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魂道「譬如說……」
小蝶道「譬如說,你若看上了我,已讓我知道你在喜歡
她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那當然不可能。」
孟星魂也饅慢地舉起酒杯,卻沒有望著杯中的酒。
他的眼睛在杯沿上凝往著她緩緩道「為什麼不可能?」
小蝶道「因為……我們彼此根本不瞭解,甚至可以說不認識。」
孟星魂道「但,我們現在已經認識了,何況…/
他很快地喝完了這杯酒,又添杯再喝下去才接道:「了不瞭解是一回事,喜不喜歡又是另一回事,我相信瞭解你的人一定不會多,喜歡你的人一定不會少,」
小蝶微笑道:「你這是在恭維我,還是在諷刺我?」
孟星魂也笑了,道:「我只不過說出了我心裡想說的話。」
小蝶道:「你常常在別人面前說出你心裡想說的話?」
孟星魂道「我從不說……」小蝶道「可是今天你……」孟星魂道「今天是例外,對你是例外。」
小蝶道「為什麼?」
孟星魂沉默了很久,突然長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
小蝶也沉默了。
她忽然發現自己心裡也有同樣的感覺,覺得可以說出自己的心事,覺得在這人面前可以無拘無束。
為什麼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笑了笑,道;「你的毛病是話說得太多,酒喝得太少。」
孟星魂道我在等你。」
小蝶道「等我?」
孟屋魂道「你已經比我少喝了兩杯了。」
小蝶道「你要我喝得跟你一樣?」
孟星魂道「嗯。」
小蝶道「你想灌醉我t」
孟星魂道「的確有這意思。」
小蝶笑道「那麼我警告你,要灌醉我並不容易。」
孟星魂道「就因為不容易,所以才有趣,越不容易越有趣。」
孟星魂很喜歡韓棠住的這木屋,這也許因為他和韓棠也有些相似之處。
這木屋並不舒服,卻很幽靜。
韓棠死後.這木屋就沒有人來過因為韓棠的價值.就在於他自已的那雙手,他死了以後,所有屬於他的一切立刻都變得全無價值,
孟星魂已將這木屋看成自己的。
他們喝酒的地方,就在木屋外,現在星已漸希.夜已更深。
罈子裡的
孟星魂道「我突然發現跟你在一起,不但話說得特別多、酒也喝得特別多。」
小蝶道「一個人只有跟老朋友花一起的時候,才會這樣的,是不是?」
孟星魂道「是。」
小蝶道:「但我們並不是老朋友……
孟星魂道「我們不是。」
小蝶看了看眸子更亮,比天上最後的一顧星還亮。
孟星魂忽又笑道「聽說你酒喝得越多,眼睛越亮,是不是?‘
小蝶吃吃地笑道6你對我還知道多少?」
孟星魂道「我知道你酒量很好,知道別人都叫你小蝶。」
小蝶道「還有呢?」
孟星魂道「沒有了。」
小蝶道;「我卻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
孟星魂道:「我姓孟。…/
小蝶打斷了他的話,道「我並不知道你的名字,因為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盂屋魂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小蝶道;「因為我不高興。」
她忽然站起來往外走。
孟星魂道「你要走?」
小蝶道「我早就該走了。」
孟星魂道:「我送你。」
小蝶道「不必,不必,不必……」
她不再看孟星魂一眼,接著又道「我自己有腿,我的腿沒有斷。」
孟星魂道「以後」……」
小照道「以後?我們沒有以後,以後你還是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
這人就像是忽然變了。在一剎那間就變了,變得的冷酷,又殘酷
誰也猜不透她怎會變的?女人的心事本就是沒有人能瞭解。
孟星魂的心彷彿有些刺痛,就彷彿有根針刺人了他左面的胸膛裡。
他沒有再說話,他靜靜地看著她走。他不喜歡去勉強別人,尤其不喜歡勉強女人。
誰知小蝶忽又回過頭,道:「你就這樣讓我走?」
孟星魂道「我還能怎樣?」
小蝶道:「你不想留住我。」
她眼皮忽然朦朧又道「若是別人,一定會想盡法子留下我。」
孟星魂道:「我不是別人,我就是我。」
小蝶瞪著他又吃吃笑道「你這人真有趣,真有趣「…/
她忽然又走回來,拿起酒杯,看了看,酒杯是空的。
她就提起酒罈,對著嘴往下酒。
孟星魂道「你已經有點醉了。」
小蝶抹著嘴角的酒痕,吃吃地笑道:「你不喜歡我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