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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大結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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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結局

林曉艾收回落在不知名處的目光,轉到語焉的身上,她冷冷地看著語焉,冷聲說道:「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姐,你就讓滕銳放了我!」

語焉驚訝地看著她,她真不明白,林曉艾做了這些惡事之後,怎麼會一點不慚愧,反而還昂首挺胸,理直氣壯的樣子呢?

語焉嚥了一個哽咽後,終於叫起來:「我們是姐妹,為什麼你總是這樣仇視我……你把我賣給人販子,讓毒蛇咬我,還讓我和滕銳差點出車禍……你做了這麼多壞事,就沒有一點點內疚嗎?」

「那是你們欠我的!你媽媽欠我的……憑什麼你就一定比我幸福?小時候你搶了我媽媽,自從你出生後,你那個媽媽就很少來看我,後來我被人扔進了河裡,四處流浪,過得是什麼生活你知道嗎?……長大了你搶走了我的男朋友……」林曉艾的臉上依然一片冷漠,原本甜美的聲音此時有點撕啞。--

「你男朋友?滕銳?」語焉瞪大眼睛看著曉艾,接著她苦笑了一下道,「你連他都要一起害了!你還敢說是你男朋友?」

林曉艾冷冷地看著語焉,好一會兒之後,她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微笑,那種冷酷扭曲的微笑,聲音也跟著陰森恐怖起來:「既然我得不到他,那就毀了他,誰也別想得到他,特別是你!」

語焉幽黑的眼睛盯著那張扭曲的臉,心的地方突然空了,她突然覺得滕銳說得對,也許把林曉艾關起來更合適,她決不允許林曉艾去害滕銳!眼前一片黑暗,語焉閉了閉眼,平靜一下自已的情緒,然後她毅然轉身離開。

看著語焉毅然離去的背影,林曉艾終究還是慌張了,她向著那個已經到了門口的背影叫道:「你還說我們是姐妹,可是當你姐姐落難的時候,你卻一走了之,這和我拿毒蛇咬你又有什麼不同?」

語焉一楞,停下腳步,她慢慢地轉身看向林曉艾,她看到她臉上的冷酷和扭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那種絕望在那美麗得令人窒息的臉上,尤其令人不忍。

語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呆呆地站著,看著林曉艾,曉艾閉了閉她美麗的眼睛,一行淚水輕輕地滑落下來:「我是狠,難道命運對我不狠嗎?」

語焉的鼻根處酸酸的,她眼神飄忽地看著眼前這個她叫姐姐的女人,心的地方隨之軟了下來,她慢慢走回到曉艾的身邊,從包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好半天才說道:「答應我,不要再害人了,我現在就去找滕銳,讓他想辦法讓你出去!」

林曉艾美麗的眼睛看著她,眼底明顯有一份期待。語焉拿出手機,給滕銳撥電話,滕銳正坐在車上和兩個警察在聊著什麼,突然接到語焉的電話,滕銳眼鋒微微一閃,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他慢慢地點開接上。

果然對面傳來語焉輕輕的聲音:「滕銳,我姐姐……她知道錯了,她以後不會再做害人的事情了……她答應我了,這件事情能不能就這樣算了?」

滕銳閉了閉眼睛,堅定的口氣跟著響起:「不行!……語焉,你該出來了!」

滕銳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這一邊,林曉艾就站在語焉的邊上,那一聲「不行」她也聽得清清楚楚,失望和痛苦迅速籠罩了她美麗的臉蛋。

語焉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電話的那一頭,滕銳已經掛了電話,沒有一點猶豫,語焉微微皺著眉頭放下手機,她抬眼看向林曉艾,看到她臉上的絕望和痛苦,語焉的心也跟著痛了一痛,翕動著唇瓣,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你先忍耐一下,我回去再好好和他說說……」

這時,兩個警察從院子裡往裡面走來,林曉艾的臉色慢慢地變得蒼白,她略有點呆滯的目光從兩個警察的身上轉回到語焉的身上,眼底的仇恨又清晰地湧上來,她眼角的餘光掃向沙發茶几上,那一把放在水果籃裡的水果刀。

林曉艾衝過去拿起那把閃亮鋒利的水果刀,拿在手裡看著。

「姐,你想幹什麼?」語焉大吃一驚,幽黑的眼睛盯著曉艾手裡的那把水果刀,聲音有點擅抖,「你不要想不開,有什麼事情我們還可以再商量的……」

林曉艾慢慢地逼進語焉,臉上露出一掛冷笑:「你怕什麼?怕我自殺?」

「林曉艾,放下你手中的刀!」剛進門的警察看到林曉艾手中的刀,眉頭一皺,大聲喝道,接著又向著語焉叫道,「蕭小姐,你快走開!」

話音剛落,林曉艾已經把雪亮的刀子架在語焉的脖子上,她的人跟著轉到語焉的身後,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對著兩個警察吼道:「出去告訴滕銳,給我準備一輛車子,我要離開這裡,否則我殺了蕭語焉!」

