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位於城西的老舊寓所,看起來像是被荒廢許久,乏人問津,溫晴卻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地下宮殿!
厲天湛擁抱著她,一步一步踩下那甚至聽著嘎吱聲響的樓梯,每走一步,樓梯兩盤的牆壁便燃起一盞小小的燈光,煥發出不可思議的摧殘光芒,照明通往地下宮殿的通道,然而,每走一步,那從地下室裡湧竄出來的冷氣,讓她禁不住顫抖
他這是,要帶她去哪兒?還是準備將她埋屍?
「放我,回去!」
她虛弱地喊道,內心升起惶恐的同時,卻又對這陰森可怕的感覺產生一絲熟悉,就彷彿曾經也去過那麼冰寒的地方,愈冷那種熟悉感愈加鮮明。
「到這個地步,你還要逞強?」厲天湛不悅地勾起唇,「從你捨不得刺我這一刻開始,你就屬於我了!別忘記,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
想到她剛才的舉動,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的溫柔。雖然惱怒她割腕的舉動,但不可否認,這一次她不忍刺傷他的舉動,讓他有些動容,抱緊她身子手,更加不能放開了!
「你」可不可以吐血,她被這個無賴的男人氣得恨不得吐血!早知道劃自己一刀也改變不了什麼,倒不如她一刀刺死這個禽.獸!只是她只是下不了手,她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感覺,心揪著揪著的痛,怎麼也刺不下那一刀!「厲」然而失血過多的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就乾脆死了算了,反正這輩子,她根本不容於這個世上!
「噓!」他阻止住她,快速將她抱下樓梯——
地下室裡頓時一片光亮。
如同莫斯科的‘湛園’那樣,這城西寓所,廢舊房子下,也掩飾著一幢規模龐大的地下之城!
將溫晴快速放在柔軟的床鋪之上,意外地升起絲絲暖意,使得她不禁靠近溫暖的被褥裡,眼眸有些沉重,如一隻奄奄一息的貓兒,櫻嚀著蜷曲在黑色的大床中央,雪白的肌膚與那琉璃般的黑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銀灰色的冷鶩眸子裡,不經意地柔和下來。
凝望著她小巧的側臉,勾勒著她獨特的輪廓。她真有一種特別的魅力,不費吹灰之力,深深吸引著他的眸光。他喜歡看她如貓兒一般蜷曲慵懶的模樣,喜歡看她安沉寧靜的樣子卻害怕她漸漸流失的氣息
驀地,他回過頭狠狠瞥了一眼還在樓上跟奇巖推脫的馬蒼喆,「混賬,奇巖,將那傢伙給我丟下來!」
「啊呀呀!我說湛少,千萬別動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恐高,沒事把這樓梯建得跟懸崖一樣陡峭,別說走,我就看一眼都頭暈吶!」馬蒼喆率」的聲音從樓頂傳來,言語雖然嬉皮,卻說的也是實話。他自命不凡,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還是妙手仁醫,可惜一遇到比較有‘高度’的東西,他的恐懼症馬上發作,軟到沒型!
「馬醫生,還是我揹你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奇巖在馬蒼喆身後說道,之前替主人治療的時候,馬醫生每次都是他背下樓梯的,可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緊急關頭,馬醫生卻死也不肯他背下去。
「噢!奇巖你小子,這麼丟人的事你怎麼能說出來!別忘了今晚可是有味美女客人,別丟我的臉哈!」馬大少還特講面子,恐高也就算了,讓奇巖揹他下樓,還被那美人兒看到,他怕他這輩子心靈都會蒙上一層陰影啊!
「奇巖——」樓下的人耐」已經耗到最高點了!
「是,主人!」奇巖嘆息一氣,「馬醫生,得罪了!」
說時遲那時快,文質彬彬的醫生怎能敵國奇巖這一等一的保鏢?
「噢!上帝!丟死人了!」馬蒼喆無力地被奇巖一把扛到背上,咚咚咚地跑下樓梯,一邊跑,他一邊連哭帶喊的,「死厲天湛,今晚這個仇我記住了!」那表情說有多誇張就有多誇張!
