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後……
黑髮飄散,白影翩飛。映在青山綠水,朦朧煙雨之中,宛若矯矯天人下降,脫塵獨立。
他手中有一把晶光流轉的長劍,這把劍的劍鞘很是古樸,如果你從劍鞘上看去,那似乎只是個把年代很古遠的普通長劍罷了,但是當長劍出鞘之時……已無人能形容這把劍的樣子了,因為看過這把劍起舞之人,基本上都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一人一劍,即便出現於這等深山野外,也該是白馬明鞍,漫卷吟詩,此時卻被四五面目猙獰的彪形大漢阻擋了去路。
這群大漢手中持著或刀或劍或棍或斧,相同的就是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令人做嘔發寒。
挑眉微笑著,清秀白皙的少年看著圍困自己的人,神態悠閒自在,連手中劍都是鬆鬆垮垮的拎著。
他笑了,笑著問道:「看來我來錯地方了。」
「你知道就很好!」為首的大漢笑著說道。
「留下一隻手行嗎?」少年繼續問道。
似乎說這話,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般。
大漢開心的笑道:「不行,要留就把屍體留下。」
「哦?哎!那沒辦法了!」少年依然是那麼幽閒,他淡淡的說道。
話語間流露出那淡淡的憂傷。
彷彿這一切都太讓人難過似的,難過的像是他在哀悼別人般……
這人為何……為何如此無視我等?
這是所有大漢們心中所想的一件事。
為首的大漢已經瞳孔微縮,他在驚訝!!!
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妥,但是已無法回頭了。
自己好歹怎麼說也是個強盜頭頭,如今卻被一個少年給震住了,這傳出去,可有損面子啊!
大漢咬牙,不再深思,低低喝道:「殺!」
殺氣瞬間驚得鳥兒哀鳴四散,山風也似乎凜冽起來,吹散了水煙聚起的濃霧。
若從山上看下,就象是一朵食蟲的花兒,聚攏了自己的花瓣。
但那少年卻並非蜂蠅。
他不是獵物,而是獵人。
御風而起,飄搖無方,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已墜下。
流星劃空,帶著美麗的色彩,卻能吞噬生命。
刀劍棍斧,擋者摧折。
大漢們已經徹底的呆住了。
或許在他們的心中,根本沒想過,會出現這麼一位少年,他的劍法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廢話,強盜一般語言表達能力較差,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查多種資料,你就會發現,貌似強盜們一般都愛說那幾種開口語,什麼此山是我開之類的話……)
那看似脆弱的長劍,刃上依舊流動著冷冷的瑰麗光芒,倒象是在冷笑。
這劍,毫髮無損,而他們的武器都已經零落在地,刺眼的寒光都已經萎靡。
少年又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