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晴兒有些心虛的瞄了一眼身邊的紫薇,然後咬了咬牙,梨花帶雨的伏在地上堅定地說到,「晴兒心中之人是福爾康,非君不嫁!」
「放肆!你一個皇家格格怎麼能下嫁一個包衣奴才?」太后一拍桌子,震怒的說道。
「皇瑪嬤,您最疼晴兒了,您就答應晴兒吧!求您了!」晴兒哭訴著,聲音淒厲,攪得太后太陽穴隱隱脹痛。
「好好好,既然你想嫁給一個包衣奴才,哀家就答應你!不過你可聽好了,你既然是想嫁給一個包衣奴才,哀家不會允許皇帝給那個福爾康抬旗的!」太后神情嚴肅的說道,不過心中卻沒有什麼感覺,畢竟這樣的結果她也早有預料了,疼了這麼些年的孩子竟然是這樣的,心都寒了…罷了罷了,哀家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讓她如願好了!
「晴兒謝皇瑪嬤恩典!」晴兒喜出望外,總在深宮待著,也不知道抬旗對福家究竟有多麼重要,只是一心一意的認為福爾康一定會開心的接受她而不會有芥蒂,終於破涕為笑了……不過她的喜悅在這慈寧宮卻一點都不能感染到其他人……
乾隆運籌帷幄,坐在養心殿裡,聽著從宮外、慈寧宮與坤寧宮裡傳來的訊息,心中暗笑,雖然這結果早就已經決定,不過讓他看這幾個人慌慌張張的樣子,確實蠻開心的嘛!果然是惡趣味啊惡趣味
「皇上!八百里加急!」高無庸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快呈上來!」乾隆站了起來,緊張的說道。接過來一看,永璂被刺傷,性命垂危!登時心中一急,怒氣攻心,一口血就噴了出來,將一旁的高無庸嚇得半死,趕忙上前扶住乾隆,「皇上!皇上!保重龍體啊!」
乾隆卻是不管,腦子裡渾渾噩噩的,只有永璂受傷的訊息,心亂如麻,都不知該如何是好,被高無庸攙扶著坐回龍椅上,手還顫抖的拿著那張急報,一遍又一遍的看,根本不相信這個情況。永璂怎麼會被刺傷中毒呢!那兩個暗衛是幹什麼吃的?!那群白痴是做什麼用的!
對了,中毒?乾隆神智稍微恢復了些,又看了幾遍,確定上面寫的是中毒,心才稍微放下了些,永璂怎麼可能中毒,他連鶴頂紅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這區區毒藥能毒的了他的永璂?一定有問題……乾隆皺著眉頭深思,突兀的,想起了臨走之前他的永璂曾帶著些炫耀神情的讓他看了兩瓶兒墨水,是很少見的那種……
一個遇水不化,一個遇水即化……想到這兒,乾隆擦乾了嘴角的血跡,急忙讓高無庸端進一盆水來,忐忑不已的將奏報放了進去,果然……紙張上的字有了變化,心中巨石才算是落定了,顧不上氣這個小東西嚇唬他,趕快瀏覽了一遍內容,確信他的永璂沒有受一點傷,才癱軟了身子跌坐在龍椅上,這才發現剛才的極度緊張已是令他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還好……他的永璂不是真的有事……還好、還好……
這一刻,他突然無比慶幸他的永璂不懼毒藥,他實在是受不了,若是永璂離他而去……心中毀滅一切的就滿滿的充斥,這讓乾隆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他的永璂對於他究竟是何等重要的存在……重要到,根本就捨不得讓他受一點點的傷害。口裡的腥鏽之氣還未褪去,他卻也無法埋怨永璂嚇唬他,畢竟是他自己衝動了,永璂他也只是以防萬一罷了。
略一思索,便下了一份急旨讓駐紮在吐魯番的大部分軍隊都趕過去援助。無聲無息,眾臣也只是聽說了有一份八百里加急趁爺送入宮中,卻沒有傳出任何訊息,都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第二日,皇宮就又下旨了,不過這一次,是格格指婚的訊息。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富察氏皓禎年少有為,朕今日特賜和碩和靜公主與其共結良緣,招富察皓禎為和碩額附,擇日完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和碩晴格格端莊淑良,朕特賜三等御前侍衛福爾康為其額駙,擇日完婚。」
旨意一下,滿朝震動。碩親王府這邊自是不滿,他們的皓禎可是要娶和薇公主的,怎麼能娶那個根本不受寵的和靜公主呢?!富察皓禎一臉忿忿之色,「額娘,你不是說皇后已經知道了我想要的是和薇公主了嗎?!」雪如訕訕不已,「是呀,我已經跟皇后娘娘說了呢,要不……皓禎,你就將就一下吧!若是抗旨不尊可是殺頭之罪啊!」
「我才不要!」富察皓禎狠狠地摔下這麼一句,便去找他的女神白吟霜訴衷情去了……
學士府裡,本來剛聽說這訊息的時候,福倫和福晉是很高興的,不過再看兩遍聖旨,福倫皺起了眉,看向旁邊心不在焉的福爾康:「爾康,這聖旨裡怎麼沒說要為你抬旗的事情呢?」
「是啊!」還是令貴妃娘娘好手段吶,能直接從嬪位登上貴妃之位!真不容易!」福晉也是一臉敬佩。不過福爾康卻是不可置否,他還在心心念念著他的紫薇……
這兩個妄圖紫薇而不得的男人正在對自己的指婚而心生不滿,而那一邊,為了誓要博得一個功名而有資格尚主贏得美人歸的富察皓祥,卻已經跟隨著永璂璂一隊人偷偷地出發,向葉爾羌城進軍了……
永璂璂看著自告奮勇想要隨他一同深入敵營的富察皓祥,微微一笑,這人的心思,他一目瞭然,不過,他不介意給這皓祥一個機會,皓祥也是個人才了。
雖說這一行應該不會遇見什麼大危險,畢竟暗衛早已在前方探路,後方遠遠的還有幾百人尾隨著,但還是要謹慎行事才對,永璂璂打起了精神,與眾人喬裝一番後,帶著幾十個精兵便混入到了一群前往葉爾羌城的商隊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