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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瘋狂的報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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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醫生,滕銳轉身到病床邊坐下,他輕輕地俯身在語焉的上方,漆黑的眼底滿是笑意:「真能幹啊,在爺爺那兒學的東東還真能派上用場了……」

「滕銳……」床上女人的眼淚終於嘩啦啦地流下來,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久久不願意放下……

林曉艾看著抱著滕銳哭泣的語焉,眼波微微閃動了一下,她這才慢慢走到床邊,看著語焉,語氣裡滿是愧疚:「對不起,語焉,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語焉慢慢停止哭泣,從滕銳的脖子上放下雙手,轉過頭,幽黑幽黑的眼睛看著林曉艾,好久好久才輕輕地說道:「不關你的事,還好你打電話叫來滕銳……」

滕銳鋒利的眼神一閃而過,他伸手輕輕地拭去語焉臉上的淚水……

入夜,眾人都散去,語焉一個人靜靜地靠在病床上,兩眼空洞地望著窗外,她的腦海裡不斷地閃現林曉艾站在坡道上看她時,那種冷漠的眼神;還有林曉艾打電話給滕銳時說的話「語焉被毒蛇咬了」,那一刻語焉寧願自已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姐姐,你要怎麼樣才能停止對我的仇恨?

浴室的門開啟,滕銳套了件休閒的汗衫從裡面出來,語焉忙伸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她不能讓滕銳知道,否則滕銳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滕銳走到床邊,漆黑的眼睛看著語焉,他看到她臉上的淚痕,但是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稍稍俯下身子,唇角勾起一抹笑:「語焉,可不可以把你的身體挪過去一點點?」

「哦」語焉輕聲回答,很聽話地把身子往床邊上挪了挪,滕銳跟著坐上床,摟過女人,緊緊地貼著她,低頭在在她髮絲上親了一口,笑道:「這麼小的床,看來我們兩個只能疊在一起睡了……」

「呃……」語焉終於笑出聲來,她側過身子,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腦袋貼在他的胸口,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這裡才是她最安全最可靠的地方。

這一夜,在蕭家那個兩層的小洋樓裡,林曉艾也失眠了,在熱帶雨林呆了那麼久,她對毒蛇的性情已經很瞭解,這次她用的是毒性最厲害的五步蛇,本來萬無一失的計謀,卻因為蕭語焉略懂得醫術,而以失敗告終!

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會這麼早打電話給滕銳了……那樣的話,她就可以為自已報仇了,也為鄭一嘯報仇了;而蕭氏公司,也將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她已經諮詢過,只要蕭語焉一死,蕭氏公司再沒有直系親屬繼承人,那麼,憑著她是林子君的女兒這一點,蕭氏公司就是她的了!

可是,現在蕭語焉似乎對她有點懷疑了!雖然她知道蕭語焉可能會顧及姐妹關係,不會拿她怎麼樣,但是滕銳就不同了,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自已的!

所以,她必須先下手為強!在他們還沒有動手對付她之前,先對他們下手!

夜,靜悄悄的,病房裡,語焉枕著滕銳的胳膊,兩個人都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醫院外的山路上,一輛車子悄無聲息地停下來,林曉艾靜靜地坐車裡看著……

兩天後,蕭語焉終於可以出院了,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她只想悄悄地離開這裡。滕銳帶著她,走到樓下的停車場,他的車子就停在那裡,開啟車門,兩個人坐上去。

點火,掛上檔位,一踩油門,車子慢慢地向醫院的大門滑去,出了醫院的大門,外面就是公路,公路彎彎曲曲的,一直往山下蜿蜒而去,公路的一邊靠山,一邊臨海。

由於是下山,車子越開越快,滕銳稍踩了一下剎車,卻沒有一點反應,車子依然越滑越快。滕銳鋒利的眼光一閃,皺起眉頭,他知道剎車失靈了,他狠狠地咒罵著什麼,放開油門,沿著山路的急轉彎打著方向盤。

車速越來越快,失控的車子像瘋了一樣地在崎嶇的山路上盤旋著,車子裡的人也跟著不斷地左右搖擺,顯然是出問題了!語焉幽黑的眼底全是慌亂,她扭頭看向滕銳,驚叫著:「滕銳……」但是她很快看到滕銳緊皺著的眉頭,似乎在凝神想對策。

