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涵沉思了片刻,又問:「既然是桑府的小姐,為何落得如此下場?」
淺笑一聲,我道:「不受`寵,便是這樣。」
輕視我,奚落我,巴巴地望著我去給人家做妾,還說是我的造化。
她拂了拂衣袖,說道:「宮裡,也有不得寵的妃子。」
我點頭,我知道。
瞧了我一眼,她又道:「小丫頭,你別看這宮裡如此平靜,很多事情,你是看不見的。你以為皇上的寵愛,便是這般容易得的?如夢的事情,相信你會比我更清楚。」
她提起如夢,那般平常而淡漠。語氣,亦沒有一絲起伏不定。
我沒有掩飾,仰起頭問她:「那你覺得如夢是真的處心積慮要接近皇上麼?」
芳涵遠望向我的背後,說著:「我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學會看。」她說著,抬步繞至我的身後,朝偏殿走去。
「姑姑!」我爬起來追上去。
她突然停下腳步,我差點就撞了上去。斜睞著看我,靠得近,她脖子上的那道疤顯得愈發猙獰,我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她似乎意識到了,輕笑一聲道:「在這個地方,沒有權力,就保護不了自己。」她伸手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疤,「這還算輕的。」
看一眼驚恐的我,她又隱去了笑,轉身朝前走去。
我掐著自己的手背,在她背後大叫:「我不怕!」不就是爭寵嗎?我都已經進宮了,還會害怕這個麼?
她腳步遲疑,側臉,終於啟唇:「那便來吧。」
她平靜的神色,在那個午後顯得愈發地遙遠起來。寒風吹上來,吹亂了我的髮絲。而我的心,卻漸漸地明瞭起來。狠狠地點頭,小跑著上前,跟在她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