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一陣急促的敲擊聲驚醒的,聽來那就是驟雨打著屋頂的聲音。
開始時他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海濱的小屋裡。
窗外密雨如珠,床上的被單雖陳舊,卻是剛換過的。
他正躺在床上,緊擁著他愛妻光滑柔軟的**,傾聽著雨點落在屋頂的聲音-那聲音聽來就像是音樂。
只要有她在身旁,天地間每種聲音,聽來都如音樂。
風正從窗戶進來,吹在他臉上,清涼而舒適。
他突然張開眼睛。
沒有雨,沒有窗子,也沒有他心愛的人。
但卻有風。
風竟是從那本已被封死的鐵管中吹進來的。敲打的聲音也同樣從這裡傳進來。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有人又要為他挖墳墓?
他想不通。更想不出有誰會來救他。
但卻的確有風。那不但使他漸漸清醒,也使得他精神漸漸振奮。
他感覺一種新生的活力,又隨著呼吸進入他身體裡,血管裡。
死亡已離他遠去。
他搖了搖自已的手,好角要澄清這並不是夢,想著正要坐起。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點火光亮起,接著,他就看到一個人從水池裡伸出頭來。手裡高高舉著火摺子。
一個陌生人。
他當然有些驚訝這陌生人神色卻更慌。眼珠子溜溜地四下一轉,只看了一眼就又匆匆鑽回水池裡。
過了半晌,他就聽到一種陌生的聲音從那通風的鐵管中傳進來。
「裡面只有一個人。」
盂星瑰忽然笑了,他忽然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於是他等著。
並沒有等太久,他就又看到個人從水池裡鑽出來。
這人並不陌生。
律香川己從水池中躍出,站在床前☆而且已用防水的火摺子燃起了燈。
他臉上雖然還帶著微笑,但看起來已遠不及平時那麼溫文爾雅,容光煥發了。
無論誰一身水淋淋的時候,樣子都不會太好看的。
盂星魂卻很喜歡看到他這樣子,所以眼睛始終盯在他身上。
律香川的眼睛卻在四面移動著。
一個人樣子很狼狽的時候,非但不願意被人看見,也不想去看別人。」
盂星魂忽然笑了笑,道:「你在找誰?」
律香川只好回頭看著他,也笑了笑,道「你瞧我是來找誰的?’
盂星魂
律香川道「為什麼不會,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會有什麼人?’
盂星魂道「你知道老伯不在這裡?」
律香川笑笑。
孟星魂笑笑道:「你當然已知道他不在這裡,才敢下來,可是你怎麼知道的呢?」
律香川沒有回答。
他一向拒絕回答對他不利的話。
所以他又朝四面看了看,走以床前,在床上按了按,又走過去,撕上條鹽肉嚐了嚐,皺著眉頭喃喃道「床太硬,肉也太鹹,我若是他,☆定會將這地方弄得舒服些」
盂星魂笑笑道「他用不著將這地方弄得太舒服些。」
律香川道:「為什麼?」
孟屋魂道「因為他絕不會在這地方耽得太久的」
律香川霍然轉身,盯著他的臉,過了半晌,忽又笑道「你好像很佩服他?」
孟星魂道:「我的確很佩服他,可是,最佩服他的人不是我。’
律香川道:「哦?」
盂星魂談談道「最佩服他的人是你,所以你才怕他,就因為怕他,所以才想幹掉他。」
律香川雖然還在笑,笑得卻很勉強。
盂星魂道「你難道不承認?」
律香川忽然四了口氣,道「我承認,能騙過我的人並不多……
盂星魂道,「一心想騙朋友的人,自己遲早也有被騙的時候,這句話你最好永遠記住。」
律香川道:「這句話是誰說的」
孟星魂道,「我。」
律香川冷笑道「但你自己豈非也同樣披他騙了?」
孟星魂道「不錯,我也被他騙了,也上了他的當,但這樣的當我情願再上幾次。」
律香川目光閃動,道:「你什麼時候才知道自已上了當的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