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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保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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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朝晨驚呼一聲。

我未及反應過來,便感覺有什麼東西飛過來,打在了瑤妃的手背上,她露出吃痛的表情,將要落下的手本能地縮了回去,用另一手撫住手面。

我吃了一驚,卻見瑤妃的目光看向我的身後。我只覺得一陣緊張,回眸,瞧見顧卿恆遠近地站著。

原來,是他出手救我。

那飛打過來的東西是他隨身的玉佩,看來他真是情急之下才出的手。

躲也躲不了,他只徑直上前,單膝跪地道:「末將一時失手。」

「失手?」瑤妃咬牙看著面前之人,她還撫著手背,怒道,「失手也罷了,顧副將也是傷了本宮!」

他的神情依舊淡淡的,開口道:「那就請娘娘降罪。」

「卿……」我欲說話,卻見他朝我使了個眼色,要我不要說話。

瑤妃瞧了我一眼,輕蔑一笑:「你打傷主子,按理可是當斬的。可本宮看姐姐似乎不忍……」

我冷笑一聲道:「瑤妃可別叫得本宮這麼親熱,做你的姐姐可不是那麼好做的。若是你姐姐泉下有知,會死不瞑目呢。當日是誰說,不願奪了她心愛之人,不會陪伴了皇上身邊的?」

她的臉色一變,被我堵得一句話郝說不出來。

呵,我知道你就是拂希,有本事,你就說出來啊。

她哼了聲,卻是看向顧卿恆,開口道:「顧副將打算將今日之事如何辦?」

「末將……」

他才要說話,我卻打斷道:「本宮以為,今日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怎麼瑤妃是要太后知道原本是你想掌捆本宮,顧副將為救本宮傷了你麼?」在她的面前,我索性不提夏侯子衿,我直接提太后。

她冷聲道:「本宮何時打過你?」

「沒打?是啊,是沒打。」我看著她,笑道,「本來就是一個誤會。顧副將還不起身?」

「謝娘娘。」顧卿恆說著,起身立於我的身後。

瑤妃氣得臉色都青了,壓低了聲音道:「檀妃你如此明日膽地維護他,就不怕皇上知道麼?」

她還真是瞭解夏侯子衿,知道他最無法忍受的,便是他的妃子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可,我與顧卿恆的事情,他最是清楚。

淡笑一聲朝她道:「本宮怎麼是護著他了?方才瑤妃也說了,這是一場誤會,既然是誤會而已,又何來維護一說?」語畢,也不再看她,只喚了朝晨,朝前走去。

不免又微微側臉,朝顧卿恆道:「顧副將急看來找本宮,莫不是有什麼事情麼?」

他這才恍然大悟,點頭跟上來道:「是,末將是有一些事……」

我回頭,目光平視著前方,走了一段路,才開口:「日後不要這麼魯莽。」今日之事,瑤妃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從她方才的眼睛裡我便看得出。

他不再往前,只在我的身後遠遠地跟著,聲音平靜:「我進宮,不就是為了能為你保駕護航麼?今日之事,又怎能叫我不管?」

心頭一陣痛,他總是這樣,為了我,能不顧一切地去做任何事。

我不開口,他還要說:「瑤妃即便要罰我,也不敢真的如何。她是知道我如今的身份的,你不該……」

「卿恆。」我打斷他的話,「既然你能為我犯險,我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上回在太后面前,我沒能保得了他。如今,我怎麼可能讓瑤妃在我的面前傷害他?

絕無可能!

他是我的親人,是我生命裡重要之人。

瑤妃若是敢動他,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又走了幾步,才聽身後之人道:「娘娘好走,末將不送了。」

我點了頭,依舊沒有回頭去看他,只聽得他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遠。

朝晨這才朝我道:「娘娘,真沒想到瑤妃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打您。」

別說她沒想到,連我都想不到。不過才封了她做妃子,她便能這般恃寵而驕。呵,想來日後她在宮裡的生活,也必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只是,我隱隱覺得奇怪,瑤妃做事,實在太高調了。

這和我初次在宜思苑見她的時候,彷彿換了一個人。那時候的她,柔柔弱弱的樣子,哪裡有現在的半分強勢?

