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記憶的觸發點
97全文字更新就在冰兒因為國王要出差而愁眉不展的時候,其實滕銳也輕鬆不到哪兒去,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向國內關於失憶方面的專家諮詢治療方案,專家明確地告訴他:失憶,基本上沒有什麼藥物可以治療!但是,可以用一些失憶者從前較熟悉的東西,或者從前生活的環境,或者做一些她熟悉的事情,來尋找一個觸發點,看看能否觸動失憶者的記憶……
可是,現在又不是在國內,生活環境無法還原;熟悉的東西?滕銳已經把他們最重要的訂情物交給了冰兒,可是她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至於熟悉的東西,他強吻過她,冰兒似乎也有點感覺,但那感覺一過又變得風平浪靜,她依然記不起他……
前兩天滕銳在王宮後花園打電話,正是和失憶專家在通話,剛好碰上冰兒來約他談話,他一時控制不了自已,在書房的小休息室裡強行地和她做了,他明顯地感覺冰兒的身體有反應,就和從前一樣,內心一陣欣喜,但是很快地他就發現,那種反應只是一時的。97全文字更新。
——他用了他們曾經最親密的方式,最濃烈的愛意,但是依然換不起她的記憶……那麼冰兒記憶的觸發點在哪裡呢?滕銳內心也是一片愁緒。
而且那次事情之後,造成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冰兒處處提防他,處處躲避他,現在他想見上她一面都困難……其實滕銳有一點不知道,冰兒雖然沒有想起什麼,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已經驚動了她的內心,所以她急著逃避他……
那麼這次國王的出差,滕銳希望自已能有機會,讓冰兒想起自已,哪怕是一丁點兒記憶也好……
第二天,目送國王離去,滕銳漆黑的眼眸就轉向邊上的冰兒,唇角帶著點寵愛的笑意,高挺的鼻尖在陽光下閃著光;冰兒顯然已經感覺到那一抹眼光,她的第一感覺是,真色!第二感覺是,趕緊離他遠點!這樣想著,冰兒就匆匆轉身往大門裡去,不看他一眼。
看著那一抹氣咻咻離去的身影,滕銳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沒有跟上她,因為他身邊還站著個芭莎公主,前兩天也許是自已太急了,逼得冰兒逃得遠遠的,可是他不能不急啊……
和滕銳一樣,冰兒更是愁眉不展,一方面因為自已原先平靜的生活被打亂了,另一方面也為自已無端端的心跳而煩惱不已。
更重要的是現在她想不出什麼辦法可以趕走那個令她頭疼不已的男人,他就像一塊橡皮糖一樣粘著她,怎麼也趕不走!現在國王出差,她突然覺得自已的危險在加重,更是小心翼翼地躲著他,但是同在一王宮,還是有躲不掉的時候……
小心地看看周圍及後面沒有人跟蹤著,冰兒就匆匆地往王宮的游泳池走去,她每天午後時總要去遊會兒泳的,她縱身跳入水中……
一會兒,滕銳穿了條泳褲也跟著出現在泳池邊,他從芭莎那裡得知,冰兒每天晚飯前必會來這裡游泳……現在他靜靜地站在池邊看著漂浮在泳池中間的那一抹淡藍色,如一條美人魚,和藍水色的池水融為一體。
滕銳的唇角勾起,突然一個漂亮的弧線,悄悄地躍入水中,一直潛到水底,滿池的水波跟著盪漾起來;冰兒正閉目仰躺在水面上,隨波飄動,突然的落水聲和劇烈晃動的池水,使她「突」地睜開眼睛,翻轉身子立於水中,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正在發楞時,突然她腰身一緊,還來不及叫出聲來,身體已經被人拉下水,她忙屏住呼吸,碧藍的水底下,她看到那張刀削般線條分明的俊臉,他臉上的笑意分明,慢慢地湊向她,他抓住她的身體,託著她的腦袋,輕輕吻著她的唇瓣,那個吻是那樣的溫柔,和從前的強勢似乎有所不同。
滕銳似乎在刻意地想喚起什麼,但是水底下的親吻,很快就使得冰兒幾乎失去了呼吸,本能地緊緊地抱著眼前的男人,臉色有點發白……
終於他抱著她衝出水面,溫柔地撫著她,她軟綿綿地掛在他裸露的身體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耳邊傳來那個男人親柔的聲音:「語焉,你想起什麼了嗎?」
冰兒喘著氣說不出話來,好久她才晃過神來,她不敢看眼前那個男人著的健壯的身體,她的眼睛在環顧著四周,還好沒人,她忙推開眼前的男人,也不和他多話,逃一樣地往岸邊游去——和這隻大色狼呆在一個泳池,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看著冰兒慌張地逃跑,滕銳勾唇笑了笑,他身體往前一撲也跟著游過去;爬上岸,冰兒一轉身看剛好看見滕銳也正拉著扶梯上來,冰兒趕緊衝過去抓起躺椅上的浴巾,匆忙往浴室跑去……
「語焉,你洗好澡,我陪你去彈琴……唔……你給我彈一曲《愛的羅漫史》好不好?」隔著門,外面響起了那個男人的聲音,滕銳想起他們離別的時候,語焉為他彈的曲子。
還要陪我彈琴?然後再一起吃飯?門內的冰兒很無語地捂住耳朵,哎,我可不可以當做沒聽到?!
