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小姐的脾氣,真有點像是五月裡的天氣,變得真快。
葉開只有嘆息,除了嘆氣之外,他還能怎麼辦呢?
男人在女人面前說話,真應該小心些,尤其是喜歡你的女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又被輕推開了,馬芳鈴又慢慢地走了回來,走到葉開面前,在對面找了張椅子坐下。
她臉色已好看多了,似笑非笑地看著葉開,忽然道:「你怎麼不說話?」
葉開道:「我不敢說。」
馬芳鈴道:「不敢?」
葉開道:「我怕又說錯了話,讓你生氣。」
馬芳鈴道:「你怕我生氣?」
葉開道:「怕得厲害。」
馬芳鈴眼波流動,突又噗哧一笑道:「呆子,不該說的時候嘴巴不停,該說的時候反而不說了。」
她目光漸漸溫柔,凝視著葉開,道:「今天早上,別人問你昨天晚上在哪裡,你為什麼不說?」
葉開道:「不知道。」
馬芳鈴柔聲道:「我知道,你是怕連累了我,怕別人說我的閒話,是不是?」
葉開道:「不知道。」
聰明的男人總是會選個很適當的時候來裝裝傻的。
馬芳鈴眼波更溫柔,道:「你難道不怕他們真的殺了你?」
葉開道:「不怕,我只怕你生氣。」
馬芳鈴嫣然一笑,溫柔得就彷彿是可以令冰河解凍的春風。
葉開盯著她,似又有些痴了。
馬芳鈴慢慢地垂下頭,道:「我爹爹早上是不是找你談過話?」
葉開道:「嗯。」
馬芳鈴道:「他說了些什麼?」
葉開道:「他要我走,要我離開這地方。」
馬芳鈴咬著嘴唇,道:「你說什麼?」
葉開道:「我不走!」
馬芳鈴抬起頭,忽然站起來,握住了他的手,道:「你……你真的不走?」
葉開點了點頭。
馬芳鈴道:「別的地方沒人等你。」
葉開柔聲道:「只有一個地方有人等我。」
馬芳鈴立刻問道:「哪裡?」
葉開道:「這裡。」
馬芳鈴又笑了,笑得更甜,眼波朦朧,就像是在做夢似的,輕輕道:「我這一輩子,從來也沒有人跟我這樣子說過話,從來也沒有人拉過我的手……你知不知道?相不相信?」
葉開道:「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