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湛少,你不能對我這樣,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滾!」
可憐的妙手仁醫,從小在女人堆里長大,有點娘不是他的錯,該man的時候,他還是很man滴!一路嚷嚷的他,被奇巖拉扯著離開主臥室
霎時間,房間裡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他和她。
彼此冷冷對視著。
空氣裡流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冰涼,床底卻是暖的。
溫晴凝視著他直視過來的銀色瞳眸,心底微微震顫。忽然發現,這樣一雙冰冷的眸子,剔透卻又深不見底的銀色眼瞳,除了可怕的妖異,竟透著一絲不可思議的純淨,純得熠熠生輝。
虛弱的她,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胸口有些怦亂,斂下眸光,低聲說道——
「我要回厲家。」
誰知,開口的五個字,便讓這個男人炯然的目光瞬間化為渾濁:「該死的,厲家究竟給你什麼好處了!厲勤宇對你下了什麼蠱,口口聲聲都是回去,回去!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留在我身邊?我說過,你是我的,你從一出生,就該是我的!」
他拔高的語調,震動了她的心絃。面對他,她是恐懼的,卻又不甘心屈服在他的凌辱之下!
尤其,她的出生,一開始就是他造成的錯誤!
「可我恨你。」她淡淡地說出這四個字,沒有那麼大的體力與他爭執,「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存在這世上,也不會開始這麼辛苦的人生。所以,厲天湛,我恨你,尤其恨你間接造成了我的降世。」
說道這兒,她的眼眶難以控制地盈滿淚水。她以為她的親生母親是愛她的,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而七歲之後,跟著養母過著不見天日的卑賤生活,在風塵裡顛沛流離,膽戰心驚。年少時唯一戀上的抱貓少年,雖然她不確定是不是連仲逸,最後卻也落得如斯下場。在世上遭受了這麼多年的苦難,他還可以信誓旦旦地要求,她不恨他,反而應該感謝他麼?
然而今晚,他那麼癲狂地握著她手中的刀子,要她刺向他的時候,她卻猶豫了。她沒有辦法刺向她該恨的他!
是她的自我催眠不管用了麼?
恨厲天湛,恨厲天湛,才對啊!
聽到她的‘恨’字,他的眼眸不禁閃爍,陰霾,疼痛,彎下腰,欺近她的身子,他凝望著這張潔白無瑕的臉蛋,或許她並非傾國傾城,卻總有那樣一種特別的味道,深深吸引著她,難以自拔。
隱忍下自己的怒氣,看在她受傷的份上,他柔下嗓音:「晴,你要記住,你的降世,是冷叔叔這輩子最幸福的禮物。你應該姓冷,冷,才是你真正的姓氏!」
他的話,讓她有些迷濛,腦海中完全拼湊不出爸爸的模樣,這究竟是她的悲哀,還是爸爸的悲哀?
淚眼迷濛地凝望著厲天湛的眼睛,突然有一秒,似是觸碰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出口,‘哇’的一聲,她就哭了出來!可是很累,很累,她沒有力氣,連哭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
一雙璀璨晶亮的眸子,流淌著水晶般的眼淚,彷彿訴說著,她悲哀到連姓氏都遺棄了她!
他伸出涼薄的手指,粗糙的指腹抹去她溫熱的眼淚,低語道,「別哭!晴,別哭。我答應你,不破壞你母親現在的幸福,前提是,你必須要留在我身邊。」
他想寵她的意念,並沒有因為這一年而有所改變。
他說過,只要她肯順從,他定寵她如寶,珍藏她一世。
只不過,改變的是她而已。
他不知道,她的承諾還有沒有機會兌現,但只要她肯,他願意兌現他的諾言!
條件很簡單,那就是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尤博芙。
然而,她的答案總是殘忍的。
搖著頭哭泣,是她無聲的抗拒與回答。她始終沒有辦法拋棄一切,去跟隨這樣一個甚至根本不瞭解的男人!
「我不」
「噓!別急著拒絕,我們有的是時間談條件。」他快速打斷她的話語,憐柔地替她蓋上暖被,或許今夜他也累了,沒有勇氣再承受她的拒絕,「好好休息,以後再也別做傻事。」
許是真的疲倦了,這次,她沒有反駁,閉上眼眸,擠出蒼白的眼淚,不再看他。
他在床邊靜坐了好長一段時間,直至看著她沉沉睡去,這才放心地傾身向前,冷唇輕柔地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卻很暖很暖。
「晴,你曾說過,我摘下面具,你就心甘情願留在我身旁,那麼若我真的摘下了,現在的你,還肯兌現這個承諾麼?」
淡淡的嘆息劃破滿室的寂靜。
他站起身子,深深凝望一眼熟睡的溫晴,這才邁開優雅的步伐,離開房間。
輕輕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轉身,卻沒發現她眼角滴下晶瑩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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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馬蒼喆早已泡好一壺上等的咖啡,安靜地窩在辦公大椅上聽著音樂,等待著厲天湛的到來。
房門聲動,「蒼喆。」沉靜有力的聲音隨之響起。
伴隨一股涼氣,襲入書房之內。
厲天湛大步流星地走到沙發旁,將高大的身軀慵懶一拋,躺進柔軟的皮質沙發裡,像個脆弱的孩子。
「怎麼了,最近身體不舒服了?」
馬蒼喆黑瞳裡拂過一絲擔憂,一改之前碎碎唸的娘娘風格,嚴肅無比地望著厲天湛疲倦的樣子,不禁問道,「有沒有定時吃藥?」
厲天湛閉上眼,微微點了點頭,「你確定我現在的身體,可以留下子嗣麼?」
倏然,他冷不丁冒出一句這樣的話語,像是在腦中盤旋了很久的問題,今晚終於說了出來。
馬蒼喆卻絲毫不意外,點點頭:「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你知道,你的體質太寒了,如果剛才那個女人是你準備孕育的物件,那她還需要吃一些調理的藥物,畢竟我擔心她太過溫熱的體質,會使你的精.子無法在她體記憶體活。」
所以,這也是他的擔心。他很清楚這幾次並沒有做任何避.孕措施,或許心底裡,是希望這個女人為他孕育生命,可是,他特殊的體質擔心她承受不了,他並不想傷害她的身體「若不能存活,會對她造成影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