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在水中的粗魯動作,想要找到支撐點讓自己平衡的狼狽,他唇角的弧度不禁彎得更大,唔該如何稱呼?狗爬式人魚小姐?聽起來不錯。
「咳咳咳」
她已經被那水澀的窒息了,彷彿還看見魚缸外那殺千刀的變-態看耍猴戲似的看著她,溫晴胸口湧過怒火,終於爬到魚缸邊緣,死死拽緊魚缸的缸沿,這才讓身子漸漸平衡下來,趴在缸沿喘著冷氣。幸好這魚缸不足以將她淹沒。
溼漉漉的髮絲上滴著晶瑩的水珠,滴在白皙的肌膚上,順著她起伏不穩的呼吸,一路落入魚缸裡。她那雙冷眸,狠狠射向魚缸外那涼涼看戲的始作俑者,頓時,冷抽一起——
「啊!你幹什麼!」
驚叫一聲,狼狽地將手捂住水下的哧裸三點,瞪著一雙清湛的美眸,不可思議地看到那面具禽獸正拿著一臺小型攝錄機,拍攝著她在魚缸中的狼狽畫面
胸口冷不住的涼意,她別過臉,快速轉向身後,殊不知腳絆倒在鵝卵石上,噗通一聲,狼狽地掉入水中,驚嚇得魚缸裡的接吻魚紛紛暴走!
鷹舉著手中的攝錄機,彷彿一個專業的攝影師,在捕捉著魚缸裡那混亂的畫面,氣泡不時從水中冒上來,接吻魚遊鬥著,躲閃著,以及缸底笨拙閃躲著他鏡頭的女人。
狼狽卻不肯屈服,柔弱卻又強悍他看著鏡頭中的畫面,噙在嘴角的笑意愈來愈深,彷彿勾起深埋在心底的異樣,那雪白雪白的身子,真的像極了他曾經摯愛的寵物
然而——
嘣!
一聲脆烈的巨響劃過耳際。
緊接著他從鏡頭中抬起眸,閃過驚訝,看著她從缸底拾起的鵝卵石,拼了命地往魚缸的玻璃壁鑿過去!
嘣!
又是一聲。
果然,」子如貓兒般,反抗起來是震懾人心的激烈!
這一次,魚缸被敲擊出一個碎裂的出口,水從出口處一湧而下,不用幾秒功夫,已經淹過他的腳底。
他仍泰山一般矗立著,握緊鏡頭的手一動也不動,任憑水溼過他昂貴的鞋子,直至撲滿整個鏡屋,流竄著詭異的味道
終於,魚缸的水被洩出一大半,幸好魚缸的質量過硬,並沒有整缸碎裂,那水中的小魚兒,還可以停留在魚缸的下端,四處遊竄。
溫晴氣喘吁吁地從魚缸裡爬出來,冷著一張蒼白的面孔,黑色髮絲溼噠噠地貼在頭上,水珠飛濺,即便是哧裸全身,即便是在他猥瑣的鏡頭之下,她毅然挺直背脊,單手遮住重點部位,光腳踩在透亮的玻璃板上,水沫過她的腳踝,走到他面前,那雙湛清如水的烏黑眸子狠狠地、寒意凜冽地瞪他一眼,雖然驕傲地彎下身子,迅速撿起浸泡在水中的海水藍禮服圍在身上,轉身,從容優雅地越過他,拋下咬牙切齒的一句:「真他媽變-態!」
然後,頭也不回,不再理會那禽獸的鏡頭,徑直往來時的水晶雕花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