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魂道:「我跟他相處的時候雖然不多,卻已發覺他這人有種說不出的特別味道,讓你覺得無論什麼事都可以信任他無論什麼事都可以交給他做。」
小蝶還是不說話。
孟星魂道「你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小蝶頭又垂下,道「你要我說什麼?」
孟星魂道「聽說律香川很小的時候就到了你們家,你當然認得他」
小蝶道「我認得地!」
孟星魂道「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小蝶忽然站起來,向海邊走過去。
孩子正歡呼著向她奔過來,道「娘娘,快來看,寶寶找到了個好好看的貝殼。」
小蝶迎上去,緊緊抱著孩子。
孩子親著她的臉,忽然道「娘娘你怎麼哭了?」
小蝶揉了揉眼睛,道「娘娘怎麼會哭,只不過眼睛裡吹進了一粒沙子。…這裡的風好大,我們還是回家吧。」
她將孩子抱得更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長長地拖在沙灘上。
孟星魂看著他們,也不再說話。
夕陽暗淡夜色漸臨,漸漸將孟星魂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影裡。
「有時七十個人就無異是一支精兵雄師。」
看到這七十個人,你也許就不會對老伯的話再有懷疑!
這七十個人有高有矮,有老有少,從他們的衣著上看來,身份也顯然不同。
但他們還有一點相似之處。
他們至少都很沉得住氣。
秋日的陽光還是很強烈,他們已在驕陽下足足站了兩個時辰,每個人都站得筆直,連指尖都沒有動過。
但他們的神色還是很安詳絕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樣子,看來就算是要他們再站三天三夜,他們也一定還是這樣子。
老伯叫他們站著,他們就站著。老伯叫他們走,他們就走,湯裡他們也去,火裡他們也去。
律香川坐在視窗看著他們,忍不住道「是不是應該叫他們去吃飯了?」
老伯搖搖頭。
律香川道「難道你就叫他們一直這麼樣地站著?」
老伯談淡道「若連站都不能站,還能做什麼大事」
一片烏雲掩住了日色。
律香川抬頭看了看天色,道「看來好像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老伯道:「下雨最好。」
只聽霹雷一聲,大雨果然傾盆而落。
七十個人還是站在那裡,黃豆般大的雨點,頃刻間就將他們的衣衫打得溼透。
但他們還是筆直地站著,動也不動。
老伯忽然叫道「你為什麼不叫他們去避雨?」
律香川遲疑著,道;我說的話有用麼?」
老伯道「你為何不試試看?」
律香川探頭出去,道「雨很大你們不妨到飯廳去避避雨……
一個人立刻用手蓋住頭,從隊伍裡奔出去。
但另外六十九人還是站著不動。
這人奔出幾步,往後面看了看,臉色變了變,又饅饅地退回
但老伯已沉聲道「於明,你過來。」
於明低著頭走到視窗。
老伯看著他,微笑道「你這件衣服料子不錯,手工好像也不錯!」
於明身上穿的是一套藍緞子衣服,質料剪裁都很精緻。
老伯道「這樣的衣服被面琳溼實在很可惜,難怪你急急要去避雨了」
於明臉色已蒼白,囁嚅著道「我…。我不是這意思。」
老伯道「不是這意思,那麼你是怕頭被雨淋溼了?」
於明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老伯嘆了口氣,道:「頭被雨琳溼,的確很容易傷風著原因,你近年來日子過得很不錯,的確應該好好地保重身體。」
他揮了揮手,道「快回家去洗個熱水澡,喝見杯熱酒,好好睡一覺吧」
於明日中露出恐懼色,突然跪下去,顫聲道「我不回去,我情願為老伯效命戰場。」
老伯笑笑,道「戰場上用不著你這樣的入,你的命太珍貴i」
他忽然出手,出手時臉上還帶著微笑。
刀光一閃,霹靂一響.
於明的頭顱已滾了下來。
老伯道:「好好地儲存他這顆頭顱,小心莫要被雨淋著。」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呼吸。
就連律香川鼻尖上也沁出了冷汗。老伯看了他一眼,談談道「這是我生死存亡的一戰,這次我帶去的人,都絕對要服從命令,我一個人的命令,你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