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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T(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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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房內,很多看過的人跪了下來。

然後其他的新臣也隨了老臣一起跪下,書房跪了黑壓壓的一層人。

漢成王夏候臻和夏候墨炎鬆了一口氣,總算讓這些臣子認了離歌。

可是上書房內的另一人,臉色卻難看至極,見大臣們都認了鳳離歌,心裡焦急不已。

「臣妾不相信,不能憑著一個印記便承認他是四皇子吧,四皇子當年明明已經死了,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啊。」

襄妃喋喋不休的說著,可是書房內的人沒人理會。

晚清滿意的望著這些大臣,抿緊唇角退到夏候墨炎的身邊,伸出手緊握著他的手,給他一個微笑。

書房內,鳳離歌冷眼掃了一下襄妃,然後不卑不亢,雍擁大度的開口:「大家都起來吧。」

「謝四皇子。」

眾朝臣起身,然後拿眼打量著鳳離歌,憑心而論,四皇子生得十分的出色,人中龍鳳,和皇上年輕的時候十分的像,他比起瑾王殿下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襄妃見所有人認了四皇子,大出她的意料之外,接受不了的倒退,撞到龍案上,皇上聽了襄妃的話,大怒:「宇文舒,你好大的膽子,立刻滾回寶瑟殿去閉門思過,不準出寶瑟殿一步。」

「妾身遵旨。」

襄妃宇文舒回過神來,總算收斂了自已的張牙舞爪,然後蹌踉著走出去。

她沒想到事情的最後結果竟然是朝臣認了四皇子洛冰,如此想來,當年那個賤人也是個聰明的,竟然知道要用甘藍的金釵做下印記,她這樣做,很顯然的借用了甘藍的好聲譽,在金夏國,很多的朝臣敬佩司馬甘藍,因為她在最初皇上登基的時候,給皇上出謀劃策,穩固朝堂,整治四局,還重用朝臣,這些年老的臣子對於那個女人是尊重的,所以鳳才人才會留下了這金釵印記。

宇文舒想著,臉色一片慘白,領著人回寶瑟殿去了。

上書房內,皇帝下令:「從今日起四皇子回宮,暫住東宮太子府。」

「是,父皇。」

鳳離歌領命,不,現在開始他是夏候洛冰,金夏皇朝的四皇子。

下首的大臣跪了一地,然後齊聲恭喜皇上:「臣等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上書房內,皇帝夏候東宸眼瞳深邃暗沉,揮手讓朝臣們都退下去,丞相和六部尚書等人退出上書房,各自回府。皇上命令大太監江寒,領了四皇子去太子府安頓。

「是,皇上!」江寒領命,走到四皇子夏候洛冰的面前,恭敬的請了四皇子前往東宮太子府。

夏候洛冰望向夏候墨炎,眼神交會之後,便走了出去。

上書房裡,皇上的一雙深邃凌寒的眼瞳緊盯著夏候臻,然後是墨炎,最後是晚清,三個人被皇上的眼神看得發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誰也不敢亂說話,只聽得夏候東宸一聲冷喝。

「夏候臻,你還不交待嗎?墨炎究竟是誰的孩子?」

一聲冷喝,夏候臻臉色一暗,趕緊的跪下來:「皇兄。」

他不知道如何說,跪地不起,也不說話。

皇上抬眉望向夏候墨炎和晚清二人,二人眉一挑,心內有些瞭然,看來皇上懷疑他們了,因為先前晚清說到墨炎的師傅救了四皇子,這事引起了皇上的戒心,這所有的事聯絡在一起實在是太巧合了,墨炎的師傅為何剛好救了四皇子,那個人恰好又是墨炎師傅。

「墨炎的師傅是誰?」

夏候臻一聽搖頭:「臣弟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墨炎的師傅是誰,不過聽皇上如此問,夏候臻認真的細想,似乎從墨炎傻了那時候開始,他便再也沒有生過病,或者說沒有遭過毒手,那麼他的師傅是?夏候臻心驚,失聲叫出來:「不會是?」

