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蘋突然崩潰,再也無能為力。
他連試都己不能試,只有從她身上滾下來.滾到他剛才嘔吐過的地方。
他還想嘔吐,卻已吐不出來,他只能痛哭。
朱青慢慢地站起來,輕攏翼邊的亂髮,剎那間.她已從浪婦變成了貴婦.冷冷地瞧著他,道「我知道你喝醉就不行,我要去睡了.千萬莫要來吵我,因為我要睡得好,明天才有精神去見他」
她轉過身,慢慢地走回臥房.冷冷道「除非你殺了他,否則我天天都要去找他的」
他所到房門關起上栓的聲音。
他繼續不停地哭,直到他想起了一個可以幫助他,可以救他的
「老伯」」。」
想起這個人,他心情忽然平靜,因為他知道他能替他解決一切。
只有他,沒有別人。
張老頭站在床頭望著他美麗的女兒,眼淚不停地流。
他是個孤苦的老人,生都在默默地替別人耕耘,收穫也是別人的,只有這唯一的女兒才是他最大的安慰也是他的生命。
但現在他的珍寶已被人摧殘得幾乎不成人形。
從昨天晚上回來,她就一直昏迷著,沒有醒過來。
抱回來的時候全身衣服都已被撕裂,白嫩的皮膚上青一塊,紫
塊,身上帶著血,右眼被打腫,渾圓美麗的下顎也被打碎。
昨天晚上究竟遭遇到什麼,他不能想,不忍想,也不敢去想。
她出去提水的時候,還是那麼純真,那麼快樂,對人生還是充滿了美麗的幻想,但她回來的時候人生已變成了場噩夢.
在倒下去之前,她說出了兩個人的名字。
兩個畜牲。
他只恨不得親手扼斷他們的咽喉。
他當然做不到。
江風和江平是「徐家堡」的貴賓他們的父親是大堡主徐青松的多年兄弟,他們兄弟都是江湖中有名的壯士,曾經赤手空拳殺死過白額虎。
若是憑自已的力量,他眾遠沒法子報復。
但徐大堡主一向是個很公正的人,這次也一定能為他主持公
徐大堡主鐵青著臉瞪著始在他面前的江家兄弟他衣袖高高挽起.好象要親自扼死這兩個少年。
江風和江平頭雖然垂得很低,極力在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但他們的眼睛裡並沒有畏懼之色.弟弟在瞧著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染著塊血漬。
這雙靴子是他剛從京城託人帶回來的,他覺得很可惜。
「畜姓,天咒的畜牲,狗孃養的」
張老頭憤怒得全身都在髮辮,拼命忍耐著,他相信徐大堡主一定會給他們個公正的懲罰,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做這種事,徐青松的聲音很嚴肅,道「這件事是你們做的?說實話」
江風點頭,江平也跟著點頭。
徐青松怒道:「想不到你們竟會做出這種事,你父親對你們的教訓,難道你們全都忘了,我身為你們父親的兄弟,少不得要替他教訓教訓你們,你們服不服z」
江風道:「服。」
徐青松臉色忽然緩和了下來嘆了口氣,道
「你們的行為雖可惡,總算還勇於認錯,沒有在我面前說謊,年輕人只要肯認鍺,就還有救藥,而且幸好張姑娘所受的傷不算太嚴重……」
張老頭忽然覺得陣暈眩,徐青松下面說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到了。
「她受的傷還不算太嚴重……」要怎樣才算嚴重。一生的幸福都已毀在這兩個畜牲手下,這創傷生中永遠也不會平復,這還不算嚴重?
徐青松又道「我只問你們,以後還敢再做這種事不?」
江風卻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他知道這件事已將結束。
江平搶著道「不敢了。」
徐青松道「念在你們初犯,又勇於認錯,這次我特別從輕發落,罰你們在這裡做七天苦工,每天三兩工錢,全都算張姑娘受傷的費用。」
他重重一拍桌子,厲聲道:「但下次你們若敢再犯,我就絕不容情了。
張老頭全身的血液都似已被抽空,再也站不住了。
每天三兩銀子,七天二十兩,二十一兩銀子在江家兄第說來只不過是九牛毛卻買到了他女兒一生的幸福。江家兄弟垂著頭往外走,走過他面前的時候卻忍不住瞟了他一眼,目光都是帶著勝利的表情。
張老頭一生艱苦,也不知受過多少打擊,多少折磨多少侮辱。
他已習慣了別人的侮辱,學會了默默忍受。
可是現在,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盡全身力氣衝過去,抓住了江風的衣襟,捶著他的胸膛,大聲喊道「我有二十一兩銀子,帶你的姐姐,帶你妹妹來,我也要……」
江風冷拎地瞧著他,沒有動,沒有還手。
張老頭的拳頭打在他胸膛上,就好橡蜻蜓在撼搖石柱。
兩個家丁已過來抗住張老的手,將他整個人懸架了來,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架上的猴子,終生都在受著別人的侮辱和玩弄。
徐青松沉著腦.道:「若不是你的女兒招蜂引蝶他們兄弟也不敢做這種事,否則他們為什麼沒有對別人的女孩子,這麼做,這堡裡的女孩子又不止你女兒一個。」
他揮了揮手。厲聲道「快回去教訓你自己的女兒,少在這裡發瘋」
一陣苦水,湧上了張老頭的咽喉,他想毆卻又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