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承不放人,「不答應不準走!」
心語嬌嗔地瞪他,「求婚連朵花都沒有,這哪裡是求婚,分明是逼婚!」
「顧總!」唐君揚緩緩過來。
顧天承放開心語,她眼眶還紅紅色,不好意思見人,打了聲招呼,快速走開。
「不好意思,她有些怕生,見笑了!」
唐君揚微笑表示理解,遞了杯香檳給他,「我介紹幾個朋友你認識。」
儀式結束後,就是露天酒會,衣冠楚楚的男士,三二個一群,交談甚歡。
心語在洗手間補好妝,準備出去,與正進門的人撞了個滿懷,女孩踉蹌著跌倒在地。
「對不起,你沒事吧!」心語慌忙扶她起來。
女孩輕擺手,「沒事……」氣若游絲的樣子,雖然化了妝,卻掩蓋不住蒼白,這樣的天氣,她的手冷得嚇人。
「你真的沒事?」心語擔心地看著她。
「嗯!」女孩微點頭。
心語蹙眉,「那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女孩依舊只是點頭,好似說話很吃力。
心語轉身離開,洗手間的門關上。以前聽當醫生的朋友說過,這種情況,不是很嚴重的貧血,就是剛打完胎氣血雙虧的症狀。
甩甩頭,不想了,別人的事還是少管,快步出去,在人群中找到顧天承。
「回來了!」
「嗯。」淡淡地應著,抬眼看著唐君揚,「唐總,不好意思,失禮了!」
「無妨。」
「唐總沒帶女伴?」她看了一下,來的人都是成雙成對。
唐君揚正準備開口,側目望了一眼,「來了!」
心語回頭,微驚,是剛才撞到的那個女孩!她臉上的妝濃重了點,臉名雖不似剛才那般蒼白,卻還是看得出虛弱。
唐君揚將女孩圈在懷裡,介紹道:「我的未婚妻,何以寧!」
顧天承禮貌點頭。
心語又是一驚,既是未婚妻,為什麼不知道這女孩身體有異,還要帶她來這種場合。
侍應端了兩杯香檳過來。
顧天承拿了一杯給心語。
侍應將剩下的一杯遞給何以寧,她蹙眉,半天不接。
唐君揚臉色微沉。
心語發現她額上已有汗跡,想是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何以寧,「這宅院好漂亮,不知何小姐能否帶我參觀一下。」
她微怔,緩緩笑起來,「當然可以!」
「唐總不介意吧!」
唐君揚放開何以寧,做了個請的手勢。
心語挽著何以寧,其實是扶著她,她覺察到,眼裡滿是感激。
兩人進屋,心語要扶她上樓。
「去後院,後院沒人!」何以寧很艱難說出這句話,額上已經密密佈滿冷汗。
心語扶她往後院走,「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剛踏進後院,何以寧再也支技不住,腿一軟,身子往下滑。
「何小姐,何小姐……」心語嚇得趕緊扶緊她,低頭就看見地上有血,提起她裙襬,小腿上蜿蜒的鮮血很是駭人。
「你流血了!」
何以寧緊緊抓住她的手,「不……不要聲張,求你……」暈過去,沒了知覺。
「何小姐……」心語嚇得六神無主,天承,讓天承帶唐總過來,她那麼緊張讓不要聲張,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顫抖著拿出手機,拔通他的電話,「天承,是我!」
「嗯?」
「你和唐總在一起嗎?」
「嗯。」
「你馬上帶他到後院來,記得只要你們兩個人過來,別讓人發現!」
「出什麼事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要快!」
「好!」
顧天承找了個由頭,和唐君揚到後院。
門沒關,兩人進去。
「怎麼回事?」唐君揚走近,抱起昏迷的何以寧。
心語提起她裙襬,「她流了好多血,要趕緊送她去醫院,可是她求我不要聲張!」
唐君揚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眉心糾結,大手收緊,「能不能麻煩二人一件事?」沉穩出聲。
「唐總請說!」顧天承應下。
「幫我送她去醫院,我現在走不開,還有今天的事不要外傳,拜託了!」
「你放心!」顧天承接過何以寧。
唐君揚出去支開外面的人,送他們走後院出了唐宅。
車上,心語一直幫何以寧擦汗,她的臉慘白得嚇人。
「這唐君揚怎麼可以這樣,何小姐不是他未婚妻嗎!」憤憤出聲。
顧天承平視前方,認真開車,「既然何小姐求你不要聲張,就說明他們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心語悶悶地嘆了口氣。
大概四十分車程,到了唐君揚指定的醫院。
何以寧被推進急救室。
唐君揚是黃昏的時候來的,領結扯落了,襯衫領口的扣子也掉了。
「今天多謝顧總出手相助,我已經安排司機送你們回去。」
「那個……」心語想跟他說何以寧的情況,顧天承拉住她,搶先開口,「舉手之勞,那我們就先走了!」
「謝謝!」
顧天承牽著心語出去。
「我想回去了!」心語的聲音有些沮喪。
「嗯?」
「本來是出來散心的,卻搞得心情越來越沉重!」
顧天承笑,「多愁善感的小女人,我們明天就回去!」
第二天他們跟唐孞夜打了聲招呼,對方挽留了一下,也不勉強,本來也想跟唐君揚道別,他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想來應該是很忙。
