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來她一定又瘦了很多」
老伯直在看著他的眼睛,也看出了他眼睛裡的思念。
知道有人對自已的女兒如此關懷摯愛,做父親的自然也同樣感動。
老伯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激動,幾乎忍不住要將這少年擁在懷裡。
但老伯並不是善於表露自己情感的人,所以他只淡淡的問了
「她知不知道你這次出來,是為了找我的?」
孟星魂道/她不但知道而且就是她要我來的,因為她一直都在記掛著你」
老伯笑得很淒涼,又忍不住問道「她沒有埋怨過我?」
盂星魂道「沒有,因為她不但瞭解你而且崇拜你,她從小就崇拜你,現在還是和小時候同樣崇拜你以後絕不會改變。」
老伯心裡又陣激動,熱淚幾乎已忍不佳要奪眶而出,啞聲道「但我卻一直錯怪了她」
孟星魂打斷了他的話,道:「你也用不著為這件事難受,因為現在她己活得很好無論如何,以前的事都己過去,最好誰也不要再提起。」
提起這件事他心裡也同樣難受。
他知道現在已不是自艾自怨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樣創造將來絕不能再悲悼往事。
所以他立刻改變話題,道:「我知道你絕不可能會有那樣的疏忽,所以立刻回頭,但這還不是讓我回頭的唯一的原因。」
老伯胸膛起伏長長吐出口氣,道「是什麼原因?」
孟星魂道「馬方中一家人的死因很令我懷疑。」
老伯黯然道「你看見了他們的屍體?」
孟星魂點點頭道「他們本是自己服毒而死的,但卻故意要使人認為他們是死在別人的刀下,這其中當然也有原因。」
老伯神情更慘黯,道:「你已想到他們是為我而死的?」
孟星魂道「因為他們當然也知道,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
老伯長嘆道「但他們的秘密,還是被你發現了」
孟星魂道「我並沒有發現什麼,只不過在懷疑而已。」
老伯道「所以你才到這裡來?」
孟星魂道「我本已準備任另一條路去追了,因為我也看不出這裡還有可藏得住人的地方。」
老伯沉吟著,道「你真的準備往另一條路去追了?」
孟星魂點點頭。
老伯道:「若是追不出什麼來呢,你是不是還會回到這裡來等?」、
孟星魂道「也許會。」
老伯道「你為什麼不再到原來那條路上去追呢?」
孟星魂道:「最主要的原因是那輛馬車到了八百里外,就忽然變得毫無訊息」
老伯失聲道「為什麼?」
孟星魂道:「那輛馬車本來很刺眼趕車的人也很引入注意,所以一路上都有人看到我一路打聽都有人記得那輛馬車經過。」
老伯道「後來呢?」
孟星魂道「但一過了黃石鎮後,就再也沒有人看到過那樣的輛馬車。」
老伯道:「趕車的人呢?」
盂星魂道:「也沒有人再見到過,車馬和人都好像已突然憑空消失。」
老伯的瞳孔在收縮。
這件事是他多年前就已計劃好的,他一直都認為絕不會再有差錯。
現在他才發現,無論計劃得多麼好的事,實際行動時往往也會有令人完全出乎意外因變化發生。
就因為這種變化是誰也無法事先預料的得到的,所以誰也無法預先防止。
因為人畢竟不是神,並不能主宰切。
就連神也不能
神的旨意,也不是人人都遭守的。
一個人若能想到這點,他對一件事的得失,就看得不太嚴重
一個人的得失之心若談些,活得也就會愉快得多。
過了很久老伯才緩緩道:「你若會回到這裡來等,律香川當然也一樣。」
孟星魂道「他絕不會自己來」
老伯道「為什麼?」
孟星魂道「第一,因為他還有很多別的事要做,他現在很得意。」
「得意」這兩個字很妙。
有時那是種恭維,有時是種諷刺,有時還包含著另外些意思。
得意的人往往就會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
因為一個人若是太得意,頭腦就會變得不太清楚了。
這點老伯當然也懂得。孟星魂道「何況他最多也只不過覺得懷疑而已,絕不會想到井下還有秘密,就算派人守候在這裡,也絕不捨派出主力.。
老伯道,「這一點我也想到。’
盂星魂道「還有第二點。’
老伯道「哦?」
孟星魂道「我敢斷定他絕不會自己來找你,因為他己不必自已來。」
老伯道「為什麼?」
孟星魂笑了笑,說道「因為他相信有個人會替他找到你……
老伯動容道「誰?那個人是誰?」
孟星魂道:「我」
他說出這個宇,的確使一個人吃了一驚,但吃驚的人並不是老伯,而是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