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大概都沒有想到,屋子裡頭所謂的藏著的人,每一個都沒有故意隱藏自己。不過是被黑暗籠罩下來罷了。
而沙發上坐著的那個男人,明亮的光線照射下,他的臉蛋漂亮的有些不真實。簡單的白色襯衣還有褐色長褲,卻成為最耀眼的點綴。讓他,成為整個屋子裡頭,最搶眼的一道光。
這樣的人兒,讓你不自覺的想要湊近。
可看清了這男人眸子裡的光芒,卻讓你開始猶豫著該不該上前。
因為,這眸色裡的絕傲不羈,是你所壓制不了的。
那樣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隨時隨地能取走任何人性命的利刃。
這大概也是,這屋子裡頭有那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男人沒有發話之前開口的緣故吧。
此刻,本來是站著如此多人的屋子,卻安靜的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響都能聽到。
不過對於所有人的僵硬,似乎也有那麼個見怪不怪的人兒在。
「剛剛她說的話,你大概也都聽到了。該怎麼做,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對於這個男人那張拉長的臉,施安安已經習以為常。
她從大學畢業開始就被迫在這個男人的手下工作了。這麼多年,她要是還不瞭解這個男人的習慣的話,那也可以說她這麼多年都白混了。
「……」她的話,貌似男人當成了空氣。
黑眸一直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施安安貌似有些沉不住氣,在得不到回應之後,她又說了:「該不會,你還打算放她交由自取吧?我可告訴你,你現在若是再不壓制住這個瘋狂的女人的話,怕是她今後的目標就不只是顧念兮的位置那麼簡單的。像是,我的位置,或是兮兮的命,都有可能成為她下手的目標……」
一番話下來,本來男人手上端著站在喝的那個杯子,突然傳來了清脆的聲響。
「啪嗒」一聲。
按照男人的喜好,裝著熱茶的茶具,不求最精緻,而是最結實。
只是就算是如此結識的杯具,在男人的掌中也能成了一堆碎片。
熱氣和水,從他的掌心蔓延了開來。
看到這水杯碎在男人的掌心,男人身邊的那些人坐不住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少爺手上的水擦乾,把燙傷藥拿來!要是讓老爺知道了,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有個比較蒼老的男音響起。
這是這房子裡的大管家。
以前,多年前他就跟從這房子的主人,去了德國。
若不是少爺打算在這裡生根落戶,他也不會被他口中的老爺給差遣回來!
不過就算沒有呆在老爺身邊,這個長者的身份也不被人看低。
你看他的一聲命下,原本屋子裡頭看似木偶不動彈的人兒,都開始忙活了起來。
只是和忙活著的人兒相比較,這裡頭坐著的兩個人卻安靜的對視著。
特別是那個男人,安靜的就好像剛剛被燙著的那隻手並不是他的那般。
「鄒叔,你別忙活了!他皮糙肉厚的很,不礙事!」
看著老人在男人身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女人發話了。
「這燙著可大可小,馬虎不得,安小姐。」沒理會施安安的話,老人家繼續小心翼翼的為男人做包紮。
一直到確定包紮好了,這男人的手暫時也不會有什麼問題,這個男人才站到了一旁。
施安安看著這樣的一幕,貌似也習以為常。
也對,爺爺一向對於這個外孫疼愛有加!
不然當年也不會一怒之下,為了這個在國內僅存的血脈,打造下如此大的江山。
但誰也不可否認,他的這個外孫的能力。
這個龐大的江山,在他接手的短短幾年的時間,又登峰造極。
只是礙於這個男人的身份,他只能做一些背後的決策。檯面上的事情,都要由她來代理。
如今,整個世界的人都以為,她施安安才是sh國際的主人。卻不知道,其實這個神秘老闆,卻還真有其人。
不過很快的,這局面很快就要結束了。
但謎底揭曉的時間,還要聽從這個男人安排才行!
「我從來不是個會逆來順受的人!霍思雨既然打起了我的人的主意,我定讓她永無寧日!特別是那些在暗中操縱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只是,我的兮兮不不希望她只是躲在我羽翼下,她有她的藍天,她有她的希冀。我的愛,不應該束縛她的手腳,而是讓她展翅高飛。等她飛的累了之時,我能成為她停泊的港灣,那便足以!」
光亮中,男人不知道在沉吟了多久,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那你的意思,你還打算讓顧念兮一個人面對?」
老城區的競標在即,那些人在顧念兮的背後一遍遍挑唆著。
讓一個被保護的過好的女人,獨自面對這麼大的浪,施安安實在有些不忍。
「放心,我的兮兮比你看上去的要堅強!當然,她要是收拾不了他們,最後不是還有我麼?至於那兩個人,競標一揭曉,也該到牢房裡好好蹲著,等待漫無天日的牢獄生涯了。」
一番話之後,男人便起了身,朝著頂層的窗戶一躍而上,消失在這個屋子裡。
而面對這一場景,所有的人都似乎也見怪不怪。
只對著那個消失的男子,慢慢一鞠躬。
直到那個男人消失之後,剛剛施安安稱之為鄒叔的人兒,來到了施安安的身邊問道:「安小姐,我們現在怎麼安排?」
本來,現在就是最好的出擊時候!
