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利斯放肆yin穢的笑聲中,如果有人看得見,定不會錯過她滿臉斑駁的眼淚
那張——
青銅面具之下的臉龐,在身體被呈上這餐桌的時候,就已是淚流滿面。
可是,她動不了,她出不了任何聲音,她被他們注射了藥物,除了乖乖地做一尊‘女體盛’,她什麼都做不了!
如若她一早知道,今夜將會遇見誰,她定不會獨自奔赴莫斯科!
因為,她想著或許他忘了她,而她再也沒有任何藉口,求他幫她找出殺喬治的兇手!
他們都失約了,這空白的錯過的三年,讓他們變成路人,就像此刻這般——
他儘管坐在她面前,卻陌生得如同兩個不曾相識的人。
「菲利斯,難不成今晚一尊女體,就讓你忘記了邀請我的目的?」
鷹冷冷的眸光掃視一眼臺桌上的那副嬌嫩的軀體,握緊拳頭的手指,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忍下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有一把抓開她的掌心,看她掌中那圈子彈的疤痕!才讓自己沒有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看她腕上那抹割腕的疤痕!才讓自己沒有一把揮手拂開她胸口上那些五顏六色的壽司,看她胸上那圈彈孔的痕跡!
可是,他花費了很大的氣力,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灑脫得彷彿不受任何影響,繼續和這般居心叵測的人在一起談天說地!
「噢!瞧我,果然是辛博的晚宴太刺激了!讓我一時忘形!見諒,見諒!」菲利斯恍如從夢中驚醒,大笑出聲。
這時,左藤西子微笑著替菲利斯斟了一杯日式清酒。
菲利斯點點頭,笑咪咪地接過酒,看了厲辛博一眼,繼而道:
「鷹吶,這些年來,我們鬥得也夠久了!既然你都做了亞瑟斯國王了,何不解散了獵鷹,還世界一個和平,這樣我們回去也好向上頭交代嘛!省得每年都勞師動眾的,也不見得各自能佔什麼便宜!」
他話音剛落,頓時餐廳裡的氣氛凝結起來!
空氣中彷彿流竄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令人汗毛直立!
就連無力躺在餐桌上的她,都感覺到這股洶湧的暗流!
心絃不由一緊!
「咳咳」終於,在厲辛博的咳嗽聲中,稍微緩和下來,他連忙假惺惺地打圓場,「菲利斯先生,您這要求恐怕太突兀了一點,呵呵,你知道我這個弟弟,獵鷹可是他多年的心血,說解散就解散,也太傷人心了!」
「啊?呵呵,是是是,瞧我,一高興就語無倫次了!還是辛博想得周到!」菲利斯附和著笑出聲來,喝過手中的酒水,「鷹,剛才的話,你別放心上啊。不過我一向主張能不用武力平息的事,就儘量和平解決!實不相瞞,國際反恐局現在已經是承受了來自各方的壓力,上頭也同意撥款巨資,以擴充我們的軍費,並且聯合全世界範圍內的反恐組織,共同對抗恐怖主義!況且這次,徹底消滅你們獵鷹,已經提上日程,所以鷹,聽我的,開戰的話,吃虧的只會是你們!」
左藤西子與厲辛博同坐在菲利斯和鷹的對面,她緊接著為鷹斟上一杯水酒,恭敬地舉在手中,越過餐桌上的女體盛,遞給他——
他鋒利的眉角微微一挑,銀冷的眸光拂過一絲冷色,伸出那隻戴著銀色尾戒的手,唇角勾著似有若無的淡笑,接下左藤西子遞來的日式酒杯——
卻不料!
「啪嗒」!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響在空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