兩個警察呆了一呆,兩個人耳語一番,其中一個迅速退出門外,另一個依然站在原地,雙方僵持著。

蕭語焉臉色蒼白,脖子上刀鋒的冰冷一直滲透到她的心,她的心也跟著冰涼;

這時滕銳大踏步地匆匆闖進門來,他緊皺著眉頭,眼神如刀,狠狠地刺向前面拿著刀擱在語焉脖子上的女人,那種冷酷和鋒利使得林曉艾微微擅抖了一下,躲了躲他的目光,啞聲叫道:「我要車子,我要離開這裡!」

「林曉艾,你想和我耍冷酷?是不是太蠢了!」滕銳的聲音帶著咄咄逼人的蔑視。

「滕銳,我是鬥不過你,但是,蕭語焉的命在我手裡!」林曉艾的聲音有點擅抖,她手上稍稍用了點勁,語焉雪白的脖子上,雪亮的刀鋒上,就出現了一絲細細地血線。

語焉稍稍閉了閉眼,脖子上的疼痛哪裡比得上心的疼痛!接著她就聽到滕銳低低的怒吼聲:「林曉艾,你住手!」

「我要車,我要離開這裡!」林曉艾再次啞聲叫著。

滕銳漆黑的眼睛看著語焉,他看到她一臉麻木的疼痛,那脖子上血線顯然沒有讓她覺得疼痛,她的痛在心裡!她幽黑的眼睛此時靜靜地看著滕銳,但是那眼底明顯有著乞求,乞求他成全她的唯一的親人!

滕銳看懂了!他的眼波微微一動,想快速掏槍的想法被強行按下,他咬牙切齒地、頭也不回地對身邊的一個警察吩咐道:「給她準備一輛車!」

車子很快就到了,林曉艾拉著語焉往車邊靠去,滕銳和兩個警察只能遠遠地看著,林曉艾盯著遠處的滕銳,伸手先開啟駕駛室的門,接著又很快地開啟車子後座的門,把語焉推了進去後,自已迅速鑽入駕駛室,點上火,車子迅速開動。

她還想帶走語焉?!滕銳冷笑一聲,緊抿嘴瓣,眯起雙眼,掏出槍,瞄準,「砰、砰」兩聲,車子的兩隻後輪迅速癟了進去,車子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

滕銳跟著快步追過去,邊跑邊舉槍,又是一聲槍響,駕駛室方向的前輪也跟著癟去,車子一下子往駕駛室方向傾斜,接著就撞上路邊的一株大樹。

兩個警察已經快速向車子靠攏,滕銳跟著也跑到了撞在樹上的車子邊,他拉開車子的後門,迅速把語焉拉出來,兩個警察也已經拉開前門,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林曉艾。

由於後輪癟了,車子是以不快的速度撞上大樹的,因此林曉艾並沒有受什麼傷,語焉坐在後座,只是受到點輕微的震動,更是毫髮未損!

語焉靠在滕銳的懷裡,蒼白著臉,閉上眼睛,她再沒有勇氣睜開眼睛看一眼身邊那個被警察帶走的女人!

警車響著警報開走,越去越遠,漸漸消失在耳邊,周圍一時間又是一片安靜,語焉依然閉著眼睛靠著,滕銳的下巴摩蹭著她頭頂的髮絲,柔和的聲音響起:「語焉,我們走!」懷裡的女人依然反應,滕銳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伸手抱起她,回頭往小樓裡走去……

回到京城,已是夜間,從機場裡出來,坐上滕銳停在機場裡的車子,語焉依然默然無語。滕銳不時地轉頭看她,只見她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長長的眼睫毛一動不動,似乎凝結了,滕銳心的地方輕輕地疼了疼。

藉著紅綠燈,滕銳踩下剎車,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聲音輕柔:「語焉,在生我的氣嗎?」

語焉長長的睫毛這麼閃動了一下,這才慢慢轉頭看著滕銳,她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不安和關心,心頓時柔和下來,那是滕銳啊,我這一生最愛的男人,林曉艾要對付的是我,可是他也陪著我受傷害!我怎麼能夠再讓他難過不安呢?

