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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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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漢冷冷地瞧著他,銳利的眼睛中似乎還帶著幾分嘲弄的意思。

花公子的心一跳,道「你莫非知道我等的是誰?」

醉漢道:「你等的是小蝶,是不是?」

花公子動容道「你認得她?」

醉漢點點頭,道「我怎會不認得,她既是你的皇后。也是我的婊子。’

花公子的怨氣再也不能忍,拳頭再次揮出,剛剛及這醉漢的時候,突然覺得胃部陣劇痛彷彿有根尖針直刺進去。

他疼得彎下腰,醉漢的膝蓋已撞上他的臉。他只覺眼前冒出一片金星,仰面倒下,鼻子裡流出的血比身上的斗篷更紅。

醉漢垂頭望著他,喃喃道;「奇怪這人的鼻子雖已歪了,卻還是不太難看。」花公子喘息著,想站起。

但醉漢的腳已飛來。他只覺腰上一陣刺骨的痠痛,而且五官都似巳變形,嘴裡滿是破裂的牙齒。

醉漢慢慢地點了點頭,道「這樣才好些了,但我還可以讓你變得更好些。」

花分子不再腦怒只有恐懼,顫聲道「你。…’你為什麼要對付我?」

醉漢談談道「因她是我的婊子,我一個人的婊子,不是你的。」

小蝶站在那裡.面對黑暗。她身上的穿的紅斗篷在黑暗中看來,已變為暗紫色,種鮮血凝結時的暗紫色。

地面上一片狼籍,現在她不再嘔吐。

現在她甚至已不再恐怖,不再憤怒,但卻不能不思想。所以就不能不悲哀

「他還是個孩子,他做錯了什麼?」

一個健康少年愛上了一個美麗的女孩子,誰也不能說他錯。

可是現在他卻像條野狗船被人吊在樹上-一條已被人用亂棒打死了的野狗。

他做錯了什麼,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也不能愛的人。

「我早就應該告訴他,我不是她的物件.我早就應該知道會有這樣的苦果的。」

小蝶閉起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她也許是個孩子,也許已由孩子長成女人,對生命和愛情還都充滿了美麗的影像。

那時正是春天,花已盛開。她的人就像花一樣,被春風吹得又鮮豔,又芬芳。

盛開的花畔一定有蝴蝶留戀。

花一般的女孩子呢?

她忽然覺得有一個少年人在注意著她她隨時隨地都可以感覺到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在凝注著她。

這少年也許在沉默,也許在害羞可是他那雙眼睛裡,卻含著蘊火一般的熱情,足以勝過千言萬語。

她也很喜歡這少年很願意接近他。

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定會由相識而相愛。

只可惜他們沒有機會。

他們剛相識,他就忽然失蹤,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看到過他。

她本來很奇怪猜不透他為什麼突然避開不見面,過了很久後,她才漸漸明白無論誰愛上了她,都很快就會「失蹤」的。

她當然也知道那是誰做的事。

這人己將她佔為已有,絕不許任何人再沾她一根手指。

開始時她不但驚惶而憤怒,憤怒得幾乎忍不住要殺了這個

她不能。

她沒有那種力量,而且也沒有那種勇氣。

他佔有她時,她競完全不能反抗。

從此她只有忍受,忍受。…忍受到快要瘋的時候,她就會不顧一切去找別的男人,別的男孩子。

她只能帶給別人不幸。

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和現在這結果一樣。

花公子的命運雖然悲滲,可是她的命運更悲慘十倍。

花公子雖然無辜,她又何嘗不是無辜的?

她什麼也沒有錯。

唯一錯了的是,有個不是人的人愛上了她,糾纏著她。

她非擔無法反抗,連逃都逃不了。

小蝶慢慢地向前走,走向黑暗。

她沒有再回頭去看一眼,可是她眼淚已開始流下。

也許她眼淚並不是為別人而流的,而是為自己。

她並沒有往回走,她不想回家,因為她知道那人現在一定在等著她伸開了雙手在等著她。

那雙殺人的手現在必已洗得很乾淨,但是手上的血腥卻是永遠洗不掉的。

每當這雙手擁抱她,她都恨不得去死。

她不能死。

她有原因不能死。

只有一個原因,一個任何女人都不能不接受的原因。

所以她不能不忍受,忍受他的撫摸,他的擁抱,忍受他那滿帶著酒臭的嘴在她臉上磨擦。

這也是最令她痛恨的。

他只有在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才會找她,只有在需要她時才去找她。

他找她好像只是為了一件事,一件令她作嘔的事。她從沒有在其中找到絲毫樂趣。只不過是他發洩的工具。

她非但不敢拒絕,甚至不敢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因為他隨時隨刻都不會忘記提醒她。

「你若不愛我,若敢離開我,我就要你死」

小蝶已走了很久,但前面都是和她走來的地方同樣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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