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湖區如果開發好了,那自然是寸土寸金,因為對於一個城市人來說,工作了一天之後,能夠帶著老婆孩子在湖邊走走,或者是坐在陽臺上,一邊喝茶一邊品鑑那一泓碧綠的湖水,那確實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不過要想吃上這個香餑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因為首先不說這塊地的競爭有多激烈,就算是你拿下了吧,要完成濱湖一帶的拆遷工作,那就是一塊硬肯頭,因為明眼人都知道,這塊地一旦開發了,升值空間有多大,因此別人即使不當釘子戶,要價也低不了。
當然,這些跟王逸飛沒有什麼關係,因為他此時正和杜若蘅在過山車上瘋著呢,小丫頭可能是好久沒有來這裡玩過了,所以她坐在車上不停地笑著叫著,就象個快樂的小天使一樣,坐在一旁的王逸飛也被她感染了,於是也跟著她鬧了好一陣子。
小丫頭坐夠了過山車之後,又想去蹦繩床,這個王逸飛可不能跟著她瘋,不然也顯得特孩子氣了,杜若蘅聽說他不去,也就不想去了,王逸飛就問她還想玩什麼,若蘅想了想,說在湖邊坐坐就好,於是王逸飛便去買了兩隻冰淇淋,兩人坐在湖邊的草地上吃冰淇淋。
「逸飛哥哥,我以後想去唸藝術學校,你說好不好?」杜若蘅一邊吃冰淇淋,一邊用手輕輕地捻著地上的小草道。
「噢?藝術學校?」王逸飛愣了一下道,「你現在考慮這個太早了吧?你不是還只念初二麼?」
「可是我爸現在都不允許我花太多的時間在畫畫上面,他說這樣會耽誤功課,」杜若蘅低聲道,「而且他說以後再不送我上美術培訓班什麼的。」
「那你就認真唸書唄,」王逸飛笑道,「等你功課念好了,爸爸就不會這樣了。」
「不是那樣子,」杜若蘅搖頭道,「我爸他是不喜歡我學畫畫,其實我的功課都念得挺好的,在班上每次都是前三名。」
「噢?為什麼呢?」王逸飛忙問道。
「他說搞藝術的都是怪物,他不希望家裡出個怪物。」杜若蘅有些喪氣地說道。
「這……」王逸飛摸了摸鼻尖,還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因為他知道,杜書記考慮的問題不是沒有道理,因為現在那些搞藝術的人,跟古人完全不一樣了,古人修習琴棋書畫等技藝,主要是為了陶冶情操,達到修身養性的目的,因此他們在藝術上的成就越高,為人的修養也越好。
而現在那些搞藝術的,大多數都追求所謂的個性,他們把怪誕和背世當作自己的藝術目標,象那些裸繪啊,意識流之類的不能被世人所理解的東西,反而被他們極力吹捧,因此象這一類的所謂藝術家,他們在藝術的道路走得越遠,就會變得越頹廢,性格也會越猥瑣。
因此現在一般的家長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藝術這條路,更何況是杜書記這種深通世情的人呢?不過在王逸飛看來,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雖然現在藝術的主流在走向低俗化,但是他相信,在眾多的藝術家當中,應該也不乏那種真正追求藝術真諦的人。
他正在這裡細想,這時杜若蘅望著他問道:「逸飛哥哥,你是不是也跟我爸爸的想法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