想到這裡,語焉向著滕銳展開一個笑容,輕聲說道:「沒有,怎麼會生你的氣呢?……我只是有點兒難過……」說到後面半句,聲音不由自主地又有點兒哽咽。

滕銳的唇角色勾起,漆黑的眼睛看著她,眼底滿是柔情,輕聲說道:「想哭就哭……」這時紅燈變綠燈,滕銳放開語焉的手,踩下油門,車子依然向前行駛。

而語焉,終於哭出聲來,她雙手捂著臉頰,眼淚就從她的指縫間流出,就像那次懷孕來京城找滕銳的那個晚上一樣!

滕銳的心動了動,車子慢慢地往路邊滑去,停下來,滕銳伸手開啟雙跳燈;然後他轉過身子抱住語焉的肩膀,把她抱到自已懷裡坐著,雙手收緊,讓她緊緊地貼在自已的胸前哭泣,他的臉頰貼在她頭頂的髮絲上……

好一會兒,女人的哭泣聲漸漸地變成抽泣聲,再過一會兒就沒有聲音了,只是靜靜地躲在男人的懷抱裡;而女人在男人胸前留下的那一片鹹鹹粘粘的東西,卻一點點地滲入到男人的肌膚裡……

男人想起剛認識女人不久時,那一次在酒吧喝酒,女人趴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時候,也把他的襯衣弄得一塌糊塗……想到這裡,男人的唇角漸漸勾起,他低頭親了親女人的髮絲,帶著點戲謔道:「語焉,你又把我的襯衣弄髒了,你又得幫我洗襯衣了。」

已經哭夠了的女人微微楞了楞,哭得微紅的眼睛在他的懷裡閃了閃,終於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男人:「你說什麼?」

男人漆黑的眼睛看著女人微微紅腫的眼睛,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我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你把我從京城叫過去陪你喝酒,你喝多了,趴在我肩膀上哭,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結果我只好把你帶回我的酒店,那天晚上,你就睡在我的床上……那是你第一次睡在我的床上吧!」男人看著女人的眼底柔情四起!

想起來了,結果第二天起來,這個男人還要她幫他洗襯衣,說是因為那襯衣是她弄髒的!語焉的臉忽地有點紅,她掩飾地把頭繼續埋進他的胸口:「那時候,你老是欺負我!」

「可是現在,是你老是欺負我!」男人又親了親女人頭頂的髮絲,語氣裡滿是寵溺,女人的唇角終於掛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兩個人又靜靜地相依了一會兒,男人充滿寵溺的聲音再次響起,「語焉,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嗯!」懷裡的女人輕輕地嗯了一聲,男人的唇角勾起,還沒等懷裡的女人坐起身子,他已經迅速伸手掛入檔位,踩下油門,車子跟著開動起來。

懷裡的女人一驚,抬頭看向男人:「滕銳,讓我先過去!」

「就這樣吧,我喜歡你粘在我身上……」男人揚唇輕笑,漆黑的眼底閃著光,似乎在回憶往事,「那一天你被當成禮物送給我的時候,我也這樣抱著你開過的,還記得嗎?」

語焉當然記得,那一回滕銳軍演回來,他的部下把她當成禮物從h市用直升機送過來給他,那天晚上,滕銳帶著她回城時,不僅當街擁吻,還抱著她開車回去,也就是在那一夜,她把她的第一次給了他……

想到這裡,語焉的臉紅了紅,沒了聲音,靜靜地趴在男人的懷裡;男人的笑意更深了,他一邊開車,一邊稍稍低下頭親了親女人的髮梢:「你想到什麼了?怎麼不說話了?」那語氣裡明顯帶著點曖昧。

「我……我沒想什麼……」女人的臉更紅了,她掩飾著。

剛好又一個紅燈,滕銳一腳踩下剎車,他伸手托起女人的後腦勺,用他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用他高挺的鼻樑掃過她的鼻尖,唇角勾起,好聽的磁性的聲音中帶著點邪魅:「咳咳,你想到那一夜,我們第一次上床的情景對不對?」

語焉的臉更紅了,「不是……」她掩飾著,但是那聲音明顯的底氣不足,她的嬌羞讓男人更是心旆盪漾,男人眼底的柔情如花海般地升騰而起,他託著她的後腦勺,一低頭更吻上她的櫻唇。

這時紅燈變綠燈,男人的唇瓣依然吮著女人的櫻唇,似乎沒有放開的意思,往事又在重演,他的車子就堂而皇之地停在馬路當中,一動不動;女人稍稍逃離他的唇瓣,帶著點喘息:「滕銳,我們先回家……」

「嗯,」男人這才放開手,他的眼底帶著邪魅,聲音柔和得發膩,「我們回家再做……就像第一次一樣……」

女人嬌嗔地推了一下男人的胸口:「你什麼時候才會膩啊!」

「不會……我想我可以做到八十歲沒問題……」男人向著女人眨眨眼,一踩油門,車子向著半山腰的別墅飛馳而去……

一個交警正在值勤,突然看到前面開過的一輛車子裡,駕駛室裡似乎有兩張臉,一張英俊中帶著咄咄逼人的霸氣,另一張則清新純淨,緊緊地貼在前一張臉的下方;

