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總不能在門口站到天亮吧?想了想,與其站著受凍,我還不如出去走走。權當逛御花園了。雖然,這天色有點煞風景,不過也當安慰安慰自己。
我可不想,等明天有人起來的時候,看見我狼狽的樣子。
邊走著,邊哈著氣,邊搓著手,可還是暖不起來。
但我有手有腳的,總不至於把自己凍死吧?
遠遠地,瞧見前面長廊上一整排的明燈,忽然心裡有了主意。
此刻也顧不上膝蓋處的不適了,疼一點兒,總比凍死好。小跑著上前,眼睛裡全是一排排的燈籠。
等到站在下面了才發現,它們都掛得好高。
轉身找了半天,也沒找著能將它頂下來的東西。看一眼邊上的柱子,我咬咬牙,它不下來,那我上去。反正小時候野慣了,柱子當樹爬,想來應該也不是難事。
雖然粗了點,勉強還能夠到。
終於爬了上去,手臂又太短。我有點生氣了,腳往柱子上一蹭,撲過去拿掛著的燈籠。只聽「撕啦」一聲,燈籠被我扯破了,那燃得正旺的蠟燭從燈底漏下來。我眼睛一亮,忙伸手去接。卻不想身子一個不穩,直接摔了下去。
「啊。」真疼啊,好在,蠟燭接到了。
火光猛地抖動了下,幸好沒有熄滅。
我正覺得慶幸,迫不及待地將手伸過去感受溫暖,卻聽一人突然道:「你在這裡做什麼?」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不容漠視的威嚴。
我大吃一驚,本能地抬眸望去。見男子負手立於我的面前,燈籠被我捅了一個洞,唯一的光源此刻就捧在我的手裡。儘管,他的周圍光線暗沉,卻依然能瞧得出穿在他身上的一片明黃色。
我的腦子裡馬上閃過四個字:夏侯子衿。
手裡的蠟燭不知道要往哪裡放,我慌慌張張地爬起來,規矩地跪好,大聲道:「奴婢參見皇上!」
隱約感覺他向前走了幾步,又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做什麼?我總不能跟他說,我覺得冷,想借這裡的蠟燭烤烤火吧?心裡亂的很,我居然鬼使神差地告訴他:「奴婢……奴婢只是看看這蠟燭有沒有滅了,看完了再放回去……」說到後面,我自己都覺得要吐了,這什麼破爛藉口啊。
他忽然不說話了,我緊張得手心裡滲出汗來了。侷促地拿著手裡的蠟燭,藏也不是,吹滅了也不是。
好一會兒,才聽見有人往這裡來的聲音。接著是太監尖聲尖氣的話:「皇上,皇上,您怎麼在這裡呢!夜裡涼,您……」他看見了我,一下子緘了口。
我才覺得奇怪起來,今夜夏侯子衿不是該翻了某個新晉嬪妃的牌子麼?為何這麼晚了,他還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下一秒,我連胡思亂想的時間都沒有了。只因他道:「來人啊,將這個欲縱火的宮婢拖下去。」
作者題外話:嘿嘿,二更來了,寶貝們,讓偶看看你們的支援,不然明天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