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並不是說,黃必清有了260萬,就一定會有問題,但是作為一個副市長,他每年的正常收入不會超過20萬,這還要包括那些被官場上預設的,夠不上違法違紀的灰色收入,因此如果認真算起來,黃必清的這260萬也多少有些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白的嫌疑。
因為大家都知道的,黃必清的愛人雖然在地稅局工作,但也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層幹部,這還是稅務局為了照顧黃市長的面子才提起來的,因此她的收入不可能比黃必清還高,而在黃市長的直系親屬當中,也沒有聽說誰是富豪一類的。
所以黃市長的這260萬,那是確實有些可疑的,想到這裡,王逸飛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他皺著眉頭問道:「他的存摺怎麼會落到你們手裡的?」
「這純粹是個意外,」陳震義述說道,「昨天一大隊的人接到線報,說有人在金皇娛樂城販毒,後來他們摸過去以後,販毒的沒抓著,倒是抓著幾個吸毒的,所以他們只好把那幾個人帶回去審審,看能不能問出一點線索。」
「結果你猜怎麼著?」陳震義苦笑了一下道,「那裡面有一個可能是藥還沒醒,腦子迷迷糊糊的,所以他們問販毒的事情,他沒說出什麼名堂來,倒是把自己入室盜竊的事供出來了,而其中有一個苦主居然就是黃市長。」
「據他自己說,他上個月的時候從黃市長家裡盜走了八萬多元現金,」陳震義繼續說道,「這讓一大隊的人很是懷疑,因為如果真有這樣的事,局裡應該早就指示刑偵隊進行重點破案了,可是我們整個刑偵支隊就從來沒有接到過黃市長的報案。」
「但是不管怎麼樣,這都是一個很重要的資訊,於是一大隊當即將這個情況向我彙報了,」陳震義說道,「我聽了之後,就讓他們對這個疑犯進行突擊審查,看能不能挖出一些更重要的東西,結果這一突,就突出這麼個大山芋來了。」
「這也是他從黃市長家裡偷出來的?」王逸飛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就是,」陳震義點頭道,「他說他本來不想偷存摺的,因為存摺沒有密碼,拿著也是個廢物,可是他看見黃市長的存摺上有那麼多錢,他覺得有些好奇,就順手也偷出來了。」
「難怪黃市長不敢報案了,」王逸飛苦笑道,「這要是一報,他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誰說不是呢,」陳震義嘆了口氣道,「現在有些偷竊犯就是抓住了當官的這個心理,所以他們專偷那些官宅,官樓,這幾年因為其它案件帶出偷官案件的,外省市已經發生了很多起,只是在我們仁清市還是第一例而已。」
「現在這個事情有多少人知道?」王逸飛想了想問道。
「去金皇出警的一共有八個,其中有三個參加了後來的預審,所以他們三個都知道黃市長家裡被盜的事情,」陳震義忙說道,「但是知道這個存摺的,就只有其中一個了,因為我後來是讓一大隊的大隊長親自帶人審詢的。」
「噢,」王逸飛點頭道,「那這個訊息應該不會洩漏出去吧?」
「那肯定不會,」陳震義嘆了口氣道,「不過這也幸好是在一大隊,不然我還不敢打這個包票。」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王逸飛望著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