洗好澡出來,果然那個男人已經穿戴整齊地在門口等她了,他英俊霸氣的臉上,滿是微笑,正用柔和的眼睛看著自已!天哪!冰兒閉了閉眼睛,猶豫了一下,從他身邊擦過,扔下一句話:「我今天不彈琴!」
胳膊隨即被人抓住,那個頎長的身體跟著轉到她前面,顯然他低頭在看她,因為冰兒明顯感覺到他的鼻息撲向她的臉,她下意識的把臉往邊上挪了挪。
「唉,就彈一曲,《愛的羅漫史》……」滕銳的語氣柔和。
「我說過我今天不想彈……你可不可以不要強迫我?」冰兒終於惱了,她抬頭怒視著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漆黑的眼睛盯著冰兒看了好久,她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她的心又無端端地跳了跳,她微微皺了皺眉。
但是接著她看到,這次,那個男人居然只是勾唇笑了笑,就放開了她的胳膊,他,居然沒有強迫她!
冰兒決定現在開始不再去餐廳用餐,不再去游泳,甚至不再去彈琴;她要麼和芭莎一起溜出去逛逛街,帶著保鏢;要麼就獨自在房間裡坐著,看看書,看看電視……但是這天晚間新聞中的一則新聞,讓她的眼睛又為之一亮,有辦法趕走那個男人了!
新聞畫面上,正在播放那個年輕強壯的國王禁衛軍司令丹特,這兩個月他在國外特種訓練營接受集訓,現在已經順利完成回國!丹特出生本國一個古老的貴族家庭,他的家庭和王族世代有聯姻,而丹特是本國最年輕的將官,他對芭莎公主,據說也是一往情深!
冰兒眼睛閃閃發亮,第二天一早,她就聯絡上了丹特……
放下電話,冰兒的心情特別好,她決定去找芭落莎公主逛街去,只要芭莎在邊上,那個男人就算跟上來,也不能拿她怎麼樣!她一邊想著一邊往芭莎的房間走去……可是今天芭莎公主和她的同學出去玩了……
冰兒一個人走下樓,邊走邊想,那個人肯定馬上就出現了……果然客廳裡坐著那個男人,正靠在沙發上打著手機,看到正從樓梯上下來的冰兒,他慢慢地收起手機,迎上去:「歐陽小姐,一天沒見了……今天想去哪兒玩?」
「逛街!」冰兒冷冷地回答。
「我陪你!」滕銳說這句話的時候,冰兒勾唇笑了一下,她就知道他會這樣說的,果然被她猜中!
「唔……歐陽小姐今天好像心情不錯……」冰兒那個笑容,似乎讓滕銳有點受寵若驚,他的眼睛也跟著閃閃發光。
嗯,我是心情不錯,你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這話冰兒沒有說出來,她恢復了她原有的恬淡的神情,不再搭理滕銳,只管往門外走去。
冰兒走到車庫,挑了一輛車,開啟車門,坐上駕駛室,滕銳也跟著開啟她副駕駛室的門,上車坐下,俊臉上帶著微笑看著她,愛坐就坐著吧!我就當沒看到,一踩油門,車子向著王宮外駛去。
冰兒在如流的人群中逛著,滕銳在她的身邊跟著,他伸手拉她的手,被她一把甩開,他笑笑不介意;伸手摟她的肩膀,她一扭身躲開,他還是笑笑不介意,眼底滿是寵溺……
今天好像特別容易累,逛了沒多久,冰兒就覺得腰腿痠酸的,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揉了揉腰。「累嗎?我揹你?」耳邊馬上響起了那帶著磁性的低音,冰兒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聲音也很好聽。
「不累!」冰兒冷聲拒絕,她趕緊放下手,因為她敢確定,如果她敢再揉一下,那個男人肯定會不管一切地把她扔到他的背上,穿梭在這如流的人群中……
轉到一條幽靜的路,冰兒就看見了那間她和芭莎常去的咖啡廳,她抬腳走了進去,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滕銳也很自然地在她的對面坐下,侍者向著他們走來,滕銳也不徵求冰兒的意見,就自作主張地幫她點了咖啡和點心,那是他的女人,他太瞭解她了!然後他用他漆黑的眼睛繼續盯著對面的女人!