呀,誰敢這樣開車,年輕的交警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揉揉眼睛再看,那車子已經「譁」地一聲從他前面掠過,他的目光瞬間有點呆滯,一直追隨著那車子遠去……

第二天一早,滕銳就陪著語焉去她的小公寓裡拿東西,按滕銳的說法,就是把家搬回來,雖然這個家的家當並不多,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用的,比如樂譜,比如衣物,證件等。

開啟小公寓的門,狹小的空間裡飄蕩著淡淡的灰塵味,也許是一個星期沒有人住的緣故,整個房間裡似乎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悶氣,滕銳稍稍皺起眉頭,語焉則趕緊跑去開啟窗戶,讓新鮮的空氣透進窗來。

接著語焉就發現地上,小飄窗臺上,落了不少小飛蟲的屍體,語焉搖了搖頭,一個星期不在,怎麼小飛蟲都死光了……

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被滕銳否決了,最後收拾出來的,僅僅就只有一個箱包的東西,滕銳很肯定的:「能不要的都不要,重新買過……必須要的才帶走……」

最後,語焉把眼睛定格在電視機上方的那一幅畫上,那一幅美麗的熱帶花油畫,她又有瞬間的失神,腦海裡不斷地蹦現出那天林曉艾和她一起把畫掛起來的情景。

自從父母去逝後,是林曉艾突然又給了她那種親人的溫暖,那種溫暖和滕銳的不一樣,可惜那種親情的溫暖如此短暫,內心深處的傷心又漸漸地滲向全身……

一雙大手落在楞楞的走神的女人的肩膀上,滕銳站到語焉的身邊,沿著她的目光,看到牆上那一幅美麗的熱帶花油畫,色彩炫麗得近乎妖冶,他唇角微微勾起:「什麼時候多掛了一張畫,我怎麼都不知道?」

語焉長長的眼睫毛閃動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地說道:「上回我個人演奏會的時候,曉艾送給我的……」那次演奏會後,語焉一直住在半山腰的別墅裡,滕銳沒有再來過這個小公寓,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

「哦!」滕銳眼底的波光微微動了動,漆黑鋒利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在那幅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滕銳,我想把它帶走……」語焉的聲音很低,不管怎麼樣,她想留著做個紀念。

「我們家裡不缺畫,帶去也沒地方掛……」滕銳說這話的時候,他落在語焉肩膀上的手明顯地感覺到語焉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不由地低頭看向女人,那種失落的眼神令他的心明顯地疼了疼。

於是,滕銳轉而微微一笑道:「不過,你喜歡就帶上吧,那也是你的家,你自已可以決定……」

語焉轉頭看了一眼滕銳,看到他漆黑眼底的溫柔和愛意,她抿了抿唇瓣,靠過去,踮起腳尖,伸手摘下那幅畫,滕銳默不作聲地接過畫,拿在手裡……

的確半山腰的別墅裡,已經不需要再掛畫,所有該掛的地方都已經有畫掛著,思考了好久,語焉把自已鋼琴房牆上原有的那幅畫拿下來,掛上這幅美麗的熱帶花油畫……

那一天語焉又和往常一樣坐在琴房裡彈琴,可是彈著彈著,就覺得手的反應能力有點遲鈍,彈出一個破音後,語焉皺了皺眉,重新來過,可是似乎依然無法完整地彈下去……

一連幾天,語焉的無法集中精神彈琴,經常彈到一半就開始走神,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跟著差下來。這天中午,語焉彈到一半時,就覺得眼皮沉重,她恍恍惚惚地趴在鋼琴蓋上,就那樣睡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滕銳匆匆從外面回來,今天他特地提早回來,他有東西要給語焉看,但是一進屋,他沒有聽到鋼琴聲,客廳裡也沒有人,臥室裡也沒有人,最後他開啟鋼琴房,才看到趴在鋼琴蓋上睡去的語焉。

滕銳皺了皺眉,他心疼地抱起女人走出鋼琴房,走到樓上臥室裡,把她放到床上睡,這時候女人卻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身邊那張英俊霸氣的臉,微微露出一點笑意,「滕銳……」她叫了一聲,那聲音卻有氣無力;她伸手想攀上他的脖子,那手居然也是有氣無力。

