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有些慌,寧小姐看上去這麼虛弱,老闆不把她放醫院,這是要帶去哪兒,難道是要看著她死?不禁打了寒顫,慌亂著快步跟上。
「回別墅,打電話讓李醫生馬上到別墅!」他淡淡的吩咐,卻是抱緊了懷裡的人,她的身體好冷。
大雨不知是什麼時候停的,他站在陽臺上,腳邊扔滿了菸頭。
「季先生!」李醫生緩步到他身後。
「她怎麼樣?」背對醫生,口氣涼涼的。
李醫生眉頭深皺,「高燒40度,她身體太虛弱,又不敢給她下強藥,只能用溫和點的藥配合物理降溫,希望可以降下來。」
他稍用力,捏碎了指尖的煙,轉身,寒星似的眼,聲音略帶沙啞。
「不是‘希望’,是‘一定’!」強硬,不容分說。
李醫生有些無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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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腳走開,徑直去她的房間。
柔和的燈光下,她的眉峰緊鎖,睡得很不好,像是在發夢厴,「不是的……我不信……媽媽……不要走……媽媽……」
她打針的手被綁住,為了防止她亂動,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手又細又長,在光線下是一種透明的慘白。
他靜靜走過去,解開她手上的布條,握住她勒紫的手腕,很冰很冷,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傳給她。她是那樣渴望溫暖,只是一點點,她就可以安定下來。
她漸漸平靜下來,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在房間彌散開來。
莫名地心悸,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那一瞬,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臉色黑沉,寒冷如冰,放開她的手,轉身,絕然出去。
落日餘輝斜斜照進來,房間閃著七彩光芒。
寧檸眼皮動了幾下,頭暈得厲害,全身無力,努力掀開沉重眼皮,眼前的景像很模糊,焦距慢慢聚中,這裡是……他的別墅。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還是忍不住悲慼——她真的逃不掉!
「小姐,你醒啦!」周嫂端著粥進來,上前,摸摸她額頭,「好了,好了,燒退了!」
「我……」寧檸撐起身子,試著出聲,發覺喉嚨乾燥焦渴,聲音嘶啞,咳了起來。
周嫂倒了杯水,趕緊過去扶她,「先喝點水!」
寧檸接過,一口氣喝完,「我怎麼了?」她記得,她應該在醫院,怎麼會在這裡!
「你已經昏睡了一天,幸好燒已經退了!」
寧檸頭依舊很暈,輕甩頭。
「小姐,你現在很虛弱,得多吃點東西恢復體力!」周嫂端來粥,「先生特地吩咐了要我好好照顧你。」
「我不想聽到他,不要再我面前提起他!」聲色俱厲。
周嫂微怔,還是第一次見她發脾氣,她對任何人都是溫溫和和的。
寧檸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接過她手上的粥碗,「對不起。」
周嫂笑起來,「沒關係,我明白的,雖然先生這次的做法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但是,你年紀還小,不懂人心險惡,要是你就這樣跟那個男孩私//奔了,那是要後悔一輩子的!先生是嚴厲了點,但他還是很疼你的,你應該聽叔叔的話,他不會害你的!」
寧檸驚恐睜大眼睛,「你說什麼,什麼叔叔!?」
「你不知道?」周嫂疑惑看著她,「先生是你親叔叔,我就說先生怎麼無緣無故收養一個女孩子,原來是哥哥的遺孤!」
「啪」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你騙我,你們都在騙我!」她有些失控。
周嫂被她嚇到,慌忙拿了警局剛送來的新身份證遞給她,「你看看,先生已經承認你了!」
「季寧檸!」身份證硬硬的邊緣割得她的手生生的疼,深深的恐懼、絕望如同無形的繩索勒住她的喉嚨,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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