晚清知道皇上和夏候臻全都懷疑了這件事,因為很多事都太巧合了,除非這個師傅是熟悉宮中之事的人,能熟悉宮中的事情,又瞭解皇室事情的人只有一個人。

「你師傅是司馬甘藍,你是朕的兒子。」

皇帝夏候東宸咬牙,這句話不是懷疑,而是肯定句。

「皇兄?」

夏候臻失聲叫起來,夏候東宸完全不給他顏面,直接命令:「閉嘴。」

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夏候墨炎,他想聽他說,他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還有他的師傅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會恰好救了四皇子,還知道四皇子肩上有蝴蝶和小鳳凰的印記,還知道那是甘藍的東西,既然鳳才人當初是被皇后毒死的,怎麼可能還有時間寫血書,另外那封血書呢,如果真有這個東西早就拿出來了。

雖然先前他當著大臣的面沒有質問,但是現在他可以肯定,墨炎的師傅絕對是宮中人。

她不會真的是甘藍吧?一想到這個可能,夏候東宸覺得心好疼,如果她還活著,為何卻離開他,一想到這背後的結果,他有些無力承受之感。

思緒飛到多年前初遇的那一幕,天之驕子的他,一向眼高於頂,從來沒想過一眼成孽,他在路邊救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傾國傾城的容貌,可是吸引他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那可憐楚楚,痛不欲生的眼神,似乎是山間的一隻靈狐,就那麼怯怯楚楚的望著他,不敢隨意的靠近人,那樣子的她一下子擊中了他,他替她治傷,細緻精心的照顧她,兩個人一見傾心,互許終身。

幾個月後他突然接到一封密信,父皇病重,他緊趕慢趕的還是沒有趕上父皇的死,是她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照顧著他。

後來的事情便有些脫離他最初的心意,皇室內共有五個皇子,沒有太子,父皇又是突發的病,所以皇位空懸,一時間眼看著朝中亂成一團,每天上演殺弟弒兄的戲碼,那時候他是無意大位之爭的,偏偏五大世家之首的慕容煙一心看中他,並放下話來,只要他娶她,慕容家便推他上位,因此他迫於無奈娶了慕容煙,並順利登上皇位。

後來的一段時間,他們並沒有隔閡,一直深愛著,可是隨著他的政務繁忙,宮中的后妃多起來,他發現甘藍的笑越來越少,即便他一心疼寵她,她也落落寡歡,直到她生下孩子後宮中失火,他在廢墟中找到一大一小母子二人的骸骨。

他就像生了大病一般,一個月沒有上朝,以後的日子裡,雖然一切如常,不過只有他知道。他的生命中只有黑白兩種顏色,再沒有那些喜慶歡樂的色彩,他常常想起她,憎恨自已害死了她,無數次夜裡懊惱,如果再回到當初,即便天下全亂了,他也不會捨棄她。

後來看到墨炎長得與她神似,那雙眼睛如出一撤,他十分的喜歡他,甚至於感恩,老天爺一定知道他的思念,才會讓他看到墨炎,所以即便墨炎是個傻子,他也疼他,只要他提的,很多事他都會依了。

可是現在竟然有這麼一個訊息證明,她還活著,她還活著。

如果活著,她怎麼忍心?當初可是她推他上皇位的,並承諾一生一世不離棄,可是她為什麼要拋下他。

「墨炎,你娘還活著是不是?」

夏候東宸的聲音哽咽了,整個人一下子蒼老了幾歲,往日深邃的眼瞳,此刻佈滿了心痛絕望,似乎恨不得一下子死過去似的,

「為什麼這麼對朕,朕做錯了什麼?」

夏候墨炎的心一下子被這樣的眼神刺激到了,心裡酸澀澀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一旁的晚清趕緊的開口:「皇上,她已經死了。」