「語焉,你是不是生病了?」滕銳伸手抱起語焉軟綿綿的身體,一種擔憂不由自主地升騰而起,「叫宋醫生過來看看吧!」

宋醫生很快就過來了,他給語焉做了細緻的檢查後,皺著眉頭沉思了好久,才慢慢開口道:「從蕭小姐這症狀看,應該是中了什麼毒!而且是慢性的……」

「中毒?怎麼可能?」滕銳的眉頭皺成了一堆,「毒源在哪裡?難道有人下毒?但是我們家除了傭人,沒有其他人來過!」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毒素還不深,吃點可以解毒的藥物就可以……」宋醫生又補充道,「但是,如果長期下去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滕銳點點頭,眼光鋒利如刀:「我得先查出毒源在哪裡,或者是誰下的毒!」他的腦子閃過一個個最近蕭語焉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方……最後他腦子裡的影像停止在林曉艾的身上,但是,林曉艾不是已經被關起了嗎?後來一直也沒有接觸過啊……

突然滕銳的腦子裡閃過一道光亮,那幅林曉艾送的熱帶花油畫在他的腦子裡迸出,他稍稍眯起眼睛,問身邊的宋醫生:「能不能查出中的是什麼毒?」

「這個……我得回去化驗後才能知道!我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你」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突然傳來傭人驚恐的尖叫聲,滕銳鋒利的眼光一閃,迅速往樓下跑去;宋醫生不由自主地提腳也跟著往樓下走去;蕭語焉一驚,她慢慢地從床上起來,穿上拖鞋,也跟著往樓下走去。

此時那個傭人正驚恐地往樓梯上跑,她蒼白著臉,額頭上滿是汗珠,正遇上匆匆往樓下衝來的滕銳,這才稍稍鎮定了一點。

「什麼事?」滕銳眉頭緊皺。

「蛇,蛇……」傭人驚恐地叫著,這山上有蛇很正常,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蛇進別墅的事情!

滕銳眯起眼睛,眼神如刀,他沉聲問道:「是不是在鋼琴房裡?」

「是是是,在鋼琴房裡!……蕭小姐的那幅畫上!」傭人拼命地點頭。

果然如此!眼底的陰霾驟起,滕銳略一沉思,隨即邁開長腿向著鋼琴房走去,傭人只是遠遠地在後面跟著,小聲地提醒著:「滕先生,你小心點!」

宋醫生微微皺皺眉頭,跟在滕銳後面走去,這時候,語焉也已經下樓了,她遠遠地跟在兩個人後面,往鋼琴房的方向走去。

鋼琴房的門開著,滕銳站在門口,遠遠地看到一條蛇正盤繞在那幅畫上,那蛇的頭正掛在畫當中,吐著血紅的細細的舌頭,與畫中妖冶豔麗的熱帶花相互映襯,邪惡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著……

滕銳如刀的眼神狠狠地盯著那幅畫,臉上全是陰雲,林曉艾,你真是太毒了!宋醫生則吃驚地看著眼前可怕的一幕;語焉臉色慘白,她腳步如灌了鉛一樣的沉重,走到滕銳的身邊,身體微微地有點發抖。

滕銳伸出一手抱住語焉微微發抖的身軀,他咬咬牙,回頭吩咐傭人:「給我拿把鋒利點的刀來。」傭人聽後忙點著頭往廚房跑去,一會兒,一把鋒利的剁肉刀便拿了過來。

滕銳接過刀,放開語焉的肩膀,把她拉到他的身後,然後他舉刀,眯起眼睛稍稍瞄準了一下,便向著那條蛇和畫狠狠地扔過去;瞬間蛇被剁成兩斷掉到地上,畫也跟著從牆壁上掉下來……

滕銳走進去,踢了踢地上的死蛇,命令傭人把它清理出去,自已則蹲下身子,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幅畫,緊皺著眉頭,仔細地看著,眼底一片深遂。

「滕少……」宋醫生走到滕銳的跟前,「這幅畫有問題嗎?」

「是的……」滕銳有點咬牙切齒,「我懷疑它是經過毒藥泡過的,或者就是用帶毒的材料製成的……」

宋醫生倒吸了一口冷氣:「是誰……怎麼會這麼狠毒!」

語焉吃驚地看著滕銳,眼底瞬間一片空洞,她慢慢地轉身離開鋼琴房,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沒有意識地緊緊地抱著一隻抱枕,身體仍然禁不住地發抖著。

她想起了,林曉艾送她畫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地問她會不會睡在公寓裡,掛好畫的第二天,她清楚地記得林曉艾還打過電話,問她在哪裡……

這邊鋼琴房裡,滕銳吩咐傭人拿了個密封的塑膠袋把油畫裝好,再拿個紙皮盒子裝起來,然後把它交給宋醫生:「宋醫生,這幅畫,就麻煩你回去幫我化驗一下,是不是有毒,用的是什麼毒!」

