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想要跪,那就由著她跪!
一甩手,桌上的筆墨紙硯盡數被他推倒在地上,墨汁灑了一地,映出黑沉的一片。
房門之外,洛兮跪得兩眼發直,膝蓋處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的刺痛讓她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慘白的臉頰上面滿是冷汗,這種痛,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的銀針慢慢的刺入了膝蓋處一般,半個時辰,她已經跪了半個時辰了,可是,她身前的那道門,絲毫沒有動過......
秦安彥就在那裡面,卻一直都沒有看她一眼。
又是一滴汗珠滑下,洛兮已經不知道這是滑下的第幾顆汗珠了。
呵,洛兮微微有些諷刺的看著那道寂靜的門,終究還是她看錯了。
只是,她卻不知道自
己的樣子,卻深深地印在了一雙墨色的眸子之中,秦安彥站在窗前,那一刻盆景正好擋住了他的臉,透過那稀稀疏疏的枝葉,他可以看見那道堅強的身影。
一幕一幕的往事,在他的腦海之中慢慢的展現。
初見,她那雙帶著不安卻又迷糊的眸子,就叫他記住了一些,因為他從來不習慣或者說是不喜歡記一些和女人有關的東西,所以,他只是有了一個印象,對那雙眸子的印象。
一個偶然,讓他竟然又想起了那一雙眸子,所以,她住到了他的瀟湘苑。
後來,他帶她出秦家,一路之上他才發現,原來她也是有著很多的秘密的,比如,那顆珠子,只是,她不願意,他也不會逼她,他要的是她放下心中的芥蒂,主動地和他說清楚。
可是,就在他們的關係似乎近了一步的時候,拜柔出現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非娶拜柔不可,拜柔的手段,他知道,所以他安排她住回了自己原來的偏院。
拜家的一切都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了,拜柔那兒,他不用再分心,看著她重新回到瀟湘苑,他竟然發現自己有一些開心,有一些期待了。
可是,莫名其妙的她卻總是給他冷臉色,不會對他笑,小心翼翼的避開他,就算是見了面她也只是勉勉強強的和他行禮的樣子。
到底是什麼原因,才讓他們之間變成了這樣?
秦安彥看著那道身影,感覺此刻跪在地上的人似乎變成了自己,她的痛,他能夠感覺得到。
「少爺。」
秦安彥的身子一動也沒有動,只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她......」
身後的丫鬟臉色有些不善:「少爺,十七夫人的情況不是很好,臉色刷白,奴婢擔心......少爺,要不要奴婢將十七夫人扶進來?」
扶進來?
秦安彥背影一怔,抬起的手在半空之中微微凝滯,而後擺了擺手:「不用了。」
不用了,要她知道低頭,並不是壞事。
只是,他卻沒有想到今日的這番行為,卻是他日後的魔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