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寧如慧就已經癱軟如水，媚人的申吟不斷從口裡溢位，探手握住他火熱的，自覺地想要他進入，急切的嬌喚，「東辰……」
季東辰倏然睜開眼睛，起身，熱度迅速褪去，他冷漠得一點表情也沒有。
「出去！」
寧如慧被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到了，還保持著姿勢一動也不動，望著他。
季東辰冷漠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再說一遍，出去！」
寧如慧拉來浴巾掩在胸前，「東……」還沒喊出口，被他一記冷厲眼神制住，她嚇得馬上改口，「季……季總……是我哪裡惹您不開心了，您訴我，我……」
季東辰起身，撿起西裝扔給她，自錢包裡抽出所有現金一併扔給她，「滾！不準再來這裡！」
鈔票打在她身上，寧如慧低頭，眼淚就流了出來，他當她是ji，不敢哭出聲。
季東辰手機突然響了，他看都沒看，接起，「喂！」
「。。。。」那邊沒聲。
季東辰臉色陰冷得厲害，「你想幹什麼，不妨直說！」
楊燁笑出聲來，「真是難得啊，讓一向自持冷靜沉穩的季東辰動怒！」
「楊燁，你在我這裡的友情牌已經用完，一直以來，我當你是‘受害者’，是你自己執迷不悟，後果若是太悽慘，與人無尤！」說著要結束通話電話。
「你別忘了，寧檸還在我手上！」楊燁的聲音提高八度。
「你以為我會在乎？」季東辰說得很輕很淡，帶著慣有的鄙夷。
楊燁笑意更濃，「原來你是不在乎的啊，那我這通電話真是白打了，正想告訴你，寧檸獨自一個人在xz酒店，你說一個小姑娘，要是出點什麼事，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先季東辰一步結束通話電話。
季東辰砸下手機，拿了車鑰匙徑直出去。
寧如慧在他眼裡由始至終都是‘透明’的，她自己的衣服早已溼透，不能再穿，套上他寬大西裝，到陽臺，看著他的車匆匆離去，十指用勁摳著欄杆，「寧檸！」剛才的電話她沒聽完全，‘寧檸’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原以為可以利用她，沒想到她三番兩次壞她好事，這筆帳，她絕對不會善罷干休！
楊燁？寧檸怎麼會認識他？有些事，她要先弄清楚，她的作風，要麼忍著，要出手就要一擊中要害，哪怕不擇手段！
「……叱」季東辰急剎住車，下車，進去大堂。
大堂經理迎上他，像是專程等他，「季先生嗎？」
季東辰淡淡應了一聲，「嗯。」
經理拿來房卡，「這是為您準備的，您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季東辰面無表情，接過，上了vip專梯。
他不知道楊燁又想玩花招，不過，不管他想怎麼玩，都翻不出什麼大浪！
「叮！」電梯門開了，他一腳跨出去。
刷了房卡，推開門，進去。
大上，寧檸睡得寧靜安穩，桌頭櫃上放著沒喝完的牛奶。
他心似跳漏一拍，快步走近，伸手探她鼻息，還有呼吸！很自然的放下心，這些變化恐怕他自己都未曾留意到。
伸手拍拍她的臉，「醒醒……」
她只蹙了蹙眉，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拿起牛奶聞了聞，他們給她放了安眠藥。
「媽媽……」她說夢話，季東辰撥開她散在臉上的頭髮，她在笑，他從來沒好好看她笑過，見過的都只是淡淡的帶著憂傷，從來不知道她笑起來的時候，一邊有淺淺的酒窩。
巡著心意，略帶薄繭的手輕輕摩娑她臉頰，她似乎感覺到溫暖，不禁往他掌心蹭了蹭，蹭得他的心都柔柔的。
「為什麼是你？」他看著她問，或許只是在問自己！
在她身邊躺下，從背後環住她，她生來就渴望溫暖，巡著熱源，緊緊貼合，無意識翻身，環抱住他腰身，依進他懷裡，睡得更沉。
那一瞬，他沉寂的心好似泛起微微的漣漪，那是他不該有的，也許是今晚的月色太美，迷或了人心，再深入的，他不願想，抱緊她，吻著她發頂，睡去。
夜很深了，楊燁的車還隱在陰暗處，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得見他指尖跳躍的猩紅。他看著季東辰進去酒店，他料定了季東辰一定會帶寧檸回去，只要寧檸繼續留在季東辰身邊，他就有辦法折磨他，她擋槍的那一幕，季東辰是什麼樣的心境？原來讓他們互相折磨，才是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