「好的,沒問題,我會盡快的!」宋醫生接過畫,一口應承,他臨走時又交代滕銳道,「我已經給蕭小姐開了藥了,你讓她每天吃下……。」

「好的,謝謝!」滕銳邊說邊送宋醫生走出別墅的大門。

送走宋醫生後,滕銳轉身回到別墅裡,看到蕭語焉依然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到她蒼白的小臉蛋,失神的眼睛,滕銳暗自心疼,他邁開長腿,走到語焉的邊上,伸手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已的懷裡。

他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唇角勾起,柔聲說道:「語焉,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只要記住,我在你身邊!明白嗎?」

語焉把她的腦袋往滕銳的胸口貼去,她扔開抱枕,伸手抱住滕銳的腰,閉上眼睛,半晌才低低地說道:「我知道!」

滕銳滿意地笑起,他摟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好一會兒才說:「我今天提早回來,是想給你看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懷裡的女人稍稍睜開眼睛,抬頭看向男人。

「嗯,我帶你到樓上去,東西在我包包裡!」滕銳說著站起身來,連同著懷裡的女人一起抱起來,往樓上走去。

樓上滕銳的書房裡,滕銳從他的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影印件,遞給語焉:「這個,今天剛剛從h市發過來的傳真,你看看!」

語焉疑惑地看看滕銳,接過傳真檔案,那檔案上面的抬頭是:xx福利院領養兒童名單,語焉楞了楞,再抬頭看看滕銳,滕銳漆黑的眼睛正帶著微笑看著她,輕聲說道:「你仔細看下去!」

語焉重新又低下頭,翻開來一看,是一張表格形式的檔案,分為被領養兒童、年齡大小、領養人、領養時間、領養人住址幾個欄目;語焉的眼睛快速往下看,很快地,她的眼睛定格在一個人名上。

那一欄上的人名清清楚楚地寫著被領養人:張曉艾;年齡:一週歲零九個月;領養人:林子君、凌霄雲;……

腦子瞬間有一片空白,語焉好不容易才從紛繁複雜的思維中整理出一點思緒,她的眼睛從那份傳真檔案中慢慢地轉到滕銳的身上,聲音有點虛弱:「你是說,林曉艾不是我的親姐姐?」

「是的,語焉,而且她自已早就知道!還記得那次她害你被蛇咬,醫生建議親屬給你輸血,她當時的躲閃就讓我很懷疑,就算她恨你害你,那個時候,為了保全自已的清白,她應該急著給你輸血才對;可是,當時,她卻躲閃了;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怕她的血和你的血不合!」

滕銳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而且,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你對她那麼好,可是,她對你卻一點點感情都沒有!」

「就因為我不是她的親妹妹,她就要不斷地害我嗎?」沉默了一會兒,語焉黯然傷神地,似乎在自言自語。

「她害你不僅僅是恨你,還因為你如果不在了,她就是蕭氏公司唯一的繼承人!你明白嗎?」滕銳的語氣平靜,「她為了這個,還專門諮詢過專業的律師!」

語焉楞楞地看著滕銳,好一會兒才說道:「滕銳,你一直在調查她?」

「是的!自從你被蛇咬了之後!我就開始調查她了!可是,我還是沒有躲過她把我的剎車片弄壞的這一招,還有就是她設計的那幅畫!」滕銳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在反省自已。

好一會兒,語焉低低的聲音才響起:「可是,滕銳,林曉艾,她真心愛過你!」

滕銳鋒利的眼神掃過語焉,半晌才淡淡地說道:「她最愛的永遠都是她自已,當年她僅僅為了我媽媽給她的支票,她就選擇背叛我!」

語焉幽黑的眼睛看著滕銳,眼睫毛跟著閃了閃,好一會兒,她才低聲喃喃地:「可是,滕銳,我也曾經背叛過你,選擇跟凌俊彥去美國……雖然那不代表我不愛你!」

滕銳看著語焉,唇角漸漸勾起一抹微笑,他柔聲說道:「你和她不一樣……你是我選擇做老婆的人,可以原諒……」

語焉的唇角漸漸揚起一抹微笑,她再次低頭看著手中的傳真檔案,仔細地看著那一欄熟悉的人名。

可是,如果林曉艾不是我親姐姐的話,那麼媽媽叫林帆交給我那塊玉佩是什麼意思呢?依然是想我讓找到林曉艾,還是別有用意?語焉的眼底迷朦起來……

一直到晚上,這個問題始終纏繞著語焉,她在床上不安地翻來覆去,身邊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他轉過女人的身體,稍稍起身看著她:「你還在想什麼?」

