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冰雪,似乎都凍結不住男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悲傷,濃重的氣息,叫人忍不住動容。
吟白嘶啞的笑著,低下頭,看著懷中不甘心仍舊死死地拽住他手臂的女人,她,一定很恨他的吧,如果,如果再來一次,他會怎麼做?
回想起那個青澀的女子,總是在看到他的時候臉頰被染上一絲緋紅,總是會偷偷地跟在他身後,卻每次都會被他發現的女子......曾經那些只屬於他的氣息,已經不存在了,雙眸猩紅,吟白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下身,從腹中湧起一股腥甜,渾身的真氣胡亂的遊走著,一口血壓抑不住的噴了出來,灑在地上,甚至還冒著熱氣,吟白看著慢慢將他們包圍在其中的人,冷冷一笑,圈子外面,一身黑衣的男人,倨傲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墨色的眸子深沉,視線在落到自己懷中的女子的時候,微微一滯。
「赫連斬雲......」吟白冷笑,他渾身的真氣都亂了,如今,他的武功沒有了,就連一個普通人他都打不過,只是,如今都不需要了,她已經死了,是被他親手殺死的,如果,如果他沒有堅持那碗藥.......吟白看著赫連斬雲,痴痴地笑著,他從赫連斬雲那一雙眸子裡面,看到一絲不屑,那種神情他恨熟悉,因為他曾經也有過,那是對為了女人而放棄一切的
人的不恥,「赫連斬雲,你莫要笑了,因為......有早一日,你若是能夠遇到一個值得你真心去愛的女子,赫連斬雲,你也不會比我好多少的。」
吟白最後的話,說得有些有氣無力,溫熱的血灑下,將潔白的雪地染上了一絲殷紅,而後,慢慢擴大,直到最後變成一團暈紅......小腹上面,插著一把匕首,吟白埋首低笑,低沉的笑聲帶著蒼涼和不可忽視的狷狂在周圍開始蔓延,捧起了洛兮的臉頰,蒼白毫無一絲血色,她的雙眸緊緊閉著,吟白低下頭,唇瓣想要貼上懷中人的唇瓣,終還是沒有,頭一偏,吻落在了女子小巧的額頭上面,嘆息一口,吟白掙扎著最後一絲力量,將自己的髮絲與洛兮的髮絲打了結頭:「結髮......為夫妻,咳咳,希望,希望......」
最後的幾個字沒有說出,因為,吟白已經沒有了那個力氣說下去了,身子軟軟的倒下,鮮血和先前洛兮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楚誰是誰的。
「王上。」暗看了看吟白懷中的洛兮,以著探尋的視線看向赫連斬雲。
赫連斬雲收回視線,抹去心底的那一抹的震動,冷然的視線環視了這周圍的皚皚的白雪:「走。」
「可是,十七夫人她......」暗指了指吟白懷中的洛兮。
赫連斬雲一鞭子揮在了馬身上,馬兒吃力跑開:「回宮!」
一行人混合著轟鳴的馬蹄聲漸漸遠離,冰雪之間,唯有那相擁的兩個人。
急速的賓士著,赫連斬雲不顧颳得臉頰生疼的寒風,秦安彥,這是朕能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從此,山水之間,只要不出現在朕面前,朕......便放你們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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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後
終年不化的冰雪依舊是傲倨在山頭之上,這裡是一片和諧的小城鎮,沒有人知道為何五年前曾經盛極一時的天下莊會在一夜之間被滅莊,全莊上下沒有一個活口,遍地的屍首和濃重的血腥味,叫這裡的人們紛紛扼腕,從那以後,這裡再也沒有了天下莊,而那個天下莊,則是已經成為了一個傳奇,是流傳街頭巷尾的段子。
關於天下莊,有很多的傳言,有人說天下莊的人是被患了失心瘋的莊主殺死的,因為那日,有人聽到了他狼嚎一般的聲音,也有人說,他是被一個女人殺死的,因為有人看見了他死的時候懷中緊緊抱住了一個同樣渾身是血的女人。
但是,不管怎麼說,天下莊消失了,再多的謠言與流傳,也只是為了他而渲染了一絲神秘的色彩,會讓人在頻繁的勞作的空餘,有一個發洩的口子,平凡,不一定就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