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大碧綠的老眸,普羅頓驚恐得僵硬,鷹真的要殺了他!
同時,數只槍口亦對準了溫晴的腦袋,她握住玻璃碎片的手指猛然一顫,血跡從手指裡湧出來,染紅了她白皙的雙手!
那銀色的鷹章是那般矚目和刺眼,她睜著淚水迷濛的眸子,胸口劃過一道疼痛的痕跡,今晚是個圈套!圈套!
啪、啪、啪!
三道悶沉的掌聲從門邊響起,為這室內酒香、血腥、頹靡的味道增添一股刺人的寒冷!
獵鷹們看到主人的到來,立即開出了一條道路——
溫晴揚眸,就這樣直愣愣地看著那個銀色的偉岸身影,邁著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步伐,如神祗一般,戴著他那張千年不變,卻又魅惑人心的銀色面具,優雅的緩緩的走到她的面前。
在距離她半米的距離,居高臨下,高傲地俯視著縮在沙發角落裡,衣裳襤褸,僅用碎布遮掩的她,狼狽得可憐兮兮的模樣,手指間還在不斷地滴血
他緩緩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勾起她不斷顫抖的下顎,卻發現她滾燙的肌膚幾乎燙傷了他的手指,銀眸一閃,薄涔的唇角揚起冰冷的笑容,輕柔得令人發寒的嗓音幾乎穿透她的耳膜——
「你的表現真是讓人驚豔!」
他低笑地掃了一眼躺在地毯上早已剝得精光的,嚇得尿崩的普羅頓,以及地毯上破裂的酒杯,眸子裡拂過一絲凜冽,而後,眼神再回到溫晴的身子上,唇角依舊是那毛骨悚然的弧度,「看來我似乎錯過了什麼好戲,沒想到你這雙手,除了會彈鋼琴,殺人的本事還真不錯!」
他下意識地撫上他頸部那晚被她劃傷的刀口,已經結痂,但那個疤痕恐怕還有一段時間才能消逝。
看著溫晴手中不停震顫的身子,以及臉上不同尋常的紅潮,極其高漲的體溫,他扯了扯唇:「他有沒有碰你?」
溫晴粗喘著,一雙美眸在他的凝視下,赫然湧出剔透的淚水!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緊繃的身體彷彿瞬間鬆垮下來,看著他,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擁有刀鑿線條的男人,看著他戴起來令人驚豔的面具,看著他白皙卻厚實的男」肌膚,這樣一張妖異得令她想哭的臉,卻哭不出聲來,只能瞪視著他,默默地掉著眼淚
他是來救她,還是來處置她?
她已經分不清了,只知道剛才那驚恐的一幕發生時,腦海中只有他駭然的銀色冰瞳,彷彿將她吞噬!她瘋了,在那麼危險的時刻,她竟然會渴望那隻冷獸出現——
然而,此刻,他真的出現了!
他勾住她下顎的手指,傳遞給她的冰冷溫度,像是為她體內不斷灼燒的溫熱注入一絲寒冷,異常舒服。
從來沒有過的貪婪,她竟是那麼深刻地渴望著他冰冷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