讓那些準備對他們少夫人動手的人,都絕了那個念頭。
這也是,老爺在德國打來的電話裡重點交代的內容。
雖然這個外孫媳婦現在都沒有見著面,但他們施家的人,可不是那麼好任人欺負的。
所以老爺子的國外長途中一再交待,若是這些人真的是衝著她的外孫媳婦來的話,不用客氣!
而他們也在老爺子的交代中,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可少爺的一番話,卻將他們原有的計劃都給打亂了。
當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施安安說:「就按照他交代的吧。至於我們這邊,將所有的資料都給我備齊了,那一天我要是能趕得上的話,我就親自過去。若是不能,鄒叔就代表我去參加那個所謂的競標大會吧!」
「是的,安小姐!」
很快,這所房子又恢復了尋常那般的安靜。
連同房子裡的光線,又恢復了尋常施安安最愛的靜謐。
只是所有人卻都能感覺到,在這一過程中,貌似有什麼東西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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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你可回來了!」
這天,談逸澤回到家的時候,就見到談老爺子神情焦慮的在談家大宅裡兜兜轉轉著。
那焦躁的步伐,難以掩飾他內心的擔憂。
「怎麼了,爺爺?」
談逸澤上來,趕緊扶住談老爺子。
說實話,比起談建天,談老爺子更是他成長的道路上所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
而談老爺子見到談逸澤的時候,就像是見到了可以傾訴的物件。
犀利冷清的眸,不再是尋常的孤傲,而是淺顯易懂的擔憂。
你更可以看到,老爺子的眸子裡還有些薄薄的霧氣。
這足以證明,他內心的不平靜。
「小澤,下午不是說兮兮要去參加什麼會議麼?你讓讓她去的。寶寶哭著鬧著,要跟著她去。到最後沒有辦法,兮兮也妥協了帶著他去了。可都這麼久了,這兩孩子都沒有回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一個下午過去了,這都入了夜。可兩人,卻連半點訊息都沒有。
說真的,現在的顧念兮是掌控著兩大集團的首腦人物,但在談老爺子的眼裡,她仍舊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一個孩子帶著一個孩子,再加上肚子裡還懷著寶寶,大半天都沒有訊息,談老爺子都快要急瘋了。
打出去的電話,都沒有回應。
從下午打到現在,電話直接變成了關機不說,就連他剛剛直接打到會議時候一直都應該跟顧念兮在一起的韓子那邊,他都說會議結束之後就直接將顧念兮和聿寶寶給送到了家裡來。
只是聿寶寶一直在車上吵著要吃糖果,無奈之下在到家之前,顧念兮只能帶著他先行下車去買糖果。
而韓子,在這個時候已經被她遣回家。
可得到這個答案的談老爺子越是擔心了。
這也就是說,下午的時候顧念兮和聿寶寶都已經到了這邊來了。
可一直都沒有任何訊息,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娘倆遇到什麼不測?
光是想到這點,談老爺子就內心發涼。
「什麼?」
談逸澤一聽,瞬間變了臉。
顧念兮,那是他的整個世界。
自從有了她,他的生命才有了色彩。
而自從有了她,他也不敢回憶自己生命裡那些沒有她的歲月。
他真的不敢想像,若是她離開的,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韓子那邊呢?您打電話去確認了沒有?會不會,會議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可瞅著這天色,談逸澤又覺得不可能。
天都已經黑了,就算在怎麼重要的會議,都不可能耽誤到現在。
而他的擔憂,在談老爺子的口中得到了證實:「我等不到他們娘倆回來,就已經打電話過去了。韓子那孩子說,兮兮早就被他送回來了。可寶寶吵著要吃糖,沒送到家顧念兮就下車帶著寶寶買糖果去了!可結果到現在,都沒有人影……小澤,這可怎麼辦才好?」
「怎麼會這樣?該死的!」
他一直都千防萬防,就一直防著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對顧念兮下手。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執意要將顧念兮送回到d市。
若不是她懷孕,恐怕他到現在都不敢接她回來。
但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
可沒有時間,留給談逸澤去悲傷。
在這個節骨眼上,時間就是生命。
他不敢想像,多耽擱一秒鐘,他的兮兮會遇上什麼事情。
掏出手機,他趕緊撥通了墨老三的電話:「老三,你現在趕緊幫我調出我家附近的監控攝像頭裡拍攝到的畫面,看看有沒有你嫂子的蹤影!」
「談老大,發生了什麼事情?」電話那端,墨老三正在往嘴巴里頭塞東西。
今天下午,他才結束了個大案子。
幾天沒有見到周太太,她貌似已經氣消了。
在他回來的今天,還特意做了好多的炒肉絲。
雖然不像是高階廚師做出來的那麼美味可口,甚至還做的有些老了,咬都咬不爛,但周先生還是覺得這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
當然,最讓他開心的,是周太太說了,今天晚上他可以不用睡沙發了!
這對於他周子墨而言,便是天底下最好的訊息了。
不用睡沙發,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今晚上他可以對周太太做些壞事?
