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一剎那間他們卻突然有了這種感情。
「因為他是我女兒的丈夫」
「因為池是我妻子的父親」
這句話他們並沒有說出來,甚至連想都沒有真正的想到過,他們只隱約覺得自己和對方,已有了種奇異和神秘的關係分也分不開,切也切不斷。
因為他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都已只剩下一個。
那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兒。
除了他們自已外沒有人能瞭解這件事的意義有多麼重要,多麼深切。
老伯突然道「你來了?」
孟星魂點點頭道「我來了。」
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意義他們要說這一句話。只不過因為生怕自己若再不說話,熱淚就將奪眶而出。
老伯道「你坐下。」
孟星魂就坐下。
老伯凝視著他又過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笑道:「我也曾想到過世上假如還有一個人能找到這裡來這人就一定是你。」
孟星魂也笑了笑道「除了你之外也沒有別人選出這麼樣一個地方。」
老伯道「這地方還不夠好。」
孟星魂道「還不夠?」
老伯道:「不夠,因為你還是找來了。,
孟星魂沉默了半晌緩緩道「我本來未必能找得到的!」
他雖然並沒有提起風風,也沒有去看她一眼,但他的意思老伯當然懂得。
風風就在旁邊,他們誰都沒有去看她一眼。
老伯只笑了笑,道:「你怎麼會等在這裡的呢,難道沒有去追那輛馬車?」
孟星魂道/我去追過。」
老伯道「你追得並不遠?」孟星魂道不遠。」
老伯道「什麼事會讓你回頭的?」
孟星魂道「兩件事。」
老伯道「有兩件事?」
孟星魂點點頭,緩緩道:「有人看見那輛馬車往馬路上走的。」
老伯道「有幾個人?」
孟屋魂道「我見過其中一個。」
老伯道/哦。」
孟星魂道「他並不是個守口如瓶的人,所以………」
老伯道;「所以怎麼樣?」
孟屋魂又笑了笑談淡道「我若是你,在這種情況下,就一定會叫那個人的嘴永遠閉上。」
老伯微笑道「你我都知道,在那種情況下,叫人閉嘴的方法只有一種。」
孟星魂道「不錯,我本不該見到那個人的,卻見到了他,這其中當然有原因。」
老伯道「你想的什麼原因?」
孟星魂道「我想到兩種可能。」
老伯道「哪兩種?」
孟星魂道:「若非你走的根本不是那條路,就是你根本不在那輛馬車上」
老伯淚光閃動,說道「難道就沒有第三種可能t」
孟星魂道「沒有」
老伯道「你難道沒有想到過,也許那隻不過是我的疏忽?」
孟星魂道「在那種情況下,你絕不可能有這種疏忽。」
老伯道「為什麼?」
孟星魂道「因為你若是這樣的人,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老伯凝視著他,目中帶著笑意,緩緩道:「想不到你居然很瞭解
孟星魂道「我應該瞭解。」
老伯道「我們見面的時候並不多。」
盂星魂道「你是否能瞭解個人,並不在見面的時候多少,有時就算己追隨你生的人,你也未必能瞭解他。」
老伯沉思著,忽然長長嘆息了聲,道「你的意思我懂。」
他不但懂而且同意。
因為這兩天來他對很多事的觀念,都有了很大的改變。
若是在三天前,他一定會覺得孟星魂這句話很荒謬。
那時他絕不承認自己居然會看重律香川現在才知道他非便沒有完全瞭解律香川連他自己的女兒,他了解得都不多。
孟星魂也在沉思著,慢慢地接著道「但有些人你只要見過一次,就會覺得你已瞭解他就好像你們本就是多年的朋友。」
老伯種人?」
孟星魂目光似在遠方,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此,我只知道人與人之間往往會有種很奇妙的情感,無論誰都無法解釋」
老伯的目光也變得很逼遠,緩緩道「譬如說你和小蝶t」
孟星魂笑笑,笑聲中帶著種說不出的味道,因為他只要想起小蝶,心裡就充滿甜蜜的幸福但卻有種纏綿入骨的相思和掛念。
「這幾天來,她日子過得好麼?吃不吃得下,睡不睡得著?」
他知道小蝶一定也在思念著他,也許比他思念得更深,更多。
因為他還有許多別的事要去做要去思索。
她卻只有思念他,尤其是在晚上,星光照在床前,浪濤聲傳人窗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