突然滕銳看到對面的女人原本恬靜淡然的臉,突然變了一變,幽黑眼底的驚慌顯而易見;滕銳眼光一閃,擔憂之情顯露無遺:「怎麼?」
「我……」冰兒的臉「騰」地紅了,尷尬地瞪著對面的男人,嚅動著唇瓣,卻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究竟怎麼了?」滕銳一臉的迷惑,眼底滿是柔和,聲音也柔柔地。
「你幫我……做件事情……」冰兒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又沒下文了,只是紅著臉看著滕銳。
「唔……什麼事情?你不說我怎麼幫你做呢?」滕銳的唇角不可抑制地勾起,冰兒也總算有事情求他做了,她那個臉紅太可愛了。
「幫我去買個……那個……那個……」冰兒吞吞吐吐的。
「那個什麼?快說啊!」滕銳好奇地盯著她,催促道,他實在想不出請他買個什麼東西有這麼難以開口的嗎?!
「衛生巾!」冰兒的聲音低得不能再低了,說完趕緊低頭吃東西,不敢看對面那個男人的表情!還要什麼比這個時候突然來了那個……更讓人難為情的呢?而且還要對面一個大男人幫她去買!而且這個大男人是她一直想要趕走的!
這下子輪到滕銳噎住了,他楞楞地看著對面的女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一個大男人去買那個東西,實在有點英雄末路的感覺啊……
「你去不去?」看到滕銳半天沒了聲音,冰兒終於惱火了,她抬頭瞪向他,眉頭稍蹙,惱怒地低聲喝道。
「哦,我去……」滕銳一臉的無奈,很後悔今天沒有把陳佳帶出來;他站起身來,頎長的身材很快消失在咖啡廳的門口。
面對著架子上五花八門的衛生巾,滕銳傻眼了,他皺著眉頭,不知道要拿哪一種,邊上的幾個女人不時地回頭看看他,那樣一個帥得讓人流口水的大男人,站在衛生巾前發呆,嘖嘖嘖,好可憐啊……哪個女人,這麼奢侈,居然這樣虐待這個帥哥……
想了好一會兒,滕銳決定把所有的品牌,所有的款式都買下,他果斷地伸出他的長手,迅速把每一種都扔到他的籃子裡,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拿著滿滿的一籃子衛生巾往收銀臺走去……他的身後是一群目瞪口呆的女人……
冰兒終於看見那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了,不過接著她睜大她幽黑的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提著的一大袋的衛生巾,櫻唇微張,半天合不攏嘴……
「你要哪一種,自已挑!」滕銳很神氣地把一大袋子放在冰兒身邊的椅子上。
冰兒修長的手指在一大堆的衛生巾中挑了一會兒,終於挑出一款來,然後她幽黑的眼睛又開始看向對面的男人,那個男人也看著她,等她發話。
「我要去一趟洗手間!」冰兒說。
「好,那你去啊!」男人一攤雙手,接著唇邊掛上一抹曖昧的笑,「不會這也要我陪著吧?」
冰兒轉頭環視了一下大廳,大廳裡到處是優雅坐著喝咖啡的人,衛生間在大廳的盡頭,她皺了皺眉,終於開口:「你得抱我過去……」她白色的裙子上那紅色的血跡,相信只要一站起來,是人都會看到。
「啊!」男人又一次楞住了,沒想到冰兒主動要求他抱她……呃,好事啊,這我很樂意的,男人的臉上跟著笑意滿滿,「好,沒問題!」說著就站起身來,向著對面的女人走去。
他打橫抱起女人,一直走到衛生間門口,看著上面女人的標誌,他停下來,低頭看看冰兒,唇角勾起,「還要我抱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