呵,頹然一笑,或者,她只是想裝作無害,讓我不要防備她。特別是,不能讓太后瞧見她的真顏,否則,若是太后在那晚宴之前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是太后抵死都不會讓她出現在夏侯子衿的面前的。

而我,居然在那一個當口疏忽了。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一切。

想到此,我不禁又要想起韓王,對著瑤妃,他又究竟是什麼態度呢?

心下微微一驚,為何,我會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眼前,彷彿又閃過昨夜在他的寢宮,膈著屏風瞧見的那抹朦朧的身影。

我的心裡,又會將他與那個記憶深處的男子重合起來。

單薄消瘦的身軀,他給我的感覺,都太像太像。

也許昨夜我想的是對的,他認識蘇暮寒,一定是的。

嘆了口氣,原本我的披風落在宜思苑,我還能借口去探探他的口風。可,他卻讓青陽連夜送了回來。

是否,他根本不想我再去找他?故此,才要急急將我的披風送回來?

「娘娘……」朝晨聽我不說話,又低聲喚了我一聲,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只瞧我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我淺聲通:「有什麼話,就說。」

她這才又出聲:「娘娘,瑤妃能如此,奴婢以為她自然是知道皇上會向著她,她才敢這樣。娘娘,您不要和她……」她抬眸瞧了我一眼,猛地跪下道,「娘娘您別生氣,奴婢是擔心您。今日顧將軍的事……」

她微微顫抖著,不敢再往下說。

而她的話,令我微微一震。

朝晨啊,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瑤妃突然這般跋扈,是因為她心裡清楚,她剛回天朝,夏侯子衿對她心裡愧疚著,所以會更加處處幫著她。所以這個當口出的事情,夏侯子衿多少都會向著她的。而她這樣,無非是想惹得宮裡的嬪妃忍不住對她出手。而這個時候,能贏的,必然只會是她。

想起夏侯子衿在晚宴上吼斷太后的話時的神情,便可知道,他心裡,是有她的。

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五年的思念,亦不是假的。

瑤妃想利用夏侯子衿這段時間的衝動,除掉一些人。

呵,那就端看著,誰會這麼傻。

朝地上的宮婢道:「起來吧,本宮知道你是為了本宮好。」

聽我這麼說,朝晨才起了身,我又道:「日後本宮身邊,可只你和姑姑了,晚涼隨了晉王回封地,本宮心裡也是萬分不捨。」

聽我提起晚涼,她的眼底染起一絲不合,低了頭道:「娘娘放心,朝展會好好地侍奉您。」

我不再說話,她對我的忠心,已經無須說得太多,她做的,我都瞧見了。

兩人朝前走了一段路,便見迎面過來幾人。瞧著那邊上宮婢的服飾,我便可知是南詔的人。那麼,那女子……是南詔沅貞皇后!

前朝的昭陽帝姬啊。

來了天朝這麼多日了,我都未曾真正好好地接觸過她。

想起那日她匆匆掙脫了君彥的手離去,我心裡對她,愈發地好奇。

君彥說,和她一起,不是私情,是為了查明一些事。可,他的話,我只能將信將疑。畢竟他是大宣的皇帝,他與我身份不同,他若是和我說假話,亦屬正常

攜了朝晨的手上前,她亦是瞧見了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覺得她看我的眼神里,染起了一種複雜之色,卻只是一閃即使,隨即,換上淺淺的笑。

我也笑著上前,朝她道:「皇后娘娘。」

朝晨也識趣地行禮。

她身邊的宮婢朝我福身,她笑道:「本宮可一直想與檀妃說上幾句話,今日倒是巧了。」

我一怔,她和我有什麼可說的?

她卻是抬手示意身邊的宮婢退下,我遲疑了下,便回頭向朝晨道:「你先退下。」

遣退了所有人,才聽她開口:「瑤妃來了,太后定是很憤怒吧?」

我微微有些驚訝,看來當年嘉盛帝為何冊封拂希為公主和親北齊一事,她也不是一無所知。只不過她那時候已經成了南詔的皇后,所以這些訊息聽聞過,卻也未曾見過拂希本人吧?