已漸入迷茫狀態的溫晴,看到這一幕都忍俊不禁了,只是她的笑容很淺,淺到沒有力氣。
待奇巖放下馬蒼喆之後,厲天湛已忍無可忍地拽過他的手臂,將他連抓帶扯地拖到溫晴的床前,隱忍著怒火道:「別再玩了,她是真的很危險!」
馬蒼喆清了清嗓子,曖昧地瞥了一眼厲天湛,「要我救她也行,你總得告訴我她怎麼了?還有,這女人到底什麼身份,你知道我不隨便醫女人的」
「左手割腕!」厲天湛抿著唇,「她是我的女人!」沉冷的聲音裡,透著不可侵犯的霸氣,暗示著這不是馬蒼喆可以隨便觸碰的女人。
「喔!」馬蒼喆會意一笑,「你這冷冰冰的傢伙居然有女人呢,我還以為你咳咳咳」
突然的一掌猛力拍在他的背上,咳得他倉惶狼狽,他哀怨地看一眼厲天湛,為堵他的嘴,這傢伙下手真狠!
不甘願地嘆息一氣,馬蒼喆從醫藥箱裡拿出消毒藥具,「喂,你總得配合一下吧,我可沒帶助手在身邊。」
厲天湛點點頭,將溫晴受傷的手從血漬乾涸的被單裡,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拆出來,生怕觸動她的傷口。
或許傷口並不是很深,溫晴雖然虛弱,並沒有失去意識。厲天湛的舉動,牽扯著她脆弱的心房,她從不知道,這個可惡的殘暴的如同禽.獸一般的男人,竟會這般溫柔
眼睛不禁盯著他修長白皙的手,雖然殘留著她乾涸的血漬,可是仍然很美。她暗暗驚蟄著,才發現原來他有一雙那麼漂亮的手,那手指的比例,靈巧的弧度,讓她竟然想象起他彈鋼琴會是什麼模樣這樣一個可怕的男人,卻有著比連仲逸還要漂亮的手!
她是怎麼了!竟會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並不都是缺點
「嘖,我說姑娘,你年紀輕輕,又長得漂亮,何必為些臭男人做傻事呢?」馬蒼喆睨著溫晴白皙手腕處的刀口,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手上的動作卻麻利嫻熟,小心處理著她的傷口。
「馬蒼喆!」厲天湛微眯起狹長的眸子,「信不信今晚我就找人強.暴你!」
「嘿嘿,湛少,開開玩笑嘛,更何況我只說臭男人沒說你啊,哦——懂了,原來這位美女就是為你割腕的啊,唉喲,豔福不淺哦!」朝溫晴擠眉弄眼地眨兩下眼睛,他額上冒出兩滴冷汗,厲天湛語氣裡的認真意味兒,著實令他驚訝!找人暴了他?屁股開花?噢,想想都覺得可怕,他可不想今後屁屁蒙上陰影,嗚嗚嗚,雖然他有一點點娘,只有一點點哦,可是他只喜歡女人啊!
溫晴被馬蒼喆肉麻兮兮的模樣逗笑了!她還真的第一次看見,長得一表人才,行為卻孃的男人,真不敢相信,厲天湛這麼鐵錚錚的冷血漢子,竟會有這樣的私人醫生。
「廢話少說,她到底怎麼樣?」他的眼神露出一絲擔憂,看著她手上那道刀疤,不禁抿唇,「別給我留下疤痕!」
「傷口不深,沒有傷到要害。縫幾針很快就會好的,疤痕多少會留下一些的,你當人人都是你啊,傷口那麼難復原」
「閉嘴!」厲天湛打斷馬蒼喆的話語,「你最好別給我出差錯,她要是有什麼,別想活著做你的風流醫生!」
委屈地癟癟嘴,給溫晴紮了一支破傷風針之後,僅用兩分鐘時間,就處理完她的傷口,不留一絲破綻。
「好了!接下來的養傷調理,我想湛少不用我說都知道該怎麼做了。明天我會派人送一些藥過來。沒別的事,我就走了。」馬蒼喆故意板起臉,收拾完醫藥箱,就真的準備轉身離開了——
「等等!」厲天湛喊住他。
「嘿,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無情的!怎麼,願意說說今晚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激烈的慘事?該不會是你強上這位小姐,而人家為保,抵死不從,割腕自殺吧?」
馬蒼喆那得瑟勁兒立馬顯露出來,擠眉弄眼,不亦樂乎地想象起來。
眼神還不時偷瞄狼狽蒼白的溫晴,想起方才厲天湛抱著她的時候,她可是隻有血跡斑斑的被單裹著的!真是令人想入非非呀!偉大的獵鷹地下教皇,這位暗黑勢力第一把交椅的男子,竟然還有女人寧可割腕也不屈從於他?哦呵呵呵,這個女人太神奇了,他真想好好認識認識
「馬、蒼、喆!」
一字一頓,像是隱忍在極限的狀態。「奇巖,帶馬醫生去書房!」
厲天湛冷聲下令,若不是依仗著這傢伙的醫術,他早就扔他出去了!沒完沒了,一雙賊眼還老是在溫晴身上打轉!一時令他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