語焉看著俯在她上方的男人,好一會兒才說道:「既然林曉艾不是我親姐姐,那麼,我媽媽臨走前為什麼要林帆把那塊玉佩交給我?是讓我去找她,還是另有意思?」

滕銳勾唇一笑,他低頭親了親語焉的唇瓣,低聲說道:「這個問題,我很快就會給你答案,現在你要麼好好睡覺,要麼和我玩個床震什麼的,你選擇一個!」

「哦,我選擇睡覺!」語焉趕緊閉上眼睛,滕銳笑笑,重新躺下身子,摟過女人在懷裡,他的唇瓣輕輕地碰觸著她軟弱的髮絲,手頭稍稍又緊了緊,滿足地閉上眼睛。這時就聽到懷裡的女人輕輕地聲音傳來,「你沒有給我答案之前,我也不許你再碰我!」

「呃……」滕銳愕然,他重新睜開眼睛,「我的條件,怎麼變成你的條件了?……而且還麼霸道!」

「向你學的!」女人的聲音低低的,唇角卻抑制不住地揚出一抹微笑。

很快的,關於那幅油畫的化驗就出來了,那幅畫是用毒藥浸泡的顏料畫出來的,畫的後面還附有一張溼的棉紙,也全是毒藥;這種毒來自於南部熱帶雨林裡一種罕見的植物汁,那是毒蛇最喜歡棲息的植物;這種毒藥泡製的畫,掛在室內,它的毒性會不斷地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長期以往,人會慢慢中毒,直至無藥無救。

所以語焉在鋼琴房裡昏昏欲睡的原因就來自於這幅畫!因為山上有蛇,這幅畫掛在山上的別墅裡,就招來了蛇……

聽到這個結果,語焉倒吸了一口冷氣,幽黑的眼睛滿是驚懼,她真得沒想到林曉艾的用心會這麼險惡,自已又差點連累了滕銳,想到這裡,她不禁往身邊的男人身上靠了靠,悄悄地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滕銳知道女人心中的愧疚,他低頭看看粘在自已身邊的女人,唇角微微勾起,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如果你覺得愧疚,可以以身相許……」

語焉臉紅了紅,隨即很強硬地:「這個不行,我們有約在先,你得先找到我媽媽給我玉佩的原因,然後才能動我……」

男人愕然,隨即可憐巴巴的:「找不到就永遠不能動了?」

「是的,就這樣!」女人一臉的貞節烈婦狀,隨即扭身離開,男人楞了片刻,才舉步快速跟上……

原以為語焉只是開開玩笑,呃,她什麼時候抵擋得住滕銳的誘惑了?!不過事情就這麼湊巧,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使得蕭語焉不是抵制住滕銳的誘惑,而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理滕銳了!

那天語焉剛剛一跨入徐剛的公司坐定,就見徐剛興沖沖地推門而入,他的手上拿了張紅紅的請柬之類的東西,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裡帶著點鬼魅,看著語焉笑而不語。

「什麼事情?看把你樂得!」語焉看了看他手上那張紅紅的卡片,笑問。

「你猜這是什麼?」徐剛向著語焉眨了眨眼,晃了晃手上的紅色卡片。

「邀請函?」語焉淡淡地,並不太在意,現在邀請徐剛或者她去參加什麼演出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對了,但是,這是一張世界頂級音樂會的邀請函哦……很少有人能拿得到的……」徐剛的語氣裡依然是那種鬼鬼魅魅的感覺。

「維也納音樂盛典?」語焉幽黑的眼底閃出一道光彩,維也納音樂盛典,是世界上最高檔,最頂級的音樂會了,也只有大師級人物才有資格參加,徐剛就曾經參加過。

「猜對了……但是這次邀請的是我們兩個人表演鋼琴合奏……你也在受邀請的行列!我們將與世界上最著名的大師同臺演出!」徐剛微笑著。

「真的?」語焉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徐剛;以現在徐剛的名氣,受到邀請是很正常的事情了。但是對語焉這麼個新星來講,這個邀請就顯得太不真切,她能參加這麼高階別的音樂盛典,就直接意味著成功,到時候全世界都會在轉播……

「等等,徐剛,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是不是你自作主張,邀請我當你助手什麼的……」語焉嚥了咽口水,依然有點不敢相信。

「不是助手……你自已看吧!」徐剛笑意滿滿地把請諫遞給語焉,語焉接過來看著,眼底的光彩越來越閃亮,就聽到徐剛的聲音在耳邊繼續說著,「接下來的一個月,就需要我們高強度的練習了,會很累,你得有心理準備!」