我不動聲色道:「皇后娘娘想說什麼?」

她輕笑起來,看著我道:「檀妃啊,在後宮,如果能得到太后的庇護,那可也是好的。既然太后不喜歡瑤妃,你若是能做些讓太后高興的事,她必定也是感激你的。」

她的話,今我一震。什麼意思,我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懂的。呵,她一個他國皇后,如何會關心天朝後宮的事情來?她要我除掉瑤妃,自然是想以瑤妃的死為引線,讓天朝和北齊開戰的。不管怎麼樣,南詔都不會牽扯進來,她想,坐牧漁翁之利。

只可惜了,她找錯了人,我怎麼會是那麼笨的人呢?

我微微一笑:「這天下是夏侯家的天下,皇上才是天子,他喜歡誰,太后管不了,本宮更加管不了。」見她的臉色一變,我繼續道,「不過本宮還是要謝謝娘娘,娘娘的這個法子很不錯,可,娘娘還是留著自己用吧。南詔有娘娘這樣的皇后,想必後宮一定風平浪靜,南皇陛下也是能專心於國事的。」

她的臉色被我說得青一陣白一陣,卻是忍著沒有動怒,勉強笑道:「檀妃好鎮定的心思啊!」語畢,也不看我,只轉頭朝她的宮婢道,「我們走。」

那宮婢急急跟上來,走過我的身邊時,她的身上飄出一陣香。

熟悉的香味。

我心頭一震,昨夜是韓王房裡的香!

忙脫口道:「皇后娘娘請留步!」

她停下了腳步,回頭看我的時候,嘴角牽出一抹笑:「怎麼,檀妃改變主意.想聽本宮再與你細細說一番麼?」

心下冷笑,我又哪裡是為了這事?

走上前,朝她道:「不,本宮想問問,是什麼東西,好香啊。」

沅貞皇后的臉上那瞬間染起的欣喜又黯淡下去,她身邊的宮婢小聲道:「是用百花花瓣做的糕點,好些花都是南詔獨有的,這個是要去獻給天朝的太后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會這般香。

仔細想起來,昨日韓王的房裡倒似乎真的擺放著糕點。既然是南詔獨有的,那麼是有南詔的人去過了。呵,南詔這次來天朝,又是和大宣扯上關係,又是與北齊接觸了。他們以為,來天朝是結盟來的麼?

沅貞皇后冷冷地看我一眼,轉身欲走。卻不想,似乎是踩到了什麼東西,身子一個踉蹌便朝前跌去。我吃了一驚,忙伸手扶住她,道:「皇后娘娘小心。」

她不悅地瞧我一眼,拂開我的手,居然取了帕子出來擦了擦被我扶過的手,再將帕子收入懷。

「娘娘。」朝晨氣憤地喚了我一聲。

呵,她想給我一個下馬威,真是可笑。如今這天朝是夏侯家的天下了,可再不是當年她荀家呼風喚雨的時候了!我乃堂堂天朝的妃子,豈是給她這樣羞辱的

我淺笑一聲,取了帕子擦拭了一遍與她碰觸的手,而後,將手中的帕子一揉,隨手丟棄於風中。轉身道:「朝晨,我們走。」

朝晨瞧了我身後之人一眼,忙上前道:「是,娘娘。」

走出一段路,才聽朝晨輕笑起來道:「娘娘好厲害,方才奴婢見沅貞皇后氣得臉都白了呢!」

我淺笑不語。

我好意扶她一把,她還如此,算嫌棄我的手髒麼?那我可以做得更加絕一點.不是麼?

朝晨又道:「只是不知,她去太后那裡做什麼?」

不管她做什麼,太后那般精明之人,定是不會讓她佔到任何好處的。

與朝晨二人回了秋玉居,我回房小憩了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起身的時候才發現,居然是晚涼。

我吃了一驚,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晚涼的臉色有些異常,疾步上前道:「娘娘還不知道麼?」

我皺眉問:「什麼事?」

「聽說陳靜嬪和阮婕妤衝撞了瑤妃,被人送回宮去了。」她頓了下,又道,「皇上還說,說直接打八冷宮了。」

指尖微顫,我果然是猜對了。只是我不曾想到,還真有那麼傻的人!