現在光是看著周太太的身子,他都爪子癢癢的。
禁慾了兩個月的日子,可真的不是那麼好受。
現在,他都饞死了。
就恨不得,把一整盤的肉絲都直接給到進嘴裡,然後直接抱著周太太滾床單。
但還沒有吃完飯,談老大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而電話的要求,有些奇怪。
談老大最近有煩心事,這周子墨是知道的。
但他沒想到,談老大卻找他要監控攝像頭拍攝到的小嫂子的畫面。
難不成,小嫂子出牆了?
「你嫂子和孩子,從早上出門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我擔心……」
後面的話,談逸澤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多年的兄弟情談逸澤就算不說,墨老三也明白他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就回到局子裡,一有訊息馬上通知你!」
周子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再度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一口肉絲,這才將碗筷擱下。
「老婆,肉絲放著,我回來會吃光的!」周太太難得特赦給他做的肉絲,豈能浪費了?
「我現在還有點事情,要先回去局子裡了!」
「談大哥是不是有什麼急事?」要是尋常,不管她做的飯菜有多麼的難吃,周先生都會一口氣吃完的。
能讓周先生突然放下碗筷,也就真的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不是談老大,是小嫂子。一整天都沒有出現,談老大擔心她是被他得罪的人綁了去!」
「那怎麼了得?那丫頭現在還懷著孩子呢?這要是磕著碰著,那豈不是……」
「所以我要趕緊去找她。不然她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談老大和談家,都會崩潰的。到時候,這個世界也要洗牌了!」
談家的根基,比你所能看到的深。
至於談逸澤的勢力,也比你看到的還要可怕。
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直接刺激到他的話,周子墨擔心依照談逸澤的那個性子,他會讓整個世界的人陪葬!
「周先生,我跟你去行不行?我也擔心念兮……」
「周太太,我知道你也擔心。但談老大這次的事情真的有些危險,目前也還不清楚是不是那個人動的手,所以你最好還是不要捲進來的好。在家好好待著,一有什麼訊息我給你電話!」
他的周太太,他才不捨得讓她出去拋頭顱灑熱血。
「那好吧。」周太太拽著他手臂的手,最終鬆開了。
只是等到他已經套上了皮鞋打算走出門的時候,周先生又聽到了周太太的聲音從自己的身後傳來:「周先生,你自己要小心點!」
雖然不是什麼動聽的情話,但卻讓周先生的心裡暖暖的。
因為,周太太的話突然讓他記起小嫂子前段時間對他這麼說過:「周太太愛你,比你所能想象到的深!」
「周太太,我都被你禁慾兩個月了!」站在門口,周先生的回答有些牛頭不對馬嘴。
但最後一句點睛之筆,倒是讓周太太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周先生是這麼說的:「我一定會留著小命,回來好好‘報復’你的。」
周先生的眼裡,兩團火苗上竄下跳的。
這表明,禁慾過度的周先生,很危險!
看著周先生眸子裡的火苗子,周太太再傻也明白他的「報復」是什麼意思!
可她隨即勾唇一笑道:「好,我等著你回來‘報復’。」
臨出門前的周先生一聽這話,頓時感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了。
周太太這是變相的允諾今晚會伺候好他麼?
哎喲媽的,周先生連走起路來都感覺自己的身子都有些飄飄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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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這是先生交代下來,你和孩子的晚飯,還請慢慢享用!」
同個時間段,城北的別墅內,一不苟言笑的中年女子推著推車,上面放著各式精美的菜餚出現。
問著飯菜的香味,顧念兮的肚子也歡暢的打鼓。
而懷中的聿寶寶,也有些興奮的盯著推車上那一杯子精美的雪糕。
無論什麼時候,孩子都是孩子。
就算置身於險境,孩子的本性都難以掩飾。
「我只是想問問,你們先生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於一盤盤被擺上來的菜餚,顧念兮始終沒有動一下筷子。
那充滿戒備的眼神,也變相的證明這個女人的害怕和擔憂。
早上出門,因為孩子鬧著要跟著她出門,所以顧念兮只能帶著他走了。下午的會議很順利,孩子也睡了個飽覺。
可沒想到,回家之前孩子卻朝著要下車買糖果,最終顧念兮只能帶著孩子在家附近的超市,買了一包奶糖。
只是剛出超市門口,母子兩人就被一輛麵包車攔截住了。
車上下來的人,每個都身強力壯的。
顧念兮知道,抵抗可能只會傷害她和寶寶,最終選擇跟著他們上車。
當然,顧念兮擔心談逸澤會找不到她而瘋狂,所以在上車之前,她悄悄的將自己手上的那塊手錶丟在地上了。
那表,還是上次和談逸澤去人民廣場看噴泉的那個夜,在路邊攤買的。
談逸澤給她掏錢買下這個表的時候,顧念兮就發誓一輩子要好好珍惜。
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好歹是他送的。
然而情急之下,她也只能選擇了捨棄。
寄希望於能讓談參謀長察覺到什麼。
只是讓顧念兮不明白的是,從下午她和聿寶寶被綁到這裡來之後,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動靜。
反而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他們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