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握緊手,冰冷的汗漸漸溼了手心她也沒覺察到。全身的重量靠在牆壁上,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傷心?憤怒?委屈?好像都不是,她出奇的平靜!
男人應酬少不了酒色,何況像顧天承這樣完美的男人,對女人而言無疑致命誘或,逢場作戲,再正常不過。而且現在的她,又能以什麼身份傷心,憤怒,委屈?她什麼都不是,不過是他喜歡的一個女人,或者說是他喜歡的女人其中的一個!
她這樣對自己說,腳步開始往外走,她走得很快,有些踉蹌,感覺大廳的燈好刺眼,她垂著頭往外走,撞到人,很疼,眼眶有些發脹,隱隱有溫潤的溼意。
出了大門,迎面而來的冷風,冷得她打了個哆嗦,風乾了眼裡的溼意。
不想回去!腦中有了這個念頭,不動聲色找了另一個出口。保鏢還在停車場等。
她剛走,顧天承和程進出來,泊車小弟已經將他的車開過來。
程進開啟車廂門,他上去。自己坐上駕駛座,啟動車,駛出。
顧天承兩指捻著眉心,似有一分疲憊。
「古總那邊怎麼樣?」淡淡開口。
「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估計在我們事先訂好的包廂玩得正hing,合約也定下來了!」
「明天一大早儘快簽好,夜長夢多!」
「是!今天真夠險的,那古總碰到範總的時候,那表情也太豐富了點!」
今天本來約的是‘大豐’的古總談合約,豈料在夜總會遇到‘千瑞’的範總,這兩個人一直傳不和,明爭暗鬥,而這兩家公司都跟傲翼有合作,所以處理這兩家公司的合作關係需要技巧。處理不好,傲翼就有可能同時失去兩家的合約,而他所失去的就會變成對顧氏有用的。與顧氏開戰,本就是一場血腥殺戮,股東、客戶、供應商、政aa府。各方利益者,都成了雙方爭搶的物件,誰有手段誰就能贏得先機。
顧天承臉若沉水望向車窗外,菲薄的唇抿緊。
程進暗自嘆了口氣,他不管遇到什麼狀況都能處理,唯獨在她的問題上……他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又出了什麼事,但大少這兩天臉色就沒好過,比以前更冷冽,十步之外,都能感覺到寒意。
「今天您回哪裡?」他試探著開口問。
沉默,顧天承一直保持姿勢,不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程進感覺訕訕的,自顧打下方向盤,開向回公司的路。他的超大辦公室是一個套間,外面辦公,裡面是臥室,他已經辦公室住了一個星期了,搞得他們每天都要提前一兩個小時趕去報道,老闆都起來了,員工還沒到,還想不想幹了!
其他員工亦是叫苦連天,本來年青人夜生活豐富,早上早起上班已是不易,還硬是要提前一兩個小時(心裡內淚滿面啊!)
「回古堡!」淡淡的三個字。
程進心裡那個激動啊,終於可以睡得好覺了!慌忙打下方向盤調轉車頭。
古堡正亂成一團,陪心語出去的保鏢回了一個,說是一直沒等到人,以為回家了,回到家才意識,人跟丟了!
聽到車進院的聲音,管家嚇得臉蒼白。
顧天承進屋就發覺不對勁。
「出什麼事了?」
管家額頭一層冷汗,保鏢更是冷汗滴滴。
弱弱上前回話,「顏……顏小姐……」
顧天承臉色微沉,管家更害怕,「顏小姐在書房玩電腦好好的,跑下來說要見您……我們攔不住,就讓兩個人跟著她……然後……然後……」手臂拐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保鏢,示意他接著說。
男人垂著頭,「我們送顏小姐去公司,您不在,公司說您在天使之夜陪客戶,我們又陪她去了……」
顧天承冷眸森冷,掃過來,「你們帶她去了天使之夜!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剛……」
男人話還沒說完,顧天承已經出去,程進剛停好車進來,就看見顧天承滿臉陰鷙。
「大少……?」
「車鑰匙!」濃濃的怒氣。
程進慌忙將鑰匙遞給他。
車疾馳出去,程進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了?」轉頭問管家。
老管家擦了把冷汗,「他們把人跟丟了!」
「誰?」
「顏小姐!」
程進覺得自己問得好傻,能讓大少這樣的,這世上除了她,再不會有第二個人!
夜漸漸拉下帷幕,公園的樹梢上隱隱掛著五彩斑斕的夜燈,如夜晚的巴比倫飄浮於空,倒映在湖水中盪漾了一湖清水。
心語呆呆坐在花壇邊。
離她不遠公園中央空曠處,有很多人在跳舞。
lambada熱情奔放充滿動感的音樂,歌詞卻是如此的傷感——曾讓我哭泣的他留著淚離開,滿面淚痕的我想起那曾經的愛,,擁有時卻未能珍惜。往昔的回憶將伴隨著他,往昔的回憶也將跟隨著我。太陽大海將永遠相伴起舞,失去的愛卻無法尋回。跳起lambada記起那失去的愛,,那一天那一刻曾是我的天下。往昔的回憶將伴隨著他,往昔的回憶也將跟隨著我。滿面淚痕的我想起那曾經的愛,擁有時卻未能珍惜。歡樂的歌聲混合著苦戀的旋律,停留在那一刻。
擁有時卻未能珍惜!自嘲笑,她何曾真正的擁有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