他滕銳可以選擇跳車,拉開車門跳下,按他的身手應該是沒有問題,但是語焉呢?她跳不了車……

語焉也不再驚叫,她不能打亂滕銳的陣腳,她相信滕銳……

滕銳咬著牙,腦子裡快速地轉動著,突然他眼角的餘光掃向碧波茫茫的大海,略一沉思,他就果斷對語焉說道:「剎車失靈,我們只能跳車!我要把車子開入大海,現在你先開啟車窗,等我們的車子衝入大海的那一刻,你立即解開安全帶,從車窗裡逃出來,明白嗎?」

「我明白了!」語焉緊張地點著頭,滕銳百忙之中伸出一手摸了摸語焉的腦袋,唇角勾起:「不要怕,聽我指令,你是我老婆,肯定是最勇敢的!」

就在那一刻,滕銳方向盤猛地一轉,臉上是無比的剛毅,車子衝出路面,直向著碧波萬頃的大海衝去,海面上波光粼粼,車子畫出一個完美的弧線落入大海,濺起一層美麗的水花,瞬間向四處散去,隨即就消失在浩瀚大海上。

就在車子剛剛入水的一剎那,由於水的浮力,車速一下子放慢,滕銳隨即命令道:「解開安全帶!」兩個人立即解開安全帶,各自從自已這邊的車窗逃出。

四周都是水,耳朵裡暫時聽不見任何聲音,只看到頭頂上有一片的亮光,那是海面的方向!語焉屏住呼吸,一邊扭頭四處尋找滕銳的身影,一邊奮力地向著海面上那一片光亮的地方游去。

終於看到滕銳了,他正在向著她游過來,向著她伸出手,兩隻手終於牽在一起了,兩個人的唇角同時露出一抹微笑,一起向著亮膛膛的海面游去……

此時,在h市那座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蕭語焉默默地坐在裡間的沙發上,幽黑的雙眸望著窗外發呆;

外間的沙發上,滕銳雙腿交疊而坐,雙手自然地放在沙發的兩側,他的俊臉一片陰暗,眉頭緊皺,眼神如刀;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h市的刑偵大隊大隊長李警官。

「這是昨天晚上醫院調出的錄影調查結果……這是昨天出城監控拍下來的調查結果……滕少你看!」李警官把他們刑偵隊用最快的速度調查的結果遞給滕銳。

滕銳揮揮手錶示他不需要看,他早就猜出是怎麼一回事了,從語焉被蛇咬後,他就有所懷疑,再看看語焉的神情,他就已經明瞭,只是顧及語焉的感受,所以就當作不知道,只是沒想到林曉艾死性不改,在最短的時間內又發起一輪進攻!

想到這裡,滕銳沉聲問道:「那人呢,有沒有看管起來?」

李警官點點頭:「嗯,放心,從昨天開始,就把她監控起來了!要不要逮捕她?」

「先把她關起來!」滕銳咬著牙,低聲說道。雖然滕銳的聲音很低,但還是清清楚楚地傳到裡間語焉的耳朵裡,她的黑眼睛閃了閃,眼眶慢慢泛紅……

看著李警官往門口走去,滕銳突然又叫了聲:「等等!」李警官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滕銳,滕銳從沙發上站起來,低著頭,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就那樣慢慢地踱向李警官,在他面前停下,這才抬起頭,看著他,輕聲說道:「你派人幫我查查二十幾年前,h市福利院孤兒領養情況的登記……」

李警官走了,滕銳輕輕開啟內間的門,一眼看到靠在沙發上的語焉,她安靜地靠著,閉著眼睛,眉間的那一抹憂愁卻清清楚楚。

滕銳唇角微微勾起,向著沙發上的女人走去,他一伸手抱起她,放在自已的膝蓋上,然後他低頭湊到她的臉邊,暖暖的鼻息只撲向女人的臉頰;女人卻依然閉著眼睛,似乎對他的這一系列動作沒有感覺。

男人的鼻子和嘴巴漸漸地轉移到女人的脖子上,暖暖的鼻息再加上嘴裡呵出的氣息,柔柔地撲向她的脖子,那種癢終於使女人縮了縮脖子,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笑。

滕銳的眼底的笑意跟著湧現,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就橫著往沙發上躺下,順便也把懷裡的女人也一併拉下,撲倒在他的胸口。

女人稍稍抬起頭,俯視著身下的男人,男人也用他漆黑的眼睛看著她,心的地方動了動,柔情跟著湧起,女人輕輕地說了聲:「對不起,滕銳!」她覺得是因為她和林曉艾之間的恩怨連累了滕銳。

「對不起?」滕銳卻一幅不羈的樣子,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微笑,語氣也跟著曖曖昧昧地,「你又對不起我什麼了?難道又要跟什麼人私奔去?」

語焉一楞,隨即想起那次和凌俊彥去美國的前一天晚上,也是在這張沙發上,她和滕銳告別,有一場盛大無比的告別宴會……那是一場讓滕銳念念不忘的盛宴!

