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以前,時遷肯定是要首先通知李毅的,畢竟李毅救過老疤,他說的話老疤能聽進去。但現在不同了,通過今天白天喝酒的時候,時遷敏感的察覺到,李毅變了,變的穩重,變得更愛蕭冉了。唯一沒變的還有一點,那就是義氣,這點從他送給了和尚一套房子就能看出來。也許其他的人沒有注意,但時遷在今天白天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問題,當老疤接完王老闆的電話後,第一個問‘出什麼事兒了?’的人是李毅,儘管在之後的討論中,他一直沉默不語,但時遷還是看出了李毅對兄弟情義的重視。也正是因為如此,時遷才不能像以前一樣,將老疤要去報復趙老大的事告訴李毅,因為他知道,一旦李毅知道了這件事,即使能勸住了老疤,但他自己卻很可能去趟滾子炮鎮,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更麻煩了。蕭冉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將李毅盼‘活’了,如果今晚再出點什麼事的話,於情於理,時遷都會覺得過意不去。
「算了,我走了。」老疤是想上時遷這來弄槍來了,沒想到時遷不但沒有幫忙,還百般的勸阻,最後無奈,只能離開了。
對於老疤的性格,時遷是再瞭解不過了,眼前這人就是一頭犟驢,一旦決定幹什麼事,輕易是無法改變的,更別說自己這三言兩語的勸住了。時遷最後無奈,只好上前拽住了老疤,說道:「這樣吧,槍我幫你弄,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老疤停下了腳步,眼睛一亮。
「今晚我和你一起去,但行動的時候你必須得聽我的,一旦出現什麼風吹草動,咱們立馬就撤回來。」時遷表情認真的說道。
「你這是何苦的呢。」老疤不想帶上時遷,他也知道,這次行動危險很大。
「行了,就這麼定了。」說話間,時遷掏出了電話,撥通後對著電話那頭問道:「黑子,我現在需要兩把手槍,你能不能幫我搞到,價錢不是問題。」
又過了一會,時遷的臉上浮出了一絲笑意,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那好,我一會就過去取貨。」
……月,如弓,風高。
西郊以北的滾子炮鎮的主道邊,一壯一弱兩個人影疾步的行走著,在兩人的後腰上,每人別了一把只有在黑市上才能淘到的改裝過的大黑星。
「疤哥,別往前面走了,你在這等著我,我先過去看看趙老大家的情況。」大約過了五分鐘,兩人來到了鎮上東側那排樓座的牆外下,時遷壓低了聲音對著老疤說道。
老疤也知道時遷的身體活躍,這樣的活他幹再合適不過了,於是點了點頭。
時遷沒有多餘的廢話,伴著漆黑的夜色,雙手搭在了牆壁邊緣,一個縱身,整個人直接躍進了院內。落地後甚至連丁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時間靜靜的滑過,老疤倚在牆下,靜靜的聽著裡面的情況,可聽到的,除了樓座旁荒草被凜冽的北風吹的‘沙沙’聲以外,沒有任何有用的價值。
正在老疤有些快沉不住氣了,而時遷卻依舊沒有翻出來的時候,只聽到院內突然傳來了時遷的一聲大喊:
「疤哥,有埋伏,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