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勇士中有六個人都變了顏色,並不是恐懼而是吃驚。
「我們做了什麼事?’…-這件事,不是我們做的。」
泉現出怒容道「還敢說謊?」
雲厲聲道「不是你們做的,是誰做的?你們刀上的血還沒有搽乾淨」
刀上的是獸血,不是人血,以黃山三友那樣銳利的目光怎會看不出來?
大家更加吃驚但鐵成鋼卻反而變得很平靜。
因為他已看出這件事的關鍵已知道這件事絕沒有任何人再能為他們辯自,他不願含冤而死更不願他的兄弟陪他而死,所以他必須冷靜。
一泉道「你們還有什麼話說t」
鐵成鋼忽然道「這件事全是我做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一泉道「你要我放了他們?」
鐵成鋼道「只要你放了他們,我一個字都不說,我保證」
一石的瞳孔也收縮道:「一個都不能放走,殺1」
他的劍比聲音更快
劍光閃已有一勇士慘呼著倒下去、
七勇士並不象其他別的那些結拜兄弟,他們並非因厲害而結合,並非酒肉之友,他們之間的確有情感,有義氣。其中一個人死了,別的人立刻全都紅了眼。
雖然他們自己也明知絕不是黃山三友的對手,可是他們不怕死,什麼都不怕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孩子,既不能瞭解生存的可貴也不能瞭解死的恐懼
鐵成鋼長大了
他忽然轉身,沖人了火焰。
他臨陣脫逃並不足怕死,只是不願意這麼樣不明不白的死。
他知道這一死七勇士就變成了洗劫「萬最山莊」的兇手,臭名就永遠也無法洗刷那真兇永遠可以逍遙法外。
他也知道黃山三友絕不會讓他逃走,所以他衝入了火焰。
石厲聲道:「不能讓他走,殺這五個我一個對付就已足夠。」
他劍光閃動縱橫劍鋒別過處必有鮮血隨著激出。
泉和一雲也已衝冬了火焰,火勢雖已接近尾聲卻還是很猛烈,
他們花白的鬍鬚上已沾著火星.雖仗著劍光護體,身上還是有些地方已被燃著,發出了焦臭味,
黃山三友的生活向如閒雲野鶴,黃山三友的風姿一向如世外神仙從來也沒有如此狼狽過的。
但這次他們卻已不顧一切。
他們為什麼要將鐵成鋼的性命看成如此重要?
一泉道「鐵成鋼你可聽到了你兄弟的慘呼聲?你竟不管他們?你這樣算什麼朋友?」
沒有回應.只有火焰燃燒著木頭「必剝」作響。
雲已無法忍受,道「咱們還是先退出去他反正跑不了的。」
鐵成鋼的確跑不了。
他若逃出火場,就逃不出黃山三友的利鋒。他若留在火揚就得被燒死。
火媳滅了。
黃山三友開始清點火場,所有的屍身都已被燒焦。
石道「屍身多少?」
一泉道「八十五。」
一石的臉沉下來,過了很久,才一字字道「鐵成鋼還沒有死……
一泉點點頭道「他還沒有死。」
一石道;「他不能不死i」
一泉又點了點頭,重新開始搜尋。
他們終於在瓦磚間伐到了一條地道。
泉的臉色更難看道「他只怕已經由這地道中逃了出去。」
一雲道:「他是段老四的親戚,當然到這裡來過,所以知道這條地道。」
一石道「追」
一泉道「當然要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能讓他逃掉。」
鐵成鋼伏在黑暗的荊棘叢中動也不動。
雖然他全身已被刺傷傷處還在流血雖然他也有兩三天水米未進,已娥得眼睛發花渴得嘴唇破裂。
但他連動都不敢功。
因為他知道有人正在外面追捕搜尋,「虎林大俠」趙雄幾乎已讓他們下所有的弟子全都出動。
趙雄本是他父親的好朋友。
鐵成鋼逃進這裡來本想求他保護求他主持公道。
但趙雄卻寧可相信黃山三友的話,若不是他已經發覺趙雄神色不對,此刻只怕早已死在黃山三友的劍下。
若連趙雄都不相信他還有誰能?
江湖中還有什麼人願意為了保護他,而去得罪黃山三友。
鐵成鋼的臉伏在泥土上淚浸溼了泥土。
他有淚本不輕流,寧死也不願流淚但現在卻己傷心得幾乎完全絕望.
那兩隻已乾癟的手還在他懷裡,手裡握著的就是證據。
但他卻不能將這證據拿出來給別人看因力他任何人都不能信任。
別人會將這隻手拿去討好黃山三友.會將這證據淹沒,他就更死無葬身之地了晚風中傳來野狗的悲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