「當然好了!」穆斯捧著碗裡的雞湯往著嘴裡送去,眸光沿著門外看出去,眼底若有所思。

長歌的眸子閃爍一下,輕輕闔了一下眸,不說話。

有些事情,她知道雲閒不希望讓穆斯知道。

所以,她也不說。

………

「我給他打電話了。」

出門後,女子率先開口。

任襲扶她在一旁的長椅坐下,眼底一片清幽:「他答應了?」

「嗯。」雲閒輕垂了眉睫,深吸口氣:「他造了那麼多罪,應該贖一下了吧!」

「雲閒。」任襲蹙眉,眸裡一絲暗沉的光芒浮動:「你該知道,長歌得救,是他的功勞。」

「不。」雲閒搖頭:「就算沒有他,獨孤遠也會救長歌的。」

任襲沒有說話。

獨孤遠對雲閒的感情,沒有人能夠否認。只是……很多時候你不願意承認,卻不代表它沒有發生過。

千里行為了救長歌而不惜冒險,答應了把fk將近一半的流動資金無條件悉數轉讓給了拜倫家的人。雖然最後拜倫家族與席家那場對決得以緩解,但他付出的代價,真的很大!

他極可能會賠上所有。

當然,最後拜倫家族的人沒有直接把他扳倒,還真是一個奇蹟。

外面有傳聞,是因為他們給blue家族與淮西慕容家的人臉面,才沒有趕盡殺絕的。

的確。

blue家族和慕容家如今都是赫赫有名的豪門世家,他們的底子,至今都沒有人摸清。即使是歐洲第一豪門的拜倫家族,也不敢貿然行動。更何況,如果他們真的與千里家拼個你死我活,難保獨孤遠、席峰等人不會趁機把他一網打盡。

更何況,西亞還有一個修羅門正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他們,都輸不起的。

現在的天下,各方勢力群起,一不小心,認都可能會成為其他家族的墊腳石。

「我知道自己這樣想很幼稚,但……他沒有出來解釋,而是從此消失,誰知道他都做了什麼。」雲閒突然自嘲一笑,輕聲語道:「不僅是他,便是獨孤遠,也不見。」

那兩個男人,一失蹤便是兩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去向。她不知道未來的路如何去走,只是現在……總是心有慼慼然。

「你打心底裡,是不是還在責怪他?」任襲輕舒了口氣:「雲閒,你的心,還是放不下千里行吧?否則,你真想找獨孤遠,也不是難事。他若知道你需要他,肯定會出現的。」

「不……」雲閒搖了搖頭:「我不想再麻煩他了。」

「覺得愧疚嗎?」

雲閒抬眸看了任襲一眼,搖了搖頭:「任襲,為什麼,你總是能夠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那麼的透徹呢?」

「雲閒,我們都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

「我明白。」雲閒點頭:「不過,我現在也過得很好。」

確實。

這陣子,生活平靜,她活得安好。而她的女兒,也在健康地成長著,沒有任何的阻撓與算計,不再有分享的痛苦。所以,她是真的覺得很幸福。

只是,她會否在午夜夢迴時刻,有那麼一點點的無奈與傷感,誰都無法預知。

那是她的選擇,她既然願意那樣生活著,他們也便陪伴著。

反正,就算沒有了全世界,她還有他們。

穆斯、任襲、楚天闊……甚至是獨孤遠。

或者包括千里行。

雖然有些人,看不到,但不代表,他們不存在,沒有在看著。

是的。

她快樂就好。

………

聽說有個適合他骨髓的志願者樂意給他捐贈骨髓,穆斯這陣子的精神狀態似乎都好了不少。

任襲一直陪著他。

長歌與雲閒偶爾也會來,他們的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手術那天,送他進入手術室的除了他們,還有常常與winner。

小男孩經過這幾年,已經有些高度。而且,越發清秀可愛。他握著穆斯的手腕,微微淺笑,說著「爹地,我等你。」

穆斯的眼眶,便泛了紅。

說實在的,他們這幾年聚少離多,而手術也未必就是百分百成功。為此,他握住了常常的手,對她說了一聲「對不起。」

很多年前,他並沒有覺得虧欠了她。只是,如今他卻深知自己對她有多少的虧欠。

常常只是淺笑,說:「我跟winner……還有任襲、雲閒、長歌,我們都會等你的。」

她很清楚,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愛她。

是的,不愛。

他的生命裡,因為出現了雲閒,就再無法愛另外一個女子了。

她不怪他。

當初發生那得事情,是她自願。後來試圖追逐,卻無法成功,那也是她自願。

她羨慕雲閒,也敬佩她。於是,她也樂意一個人照顧winner。

孩子是她自己決定要生下來的,她無怨無悔。

穆斯沒有再說話,眸光順著兒子與她看去,然後對著雲閒與長歌微笑。直到看向任襲之時,扯了一下唇,隨後便垂了眉睫。

任襲的表情很冷靜,好像根本不當一回事。但穆斯進入手術室的時候,雲閒看到,他的拳頭,握得死緊。

青筋暴跌。

有些事情,誰都無法預料到它的結局,但……卻願它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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