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心語回來了!
「砰」尹倩雪手上的水晶杯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顧老夫人極為厭煩的看著她,「顧家雖然有錢,也受不起你這樣遭賤東西!」
「對不起,老夫人,她……她怎麼會回來,您允許她進門?」她試探著問道。
顧老夫人一臉煩躁,「天承回來忌拜他母親,顏心語作為他的隨從秘書一起回來,我有什麼立場反對?」深蹙眉,「照她的性格,應該是打死也不會再入顧家大門,她既然已經離開天承消失了那麼久,為什麼又突然出現,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頭疼,手撐著額頭,「少卿才剛剛好一點,漸漸進入正軌,她這樣一回來,顧家的安寧日子要到頭了!她這次,絕對是有備而來!」
尹倩雪收緊手,指甲深嵌進掌心肉裡,秦瀾不是說有辦法讓她永世不得翻身,怎麼……怎麼會這樣!
「少卿現在在哪裡?」
她回過神來,「他在外面應酬,談一個外資合作案。」
顧老夫人來回踱著步,若有所思。
尹倩雪看上也是異常浮躁,兩人皆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顧老夫人停下,望著她,「你親自開車去接少卿,別讓他回顧園,回你們的別墅,容我想想對策!」
「好!」尹倩雪心裡有些慌,她有預感顏心語這次回來沒那麼簡單,她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絕對不允許她回來破壞!
車在陵墓臺階邊停下,心語解開安全帶,「我一個人去就好。」
顧天承點頭不語,看著她捧了一束百合下車,一步一步踏上臺階,纖弱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成了一個小點,他很清楚自己帶她回來是錯誤的,很清楚她想幹什麼,可他習慣了縱容她,近乎盲目的縱容!
心語棒著花,每走一步,心情沉重一分,遠遠的看見爸爸的墓碑前跪著一個人,走近,才看清那個人……
顧少卿挽著襯衫袖子替墓碑擦拭灰塵,西裝被他扔在一邊,墓碑前擺著桔花。
「爸爸,我來看您了,這個星期很忙,所以這麼晚才來看您。她有來看您嗎?我不知道她在哪裡,但不管她去到哪裡,我相信,她一定會來看您,一定會回到這裡,我還能碰到她嗎?即使碰到,她也不願見到我吧!」他自問自答,一遍又一遍擦拭著青石碑。
「我爸爸也不會願意見到你,如果你真的想他安寧,不要再來打擾他!」冷硬而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他僵直了身子,驚愕回頭,暗沉的眸子突然了有了光彩,「心語!」起身,欣喜著要上前。
心語防備退後,表情冷漠,冷漠得傷人!
顧少卿定在原地,「心語……」
心語只淡淡看著他,「顧先生,請回!」極淡,極冷的語氣,恨隱藏很好,這次她要以牙還牙,她也要讓他嚐嚐被設計玩弄的滋味。
顧少卿怔住,望著她,這樣平靜的她,是不是因為時間的沉澱,她已經放下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他說得很重。
心語冷笑,「多簡單的三個字,有用嗎?」
「我真心的想補償你!」
心語的笑容更冷,上前,撿起他的花,使勁扔遠,「不需要!」在墓碑前跪下,「對不起,爸爸,這麼晚才來看你,害你一直被不想見的人打擾!」
她一字一句都像銀針紮在他心上,不見血,卻疼得厲害,可他知道,他沒有資格請求她的原諒,他只是想盡最大的努力彌補她!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心語起身,望著他,眼底清晰的鄙夷,「怎麼?後悔還是覺得愧疚?有膽做喪盡天良的事就有膽不後悔,你現在這算什麼?」
顧少卿眸子黯得深沉,隱隱痛楚,「你讓我幫你做點什麼,好嗎?」
心語笑出聲,「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給你贖罪的機會,我就是要讓你分分秘秘都活在良心的譴責中,你越痛苦,我就越痛快!」
顧少卿眸底的痛楚越來越濃重,「心語……」
「對不起,我要跟爸爸說話,顧先生請自便!」冷冷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