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風也笑道「你說他們那些人都正如初生猛虎又抱定了必勝之心就憑這股銳氣,已小是飛鵬堡那些老弱殘兵所能抵擋的
老伯道「飛鵬堡的守座雖不能說是老弱殘兵但近十年來己無人敢輕越飛鵬堡雷池步安定的日子過得久了,每個都難免疏忽。」
鳳風道「就算是一匹千里馬若久不上戰場也會養出肥腰的。」
老伯凝視著她微笑道「想不到你做得的事還真不少。」
他忽然覺得和鳳鳳談話是件愉快的事,因為無論他說什麼,風鳳都能理解。
對一個寂寞的老人來說,這一點的確比什麼都重要。
風鳳長長的吐出口氣道「我現在才明白你為什麼會那樣有把握了。」
老伯的雄心卻已消沉緩緩道「但我卻忘了我自己說的一句。」
「什麼話?」
老伯沉聲道「一個人無論是做什麼事,都不能太有把握」
風風的臉色也沉重了起來,慢慢地點了點頭默然道「現在你明白那一注想必已被吃綽。」
老伯道「我雖然並沒有將計劃全部說出來,律香川早已起了疑心,當然絕不會放過他們了。」
風鳳道「那些年輕的勇士們當然也還會知道你這邊已有了變
老伯黯然道「他們就算聽到這訊息只怕也決不會相信。」
他知道他們信賴他就好像信徒們對神的信賴一樣。
因為老伯就是他們的神,永遠不敗的神
風風道「所以他們一定還是會按照計劃在初七那一天的正午進攻」
老伯點點頭.目中已不禁露出悲傷之色。因為他已可想像到他們的遭遇。
這些年輕人現在就像是一群飛蛾,當他們飛向烈火卻還以為自已終於巳接近光明。
也許直到他們葬身在烈火中之後,還會以為自己飛行的方向很正確。
因為這方向是老伯指示他們的「……
老伯垂下頭突然覺得心裡陣刺痛直痛到胃裡。
他平生第次自覺內疚。
他發現這種感覺甚至比仇恨和憤怒,更痛苦得多。
風風也垂下頭,沉默了很久留然嘆息道「你訓練這一組年輕人,必定費了很多苦心?」
老伯捏緊雙手,指中都已刺入肉裡。
有件事他以後總覺得很有趣他人到老中後,指甲反而長得快了。
風風又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頭,逼視著他,字宇道6現在你難道要眼看他們被吃掉?」
老伯也沉默了很久,緩緩道「我本以為手裡捏著的是副統吃的點子誰知卻是統賠。」
風風道「所以你……」
老伯道「個人若拿了副統賠的點子就只有賠」
風風道「但現在你還有轉敗為勝的機會。」
老伯道「沒有。」
風風大聲道「有一定有因為現在你手裡的點子沒有亮出
老伯道「縱然還沒有亮出來也沒有人能改變了。」
風風道「你怎麼又忘了你自己說的話,天下沒有絕對的事」
老伯道「我沒有忘,但是……」
風風打斷了他的話,道「你為什麼不叫馬方中去通知虎組的人,告訴他們計劃已改變?」
老伯道:因為我現在已不敢冒險。」
風風道「這也算冒險你豈非很信任他?」
老伯沒有回答。
他不願被鳳鳳或其任何人瞭解得太多。
馬方中若不死,就絕不忍心要他的妻子兒女先死!
這是人之常情。
馬方中是人。
他的妻子兒女若不死,就難免會洩露老伯的秘密。
女人和孩子都不是肯犧牲一切為別人保守秘密的人。
老伯比別人想得深所以他不敢再冒險。
他現在已輸不起。
所以他只嘆息聲,道,就算我想這麼樣做現在也已來不及
風風道:「現在還來得及」
她不讓老伯開口很快地接著道「現在還是初五距離初七的正午最少還有二十個時辰已足夠趕到飛鵬堡去。」
這地方根本不見天日她怎麼能算出時日來的?
因為女人有時就像野獸一樣對某種事往往會有極神秘的第六感覺。
老伯瞭解這點所以他沒有爭辯。
他只問了一句「現在我能叫誰去?」
鳳風道「我」
老伯笑了就好像聽到一件不能笑的事。
風風瞪眼道「我也是人,我也有腿,我為什麼不能去?」
老伯的回答狠簡單,道「因為你不能去。」
風風咬著牙,道「你還不信任找?」
老伯道「我信任你。」
鳳風道「你以為我是個弱不禁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