阮婕妤向來不聰明,只是我沒想到,連陳靜嫉都這麼忍不住氣。

我輕笑道:「本宮從太后那裡回來的路上就見過瑤妃了。」

晚涼一驚,忙道:「娘娘您沒事吧?」

我笑著搖頭。

她這才鬆了口氣:「奴婢擔心您,瑤妃只要稍一打聽,便會知道往日皇上是疼愛娘娘的,奴婢就擔心她會對娘娘不利。」她看著我,咬著唇道,「如今這樣.奴婢倒是希望當初她真的能跟王爺回封地去。」

「晚涼。」我笑著打斷她,「她去,你也不會好過。」

「奴婢怎麼會怕她,奴婢不過賤命一條,可,奴婢不在娘娘身邊,奴婢放心不下。」她說著,眼眶微微紅起來。

我臉色一擰,怒道:「什麼賤命?」在我的眼裡,她們任何一個人,都是我珍視的,沒有貴賤。

她猛地朝我跪下道:「娘娘,讓奴婢留下吧。」

我都已經答應晉王了,如今再要反悔,那豈不是和夏侯子衿一樣麼?此事萬萬不可了。

伸手去扶她起來,開口道:「此事不必再說了,你與晉王回去,還是要處處小心的。晚涼,記得本宮的話,本宮希望你可以好好地過。晉王他,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娘娘……」她還不肯起身。

我嘆息道:「晚涼,你過去,雖然不是晉王妃,卻也是側妃,和王府是姬妾是不同的。太后也已經同意了,晉王既然給你這名分,日後在本宮面前,也不必自稱‘奴婢’了。起來吧,無事便回吧。」

「娘娘。」她忍不住哭了,「晚涼謝謝您給晚涼的這一切。王爺真的是個好人,只是此刻叫晚涼走,晚涼實在放心不下。」

我笑:「有什麼好放心不下的?本宮身邊,還有朝晨,還有姑姑,有祥和祥瑞。你出去,也要做本宮的眼睛的,本宮還等著你來,報平安。」

「娘娘。」這時,朝晨推門進來,見晚涼在,吃了一驚,脫口道,「晚涼回來了?」

我點了頭道:「晚涼回來看看本宮。」

朝晨將手上的點心放下,上前道:「怎麼哭了?娘娘這裡有我們,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晚涼擦著眼睛道:「放心,有姑姑在呢,自然放心。」

我過去桌邊坐了,吃了塊糕點,問她:「晉王不在獨軒居麼?」否則,她也不會有空過來。

她點頭應聲:「是,和皇上去談和北齊邦交的事情了。」

和夏侯子衿一起去的,看來我昨日的一番話,沒有白費了口舌。如此的話,太后也該放心放他回封地了。

這麼多煩心的事,也總算有一件,能讓我覺得高興一下了。

坐了一會兒,便催了晚涼回去。

後來出去的時候,見宮婢端了木盆走過,我不經意間,瞧見昨日染了血的那件衣服。不自覺地叫住了宮婢,那宮婢忙低了頭跪下朝我行禮。

我上前,將那件衣服拿起來,見此刻上面的血漬已經變得很暗很暗了,碰觸上去,還會有微微生硬的感覺。

「娘娘……奴婢……奴婢還未洗。」宮婢見我不說話,怯生生地解釋著。

呵,她以為,我要責怪她洗得不乾淨麼?

淺淺一笑,再欲將衣服放回去的時候,偶然瞧見那衣袖上,一個深深的血手印。

心頭一震,猛地想起昨夜,夏侯子衿的手被桌上的木刺劃傷的事情來。竟然流了那麼多血麼?

刺得那麼深啊,他就不知道痛?

不知為何,又想起那時候我們在宮裡,他生病向我撒嬌的時候。

真像個孩子啊。可,真的痛了,他卻一聲都不吭。

宮婢壯著膽子瞧了我一眼,我開口道:「這件不必洗了。」語畢,取了那衣服回身。很奇怪,就是不想讓人去洗了。

宮婢也不敢說話,只應了聲,匆匆端了餘下的衣物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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