這是她離開碧海雲天,甘藍孃親與她說的事,鳳離歌肩上的蝴蝶和小鳳凰印記,也是她告訴她的,當時她說,如若說出這件事,皇上很可能就會猜出她還活著,那麼告訴皇上她死了。

夏候墨炎一聽晚清的話,抬首望著她,心裡明白她為何如此說,因為孃親不想再和父皇在一起了。

「是的,她不是在當年那場大火中死去的,而是在幾年前死去的。」

夏候墨炎配合著晚清的話,二人的話音一落,夏候東宸便承受不住的吼叫了起來:「不,為什麼要這樣。」

這一聲吼好似負傷的狼般,悽聲陣陣,百米可聞。

一句完,痛苦絕望的朝上書房內的人開口:「你們走吧,讓朕靜一靜。」

「臣弟告辭。」

書房內的人只顧著傷心,連自已的兒子都忘了去顧及,他此刻的身心全在那個女人的身上。

三人退出去,屋外的陽光冷寒一片,七寸寒冰一般冷徹骨。

房內無一絲動靜,夏候臻回首望了一眼緊閉的上書房,心裡很是為皇兄心疼,他是被傷了第二次,當年甘藍離開的時候,他痛不欲生了一次,這一次知道甘藍活著離開他的,他只怕更痛苦了。

「墨炎,她真的死了?」

夏候臻緊盯著兒子,緩緩的開口。

他不太相信兒子的話,如若司馬甘藍從前不見皇兄,只怕以後也不想見他,所以便編說了這樣的理由。

皇兄他真的可憐,如若她還活著,讓他們見一面吧。

可惜夏候墨炎和晚清二人面無表情的搖頭,帶著點點的悲傷:「她真的死了。」

其實不能怪他們兩個人心恨,實在是沒有辦法可施,現在甘藍孃親仍是碧海雲天的王上,而父皇是金夏國的皇上,這樣的兩個人如何在一起,誰捨棄誰的一切。

上書房外,三人離開,一路回漢成王府去了。

兩輛馬車,前面馬車上端坐著漢成王,後面馬車內坐著夏候墨炎和晚清二人。

夏候墨炎想起關於離歌左肩上印記的事,不由得奇怪的開口:「晚兒,我怎麼沒有聽到你說過這件事,先前在上書房內,我提著一顆心。」

「其實這件事本來我是不想說的,是我們離開碧海雲天前一晚,甘藍皇妃私下與我說的,她說如果說出離歌左肩上的印記來歷,別人就會承認他的身份了,不過她叮嚀我,如果說出這件事,皇上就會知道她還活著,一定要告訴皇上她死了。」

晚清想起甘藍皇妃當時說這句話的沉痛,她還愛著皇上嗎?心裡還有愛嗎?

「晚兒,剛才我看到皇上那麼傷心絕望,我差點便要告訴他娘還活著的事,讓他去找她,可是孃親回到了碧海雲天,碧海雲天裡從來沒有外人。」

「我也覺得自已似乎很壞,我們是不是該告訴他甘藍孃親並沒有死。」

兩個人想起皇上剛才的悲慟,那麼傷心那麼絕望,似乎一下子天地都變了色,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那股睿智英明沉穩內斂,似乎就剩下了行屍走肉。

「可是告訴他能怎麼樣?眼下宮中的事還不太平,等這些事塵埃落定了再說吧。」

夏候墨炎沉重的聲音響起,伸出手緊摟著晚清入懷,所以他才不要進宮,有時候不是不愛,是因為愛了而受傷,如果他們兩個人都不愛,反而沒有這麼多的傷。

現在他有一種深深的體會,有情的男人的不適合做皇帝,因為一個人能有多大的胸懷,能裝多少的事,如若放了一個人進去,那麼政績必然不好,如若把國之重事放在心裡,處處以江山為重,那麼愛情便會走味,所以今天他選擇的是晚兒,便與江山無緣。

