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楠有些黯然的表情,李毅心頭一沉,問道:「出什麼事了?」
方楠端起了咖啡,猛的喝下去一口,努力的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緩緩道:「在救護車將劉凱拉往省城的高速公路的一處立交橋時,突然在高速公路的兩側,竄出了四個身份不明的人,在打死了8八名警察後,將劉凱救走了。」
「那別的人呢?劉剛和劉鐵也被人救走了嗎?」
事情已經發生了,李毅現在對於這個問題還是最為擔心的,一旦劉剛和劉鐵也被人救走了,那麼今晚的一切行動不都成了徒勞了麼?
「劉剛和劉鐵目前正在押往省城的路上,暫時沒有發什麼特殊的情況,另外我爸爸已經叫省城的警察增援了,估計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了。」方楠終於說出了一番令李毅感到寬心的話。
李毅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掏出了根菸動作緩慢的點燃。
方楠看著煙霧後方那張談不上英俊但卻十分和諧的臉龐,沒有說話,此時的她,和李毅的心情一樣,帶著一絲壓抑,甚至她在想,在盛舞迪廳的時候,自己父親方景洪下的那條「不許直接擊斃劉凱」的命令是否正確,如果能在當時將劉凱擊斃,現在的情況也不會發生了。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
偌大的咖啡廳內此時只有方楠和李毅兩人,已經到了打烊的時間,老闆哈欠連天的看著這一對青年男女,但也沒好意思直接上前將這兩人轟走。
終於,李毅的煙抽完了,將菸頭按在菸灰缸內攆了幾下,忽然間,李毅竟然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而且很燦爛。
這個笑容,是方楠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她清楚的知道李毅和劉家全部的恩恩怨怨,如今劉家的勢力雖然已經垮臺了,但身中槍傷的劉凱卻被人救走了,按道理來講,李毅應該為這事感到懊惱才是,畢竟只要劉家有一個人還活著,那麼對於李毅來講,都會成為一種無形的威脅,就像一顆安放在某個商場內無人知道的定時炸彈一樣,保不準哪天它就會忽然的引爆,將李毅炸個粉身碎骨。
「你笑什麼?這件事很好笑嗎?」方楠實在是不理解李毅的笑容,口氣冷淡中帶著嘲諷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開心。」李毅將身子向後一靠,笑容依舊。
「開心??」方楠瞪大了眼睛,接著道:「你瘋了吧你,劉凱都被人救走了,你開什麼心?」
「就是因為被救走的人是劉凱,所以我才開心。」頓了一下,李毅終於收起了笑容,接著道:「說實話,從今晚實行抓捕行動開始,我的心裡就始終隱隱約約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如今我的預感實現了,但被救走的卻是一個下半生註定會變成一個殘廢的劉凱,想必他也不會掀起什麼大浪,所以我才這麼開心。」
方楠完全無法理解李毅的想法,但也不再深究下去,繼而秀眉深皺,像是對自己,但更像是對李毅,說道:「劉家的人今晚已經全部落網了,他們手下的骨幹成員也沒能逃掉,按道理來講,是不可能有人救他們的啊,可是在高速公路突然殺出的那四個人會是誰呢?而且還一下子打死了八名警察……」
正在這時,方楠的手機一響,是一條簡訊,方景洪發過來的:「所有的犯人已經全部押往省城,現在已經出了高速公路,增援隊伍也已經到達,不會再出現意外了,你安心的睡吧。」
放下電話後,方楠更迦納悶了,喃喃道:「劉剛、劉鐵現在已經被押往省城了,沒有繼續出現意外,這事就怪了,為什麼對方救的人單單是劉凱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