二人正準備登機的時候,「顧總請留步!」人群中走出一個小夥子,恭敬上前,「冒昧了,我是唐總的助理,桂煜,唐總太忙沒有時間親自來送二位,請二位見諒。」看著心語,抬手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這是唐總送給顏小姐的一點小禮物,當是答謝。」
心語微蹙眉,「不用,真的不需要!」
「顏小姐如果不收,唐總會怪罪我辦事不利。」桂煜面露為難。
心語無奈,接過他手裡的檔案袋,「那代我謝謝唐總!」
桂煜禮貌點頭,「不擔誤二位登機,再會。」
心語蹙眉看著小夥子走遠,執起檔案袋,疑惑著開啟,抽出檔案。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億!」
顧天承淡淡勾唇,「唐君揚果然有氣魄,穩賺不賠轉手便贏利億記的專案這麼輕鬆就出手了。」
「這個……」心語一時還真不知怎麼辦。
「收下無妨,商人,第一總是從利益出發,賠本的買賣不會做,你只要認真做好這個專案,雙方都受利!再則,現在我們手上握的資本越多,勝算就越高,有唐氏的這個專案,起碼可以要來顧氏一半的人力財力物力!」
「可是我該怎麼跟他們說這個專案的來由呢?我跟唐家根本就不熟,更別談有交情,這麼大的專案……」
「怎麼來的就是怎麼說!」
「啊?」
顧天承笑起來,「你救了唐家準少夫人一命,籤個專案不算什麼!」
「說起來,我真的挺擔心何小姐的,她看上去很不好!」
顧天承摟過她,「放心吧,唐君揚會好好照顧她的!」
「真的?」
「嗯,唐君揚很在乎她,只是可能自己還不自覺,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心語怔怔盯著他。
「嗯?」大手掐緊她。
心語小巧的鼻子皺起,「你一定有特異功能——讀心術!」
他笑起來,抵著她額頭,「我只想‘讀懂’你!」
心語摟住他,在他唇上輕輕點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如顧天承所料,顧少卿並沒有起疑,顏氏因為唐氏的這個專案調來了顧氏一半的人力財力,而心語亦成為顧氏的傳奇人物,風頭甚至蓋過顧少卿這個總裁。
心語整理完資料,揉了揉脖子,收拾了下,下班。
剛下樓,就看見停在門的銀色蘭博基尼,車窗打下。
「我訂了位置!」顧少卿這次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心語眉尖微蹙,淡淡笑了笑,「嗯!」
顧少卿開啟副駕座車門。心語也不說什麼,淡然上去。
窗外暮色正濃,華燈璀璨,落在樹葉子上暈開昏黃,似染上一層淡淡的冷瑟。
不多時,車在一家頗具情調的法國餐廳停下。
顧少卿下車替心語開車門。
「還記得這裡嗎?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心語淡淡抬眸,「很多年了,沒有特別的印象。」
「不要緊,只要它還在,就能一點一點記起來!」他說得認真。
侍應引他們進去,富麗堂皇的大廳一個客人都沒有。
顧少卿替她拉出椅子,心語剛坐下,侍應棒了一大束玫瑰過來,接著推過來一個大大的疊層蛋糕。
「生日快樂!」他很紳士的吻了一下她手背。
心語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顧少卿拿出水晶盒,單膝跪下,開啟盒子——結婚戒指。
「今在是你的生日,我想把這個人這顆心送給你,再嫁我一次!」
心語看著他,輕笑,「如果我沒記錯,秦雪還是你的未婚妻!」
「不是了,我已經提出解除婚約,我不想再受任何制肘,我要真正的自己作主!」
心語起身,「等你把事情解決了再來找我!」轉身離開,走得很快,她怕他不放人。
剛踏出餐廳,手腕被抓住,「心語……」
她有些慌了,「放手!」
「我知道自己太突然了,可是我怕……怕你到最後還是會離開我!」他感覺自己抓不住她,明白自己抓不住她,卻還是想固執的試一試。
心語鎮定下來,「放開我,你這樣,是要逼我走得更遠!」
顧少卿神情異常落寞,慢慢鬆開手。
心語下意識退後幾步,「我今天很累,先回去了!」
顧少卿攔下她,「我送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保證什麼都不會做!」說得誠懇,不容拒絕。
心語知道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現在他也不敢對自己做得太過份。
微點頭。
一路無語,心語接手顏氏後就搬出了顧園,一來方便上班,二來顧少卿也不希望母親和她老是正面衝突,分開住,大家減少碰面的機會,茅盾自然也會少!
車在一座二層公寓前停下。
心語下車。
「我送你上去!」顧少卿也跟著下來。
「不用!」絕然轉身。
顧少卿突然從背後環住她的肩,心語整個人僵住,想掙脫。
顧少卿手收緊,胸膛緊緊貼著她後背,「一會兒,就會兒就好!」低低哀求。
他們沒發現,不遠處轉彎的暗影裡,顧天承一直在等她,卻等來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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