想到這裡,語焉的臉紅了紅,她嗔道:「你知道不是這意思……」

「那我們再來一次盛宴?」男人眼底的曖昧加深,一抹光亮在閃耀。

「咳咳,我……現在不行……咳咳,」女人看著男人的眼睛,躲閃了一下,有點不安,但終於還是試探著說出來,「要不,先放了林曉艾?」

果然不出所料,男人眼底的曖昧消失,光亮也跟著消逝,鋒利隨之而來,他盯著女人看了一會兒,才發出低沉而平靜的聲音:「不行!」

女人的柔和的目光也漸漸變得僵硬,盯著他看,不再說話,現在滕銳很少和她說「不」的,總是想著辦法讓她開心,但是顯然,這一次滕銳下決心不聽她的了。

房間裡有片刻的安靜,只有四目相對,卻不是柔情,而是平靜;語焉慢慢收回目光,眉心跟著稍稍蹙起,她翻動著身體,試圖從男人的胸口坐起來。

可是,男人的手一緊,女人又重新跌落在上面,跟著男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語焉,就算林曉艾是你姐姐,但是,她犯了法也一樣要治罪的啊……更何況,我們已給了她很多次機會了……你放了她,她還是會來害你的……」

「我以後離她遠一點就行了……」語焉垂著眼瞼,低聲說道。

「她的心理已經扭曲了,完全沉浸在報復的深淵裡不能自拔!語焉,我不想再讓你冒這個險!明白嗎?」滕銳的語氣顯然不容置疑。

語焉楞楞地看著滕銳,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重新趴在他的胸口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滕銳唇角微微勾起,輕輕地撫著她的背。

「語焉,明天我們就回京城!……唔……你好幾天沒彈琴了,不覺得手癢嗎?」好一會兒,滕銳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想分散語焉的注意力。

「不彈了……你媽不是說結婚了就不能彈琴了嗎?」語焉微微睜開眼睛,喃喃低語。

「呃……她說她的,你做你的……呃,她還說我們要生五個孩子……」滕銳唇角的弧度加深,「要不,我們現在先來造一個?」

「沒興趣!」語焉語氣淡然。

「現在沒興趣,等會兒就有興趣了……」那種曖昧的語氣又來了,滕銳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從沙發上翻了個身,把語焉壓在身下……

「啊……不要……要麼,你先答應我,明天讓我去看看曉艾……」語焉一邊躲閃著,一邊談條件,這個時候談的條件往往都是一談一個成功。

果然,男人不耐煩地說道:「好好好,可不可以先不說這個……專心點!」

「哎呀,輕點,你不要這麼粗魯好不好?」身下的女人皺起眉頭。

「呃,難道做這事還要斯文……」男人不屑地,一把扯去她身上最後一點障礙……

第二天,滕銳沒有讓語焉去看守所看林曉艾,而是讓人把林曉艾帶回蕭家的那兩層的小樓裡……

滕銳和語焉站在門口,看著警車的門開啟,林曉艾從車上下來,她臉色蒼白,面無表情,淡淡地看了一會兒語焉,接著就把眼睛轉到她身邊的那個鋒利的男人身上,眼底的神情有瞬間的慌亂,接著就匆匆地避開他的目光,抬腳往門內走去,從語焉身邊擦過,就像是一個陌路人一樣。

語焉的臉色暗了暗,慢慢轉過身子,幽黑的眼睛跟著那個身影往屋內去,直到消失在門口,她的眼眶慢慢地泛紅,那是她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啊,是她媽媽臨終前叫她找的人啊,為什麼一定會變成這樣呢?

語焉一時呆楞著,滕銳的大手輕輕地落在她的肩膀上,抱了一抱,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不要和她呆太久了……我在外面車裡等你!」

語焉點點頭,看著滕銳走出去,好一會兒,語焉才回過頭,看看樓下敞開的大門,抬腳往屋內走去。走進大廳,她看到林曉艾正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依然面無表情,眼睛看著前方不知名處,空空洞洞的。

語焉慢慢走過去,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幽黑的眼睛看著她,好久,才哽咽地叫了一聲:「姐……」接著就說不出話來了。

好久,林曉艾才收回落在不知名處的目光,轉到語焉的身上,她冷冷地看著語焉,冷聲說道:「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姐,你就讓滕銳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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