「晚兒,我們不想那麼多了,他們的事再說吧。」

「好!」晚清伏在夏候墨炎的胸前,不再說話,靜靜的。

眼下還是把心思放在宮中的事情上,皇上讓離歌住到太子府,這樣就算向天下甚至於朝堂昭告,離歌很可能就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那麼襄妃呢,先前她那麼反彈,眼看著到手的東西被人佔了,她不可能一點不動吧。

不知道她背後除了襄王手中的西翎軍,還有什麼勢力

她們還沒有得到孫涵的訊息,至於襄妃和瑾王倒是不足為懼。

只是一場腥風血雨眼看便要發生了,他們定要全力以赴。

「晚兒,你一定要小心些,古宛內的清荷和碧水還是找機會攆了出去吧。」

「只要一查到她們有什麼異舉,立刻便把她們攆出去!」晚清眼瞳冷狠,她派了迴雪盯著她們呢?

兩輛馬車駛回漢成王府去。

整個楚京城熱鬧紛紛,本就年關至,再加上四皇子的出現,到處籠罩著喜氣洋洋。

相較於這些人的熱鬧,皇宮的寶瑟殿內此時籠罩著一層陰風。

襄妃娘娘再也維持不了往日的雍擁華貴,大發雷霆之怒,砸了很多的名貴的東西。

本來眼看著宇兒的皇位到手了,沒想到半路橫空出現了這麼一個人。

本來她還以為是夏候墨炎,誰知道竟然不是,如果是夏候墨炎,她即便痛恨,心裡多少能有些坦然。

沒想到卻是半路橫出一人,這人一齣現便奪了皇兒的位置,她怎麼甘心。

皇上擺明了是偏心,那夏候洛冰一齣現,便讓他住進了東宮太子府,這不是擺明了向別人宣佈,夏候洛冰才是未來的儲君嗎?她不甘心。

宇文舒想著又順手一撥身邊的東西,發出劈咧嘩啦的響聲。

大殿內,跪著心驚膽顫的宮女和太監。

一道身影從殿門外走進來,一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去。

眾人鬆了一口氣,領命而下:「是,瑾王殿下。」

來人正是瑾王夏候洛宇,雖然今兒個他沒有出現在上書房內,但宮中發生的事,他已盡數瞭解了,他心中的憤怒不比別人少,但是卻能極好的掩飾住,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看到母妃的失策,忙沉穩的開口。

「母妃,你在做什麼?」

「我生氣,我憎恨,我要發瘋了,竟然半空冒出一個夏候洛冰來,我本來以為那夏候墨炎才是皇上屬意的人選,沒想到竟冒出這麼一個人來,我不甘心。」

宇文舒尖叫,披頭散髮的好似一個潑婦。

夏候洛宇聽了宇文舒的話,細長的眼睛閃過冷光,唇角一勾,凌寒的聲音響起來:「母妃,你忘了那個人說的建議了,我們不防一試。」

他的話一完,宇文舒停住了動作,眼睛睜大,慢慢的有些顫抖,指著夏候洛宇:「你,你是說?你是說?」

「是,母妃,我們不做,可就什麼都沒有了,難道你真的想那樣嗎?」

夏候洛宇沉穩的開口。

宇文舒的眼睛依然睜得很大,瞳底有慌恐懷安,她雖然一心想謀就皇位,可是她從來沒想過那樣做,皇兒怎能如此想呢?那可是他的父皇啊。

「宇兒,那可是你父皇啊。」

「那又怎麼樣?你看他當我是兒子嗎?一直防備忌撣著我,我就是做了再多的努力都沒有用,難道就因為我的外祖是南昭王府的人,我的命便該如此嗎?他們與我什麼關係,難道皇位傳到我手中,就真的敗了不成,難道我不知道這皇位姓夏候,不姓宇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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