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進從內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心語,今天是傲翼週年慶,大少讓她去,不知又要掀起多少風波!
心語臉看向車窗外,「擔心他們會吃了我?」略帶調侃的語氣。
程進深促眉。
心語笑起來,「放心,我既然敢去,就不會怕!」
「你們……」程進抬眼看她,「其實你好好跟大少說,他一定信你!」
心語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慢慢舒展開,信,又能怎樣,他們兩個像兩條平行線,因為一個意外,有了交集,可交集過後,他們還是得朝不同的方向發展,就算他不介意外人的眼光,她介意!現在的關係就好,她是他的,而他是自由的,他會有一個好家勢,身家清白的名門千金來匹配,而不是這樣殘缺的她!何況,不管他自己願不願意,都不能改變他是顧家子孫的事實,而她的目的不僅是要得到顧家,而是要顧家萬劫不復,這樣的兩個人世人如何允許結合?
既然決定了,就絕情得徹底點,誤會也好,厭惡也罷,他的心,她要不起!
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她負他的,她用一生來賠;而顧家欠她的,要血債血償!
車停下,程進替她開啟車門。
「大少在招呼客人,吩咐讓我先帶你去休息室,待會他再帶你入場。」
心語下來,「不用,帶我去見他。」他讓她來就是為了擺出姿態給董事們看,她越是躲躲閃閃越是落人話柄,不如大方面對。
程進躊躇了一下,「這……」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好吧!」程進嘆口氣,大少都讓她來了,除了面對,沒有其他辦法,「這邊!」
心語跟著他進去,會場人很多。
心語今天穿了件裸粉色抹胸禮服,輕柔的雪紡堆在腰間,邊緣呈波浪流瀉下來,走動起來,輕舞飛揚,她一齣現,立即吸引所有人眼光。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心語從容自若,穿過人群到顧天承身邊。他正和一位董事閒聊,看到她過來,淡淡地掃了一眼程進,程進一臉無奈。
「這位是?」那位董事很是疑或看著心語。
心語眉尖微蹙,這個聲音……跟那天在秦宅門口聽到的聲音好像!
顧天承很自然的摟著她,「怎麼自己過來了!」聲音低沉。
心語親暱依著他,「你忙,不用管我!」抬眼看著那個董事,「我姓顏,未請教您?」
那董事微微了變了臉色,那天晚上的事在傲翼已經傳開了,現在是人人聞「顏」色變!
「張董事,那個案子就交給你跟進,勿必保證萬無一失!」顧天承沉沉開口。
「是,總裁放心!」
顧天承點頭,摟著心語走開。
心語仰頭望他,「剛才那個人是董事會的?」
「嗯。」
「董事會成員是不是會知道公司很多內部機密?」
「當然。」
心語眉蹙得更深,他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像……
「怎麼了?」顧天承停下。
心語搖頭,「還不確定,確定再告訴你!」
顧天承擁緊,定定望著她,「到底哪個是真的你,前一秒可以說出那樣絕情的話,下一秒又好像很關心在意。」
「哪一個都是真的我,只是站的角度不一樣,所以,你會覺得有所不同!」
「是嗎?那你現在站在什麼角度?」
「你不會想聽的!」她摟上他勁脖,柔柔地說著。
顧天承勾唇,他喜歡這樣主動溫柔的她,同時也知道她沒有說出口的是殘忍的話,看來她是鐵了心要進入‘角色’,那他是不是應該配合她,畢竟他說了「成交!」笑得自嘲。
「顧總!」有人過來寒喧。
心語鬆開他,「我一個人可以!」
「我等會去找你!」他放手。
心語自顧拿了杯酒,到陽臺,她知道今天是第一步。
「就是她!」
「果然是有幾分姿色!」
三兩個女人圍成一堆,對她指指點點。
「聽說啊,以前是顧總弟弟的妻子……」
「不是吧,那怎麼會跟哥哥搞在一起。」
「噓,你小聲點,等會被顧總聽到有你好看!」
「是啊,聽說顧總為了她寧願得罪整個董事會,別說了,禍從口出!」
「走吧,走吧……」
心語輕笑,她都能麗美‘緋聞女王’範爺了,輕啜了口酒,辛辣苦澀。
「我說……之間怎麼突然變得那麼硬氣,原來是又傍上男人了!」尖銳刺耳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心語回頭,秦瀾還真是鐵了心咬住她不放!
「秦小姐!」
秦瀾站在離她幾步之遙的距離,冷笑,「我真的是低估你了,那瘸子的事是天承哥幫你的吧!除了天承哥,誰有能力在一天之肅清所有不利證據將一個要判刑的人釋放!」
心證微微怔了一下。
秦瀾盯著她,「看看,桐油瓶永遠只能裝桐油,不管你打扮得多高貴,骨子裡永遠都下賤的!」
心語只是看著他,笑。
她的笑讓秦瀾有些惱,「你笑什麼?」
心語一步一步走近,「我笑你真可憐!」
秦瀾臉刷的白了。
心語逼近她,「你這樣想盡辦法羞辱我,不過是為了彌補心裡的自卑,嫉妒到自卑,還不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