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人前顯貴,必定人後受罪。」葉鋅還沒開口,身邊有人開始說話。關靖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兩人身邊:「這可是你們梨園行的老話了。」
「你們都是圈外人,反倒是把我們這圈裡的行話弄得清楚明白。反倒是我顯得像是個外行了。」葉鋅不是第一次接觸關靖宇,在北京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青年團在北京的演出很多,自然而然跟京劇院聘請的傳媒總監接觸的最多。關靖宇對市場的把握很準,也正是為了這個才會在權衡利弊之後,開拓出除開北京以外的演出市場。
「誰敢在孔夫子面前賣三字經,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青年團這幾年的成長是節節高的,總算是大家的辛苦沒有白費。」關靖宇看著舞臺上演員還在對戲:「我剛才聽說演出票已經售罄,外面的黃牛票炒到了原先票值的五倍以上。這可是目前京劇演出市場低迷情況下少有的事情。」
「除了北京的長安和梅蘭芳大劇院偶爾會出現這種情況以外,畢竟那裡多半會出現角兒成堆的事情。外地演出市場炒作的再厲害,也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葉鋅有些喜不自勝:「照這樣說,明天必然是滿坑滿谷的人。」
「下一場也是這樣就行了。」褚璣淡淡丟擲這句話:「第一次初來乍到,不過是外行看個熱鬧。報紙、電視還有網路、簡訊,平面立體平臺都在宣傳本次演出。要是賣不出這麼多票,只怕我的公司都應該關門歇業。如果第二天的演出還有這麼多人,才是演出得到大眾認可。到了最後一場的時候,演到落幕有人叫著返場,說明我們可以繼續合作。」
葉鋅幾乎是想把褚璣的嘴找個東西封上,就算是知道內幕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清楚明白?收入好誰不喜歡,偏生這位就是喜歡潑冷水。
「我如果告訴你三天的票都已經售罄,怎麼說?」關靖宇習慣性地摸摸煙,看褚璣這樣子只怕是不喜歡人抽菸。算了,免得被她當面說上兩句不好聽的。
「你們很會抓住市場。」褚璣轉過臉:「乘火打劫算不算?」眼睛不過是在關靖宇臉上停留片刻,馬上移開:「我下班了,你們慢慢聊。」拿起包,腳下高跟鞋踩在厚實地毯上沒有絲毫聲響。
關靖宇看看錶:「我也走了,你們今天晚上養精蓄銳。只怕明晚火爆的程度不是我能夠想象的。」
褚璣剛到地下車庫,關靖宇已經是跟上來。仔細一看,兩人的車居然是一前一後挨在一起。褚璣習慣性地換上了太陽鏡,準備關門。關靖宇低頭敲敲車門:「我車壞了,坐你的順風車?」
「我趕著回家,你打車吧。」褚璣飛快瞄了一眼:「出去就可以打車了。」
「身上沒零錢。」關靖宇掏出錢包:「忘帶了。」
「叫拖車來把車拖走?」褚璣看著他:「我沒記錯的話,可以刷卡。」
「褚璣,不過是要坐坐你的順風車。不至於拒人千里之外。」關靖宇實在是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得罪過她,見了人就擺出一張冷肅的俏臉。
「隨便你。」褚璣鬆開保險:「只能送你到路口,不順路。」關靖宇飛快鑽進車,紅色的新款三菱跑車果然是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