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身上越來越冷,不知在這裡坐了多久,腿都有些麻木了,試著起身,隱隱覺得自小腹傳來痛意,漸漸地傳遞到全身,越來越痛,她幾乎站不穩。她怎麼忘了,這幾日她的生理期該到了!自流產後,她一到生理期就會疼得死去活來,醫生說是子宮受損太嚴重,沒有徹底根治的辦法,只能慢慢調養。
她疼得蹲下身子靠著冰冷的花壇,捂著小腹,蜷縮成一團。
電話又響起,手機快被打得沒電了,按下接聽鍵,「喂——」聲音裡滿是虛弱。
「在哪裡,我要立刻見到你!」不留餘地的霸道口吻。
眼淚就那麼地流下來,抽噎讓她顫抖,因為身體的疼痛,也因為……為什麼他總要給她這樣殘忍的錯覺,讓她以為他真的對她深情如斯,讓她以為這世界還有一個愛她如斯的人。
握電話的手指節泛白,手一鬆,手機無力掉在地上,她真的好疼,連哭的力氣也沒有。
人流在身邊來回湧動,她依然停泊在原點,冰涼沾到唇瓣,滑進嘴裡,苦澀滋味在口裡蔓延擴散,她覺得她要死在這裡……
抬眼,淚眼迷濛,彼岸,霓虹璀璨,她卻孤獨地在燈火闌珊處無助瑟縮。
人群中,那個頎長的身影如神詆般出現,幾乎是看到她的同時,他便衝了過來。
心語驚愕瞪大眼睛看著他,以為是自己疼得出現幻覺。
顧天承打橫抱起她,指尖碰到她的肌膚,冷得像冰,冷汗大顆大顆從她額頭直直落下,手緊緊捂著小腹。心狠狠抽了一下,抱緊她,溫柔吻著她額頭,「沒事,沒事,我們馬上去醫院!」
他的溫度太過殘忍,逼得她只想流眼淚,她捉住他的衣襟,迷離地望著他,星眸半閉,流轉著盈盈水光,張嘴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破碎的拉泣聲,說不出隻言片語。眼前一片朦朧,恍然若夢,身子輕飄飄地,好像在某個熟悉的懷中,她真很痛,昏過去。
恍惚間,溫熱的大掌按在她小腹上。掌心暖暖的溫度透過她微涼的皮膚,滲進去,撫平彷彿打了結的內臟。意識漸漸復甦,熟悉美好的溫度,溫暖得她心裡一陣酸楚。
感覺被人抱起她讓他靠在懷裡,杯子遞到嘴邊,清甜的糖水有股淡淡草藥味,喝了幾口,整個人舒服很多。
「這是哪裡?」她試著出聲。
「醫院。」顧天承口氣淡淡的,帶著少許餘怒。
她從他懷裡出來,坐直了身子,「對不起,總是給你惹麻煩!」平靜而疏離的語氣。
他的心重重沉了一下,很認真地看著她,開口,「夜總會,不是我!」
心語淡淡抬眸,「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淡然回應。
他的心被寒冷一寸一寸浸染,她說不需要解釋,呵!是啊,她既不在意,連解釋都顯得這麼多餘!
「你找我什麼事?」
心語被子下的手收緊,臉上依舊平靜,「我想去公司上班,我想幫你,算是……報答你!」
報答!原來是報答,原來只是報答!
大手握住她雙肩,將她按在上,欺身壓上,俯下頭,逼近她,「如果是報答的話,你有很多種方法!」說話時唇若有似無碰著她的。
她只是望著他,可以清晰從他黑色瞳仁裡看到自己的影像,蒼白而迷茫,現在的她只是寄居在渺遠孤島上脆弱而無助的一縷魂,一絲欺騙傷害都承受不了,於是,她選擇做回駝鳥!
「隨你高興。」
「你現在是什麼?知恩圖報?」他臉色變得冷冽。
「也許這樣的關係,我們會活得輕鬆點。」輕快的語氣,胸口卻是窒悶得厲害,悶得生生的疼,她知道他們之間不止是那樣,可她分辯不清那是什麼,或者說她已無力去深想。
他笑起來,連眉梢都浸上落寞,他卻笑了起來,「那就用你的一輩子作為回報!」起身,「從明天開始上班,單獨出門要報備,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準拒絕我,不管什麼時候!」冷冷說完,轉身出去。
「砰!」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感覺,又不是,因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心很難受,很難受!
那之後,他們似乎不約而同的進入冷戰期。
心語重新進入傲翼上班,快節奏的生活讓她暫時忘記那些煩心的事。
顧天承似乎也很忙,公司裡,兩人很少碰面,家裡,他每天都是午夜回來,洗完澡,在她身邊躺下,擁著她很快入睡。
他真的忙,忙著跟當紅模特、明星、女主播約會,報紙雜誌幾乎整個版面上都是傲翼集團總裁顧天承的八卦新聞。
「啪!」心語合上雜誌。放下雜誌,天氣很好,她覺得她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做。
在房子轉了一圈,竟然找不到可以做的事。
外面,院門開啟的聲音,接著車開進來,她開啟門,顧天承剛從車上下來,心語微怔,他似乎已經很久沒回這麼早過了。
顧天承看到她臉上的疑惑,在她心裡,他回來晚是正常,早回來……讓她不習慣了!
「怎麼……?」心語接過他搭在臂彎的西裝。
顧天承扯掉領帶,「衣服弄髒了,回來換身衣服還有應酬。」
「哦。我幫你……」她走近,他身上有酒味,襯衫有口紅印,玫瑰紅,異常刺眼!
介個表現算不算吃醋呢?下章要不要開個溫馨的船呢,冷戰好久了呢(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