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溫晴,冷靜下來,既然接手了這件案子,就算會輸,也要輸得漂亮一點!
「但願如此。」李廣信低頭看一眼手機,聲音裡有絲不安,「要不我出去看看。」
付蓉點點頭,待李廣信離開後,vip房間裡頓時沉靜下來,空氣裡流竄一股怪異的氣氛。
或許是房間裡的冷氣開得太大,溫晴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拿出公事包裡的檔案,打算再溫習一遍。
許是昨晚和厲天湛經歷的那生死一搏,耗費太多精力,她想昨晚是她有記憶以來最瘋狂的一次。
今晚的她,一身得體的黑色小禮服,套了一件小西裝外套,幹練中不失」.感,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經意掃了一眼被割傷的手腕,長袖的小西裝恰巧遮掩住她纏繞紗布的手腕,唇色有絲蒼白,盯著那舊傷逐漸在復原的手指,陷入了沉思。
似乎,認識厲天湛這個人之後,她的傷就沒有停止過。她深知,反抗,只會令她傷得更慘更痛,可是她心底那微小的自尊,不容許她屈服,哪怕與他是以卵擊石的搏鬥,她也要揚起頭,噙著流淚的眼眶微笑。
然而,這樣的生活,是她想要的麼?
自從和勤宇訂婚以來,她的每一天幾乎都在精神緊張的狀態下度過,像個懸在峭壁上攀登的人,不奮力掙扎,隨時都有墜跌的危險。而勤宇越來越忙碌的生活,讓她心底有些不踏實,甚至開始懷疑,他們訂婚的本質。她總覺得那晚她十指沾血彈了一曲《夢境》之後,厲天湛發瘋似的狠揍他一頓之後,他就變得很忙,她總是碰不到他一面。
他知道她是在代表他,代表厲家三房的身份,加入厲氏的麼?
雖然他給她的反應是驚喜的,直說著這算是奶奶肯定她的身份。可兩個人若要結為夫妻,一生一世相守,是需要彼此扶持,不離不棄,不是麼?然在她接下這麼一個大案子之後,他在哪裡呢?
「溫晴,你擔心嗎?」付蓉盯著溫晴許久,突然問了一句這樣的話。
「嗯?」
「呵,我想我問了一句廢話。擔心是肯定的,畢竟這麼大的案子。只是我突然覺得,總裁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畢竟這麼大的案子,他不會兒戲。」付蓉端起桌上的咖啡,輕啜一口。
溫晴冷唇一扯,微微泛起一絲苦笑:「或許吧。」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道不盡裡頭的複雜。老夫人讓她跟著厲子澈學習,厲辛博卻給她委任這麼重大的工作,有趣的是,厲子澈竟然沒有任何說法,她記得自己跑去問他的時候,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斯文柔和,笑著說,大哥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她低嘆一息,認命吧,溫晴,這就是你不專心聽會議的後果。
「三少還好嗎?」半晌,付蓉又開口問道。
「嗯?」溫晴揚哞,望著付蓉柔美的表情,「他還好吧。」她想。
「忘了說,恭喜你,溫晴。很高興你找到好歸宿,祝你幸福。」而且還是豪門那種,付蓉眸光一斂,一許失落在眼裡稍縱即逝。
溫晴仍是平淡的,冷靜的,回報一個微笑,「謝謝你,付蓉。也祝你早日與有情人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