其實語焉不知道,她的受邀的確與徐剛有關,當維也納音樂盛典的主管打電話給徐剛的時候,徐剛就推出他的搭檔蕭語焉,並把他們合奏的錄影帶傳給主管,結果盛典主管看了以後給與了很高的評價,當即就決定邀請徐剛和蕭語焉一起參加……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徐剛和蕭語焉兩個都泡在鋼琴裡,進行高強度的練習……語焉暫時忘記了一切,全身心地備戰維也納音樂會,她將要在那裡向全世界展示她自已,實現她的價值……

由於太累,語焉每天晚上早早就睡覺了,常常是滕銳應酬回來的時候,語焉早就睡得推都推不醒,滕銳就附在語焉的耳邊輕語:

「語焉,那個,我們好久都沒有那個了,今晚是不是……」

「唉呀,別吵我……不是說過了嗎,沒找到我媽給我玉佩的答案,不許動我……」女人的聲音往往是越來越輕,然後就沒了聲音,她已經又睡著了。

呃,你不理我,那就我理你……滕銳的手不安份地伸過去,想剝女人的衣裳,但看到她一臉的疲憊,終究還是不忍心了,唉!住手吧,那就關燈抱著她睡覺吧!

有時候,語焉在琴房裡,滕銳靜悄悄地從背後抱住她,就被她一掌推開:「去去,做自已的事去,別來打擾我……」

女人對男人的忽視,終於使男人忍受不了了,他得想辦法讓女人注意到他,機會終於來了——那天關於玉佩的事情,h市那邊的調查總算有個結論了,滕銳在辦公室裡看著那邊發過來的調查結果的傳真,微微地笑了……

這天晚上,滕銳應酬回來時,語焉依然已經睡著了,滕銳看了看床上那一抹小小的身影,無聲地笑笑,徑自往浴室走去……

不一會兒,滕銳就穿了件黑色的睡袍從浴室裡出來,這黑色的睡袍是他新買的,那天在酒桌上,有個美眉說他那氣質穿黑色一定迷死人!現在為了誘惑一下那個總是忽視他的女人,他決定試著穿穿看。

果然那黑色穿在他身上,使得他的身材看起來更顯得頎長,與他英俊臉上漆黑的眼睛相互映襯著,房間裡柔和的光線落在他的身上,使他的周身散發出一種致人於死地的魅力。

滕銳的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床上女人美麗的睡顏,唇角微微勾起,他的手伸向女人的胸前,只輕輕地一下,果然那女人就忽地睜開眼睛,那纖細的小手隨即抓住那隻偷襲她的大手,男人唇邊的笑意加深。

那睜開的眼睛只是掃了一眼床邊俊美地近乎鬼魅的男人,隨即就蹙起眉頭,扔開他的大手,嘴裡喃喃地:「別吵我了,我要睡覺!」說罷又重新閉上眼睛。

呃,她居然沒能感覺出我穿上黑衣服的魅力?對這樣的美男居然也能做到視而不見?這也太傷我的自尊了吧!反而,反而……那女人一臉的慵懶,太誘人了!

看來自已沒誘惑到女人,反過來卻讓女人給誘惑了!唉,無所謂了,反正不管誰誘惑了誰,結果都是一樣的!算算算,直接上了……

於是男人伸手一把掀開被子,女人剛剛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時,男人頎長的身體卻已經重重地壓上她,修長的手指隨即拉開女人的睡袍,大手直接撫上她。

女人扭動著身體,抗拒著他的大手在她身上點燃的火把,微蹙眉心:「我們有約在先,你沒有找到玉佩的秘密之前,不許動我的,說話要算數!」

就知道女人會這樣說的,不過今天他是有備而來,於是男人唇角一勾,停下動作,漆黑的眼睛看著身下的女人,眼底的一抹邪魅閃過,唇角的勾起的弧度加深,半晌才問道:「那如果我找到了原因呢,你要怎麼樣報答我?」

女人懶懶地閉上眼睛,一幅昏昏欲睡的樣子:「找到原因的話,你想我怎麼報答,就怎麼報答……」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又要睡著了。

「那好,你現在就脫光衣服到陽臺去……」男人邪魅的眼神閃著亮光,稍稍俯下身子在女人的耳邊輕聲細語。

「什麼?」女人睡意消失了一半,再次睜開眼睛,嚥了咽口水,不可思異地看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你在說什麼?」

「我已經找到答案了,如果你想聽,想知道,就聽話,你自已剛才說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男人的語氣裡全是得意和曖昧。

「那你先說!」女人終於完全清醒了,她幽黑的眼睛看著男人,稍作沉思即說道。

「先做!」滕銳毫不妥協。

看看男人似乎決心已定,女人不安地稍稍轉頭看看陽臺的方向,又回頭看看男人,男人一臉的堅定,眼底正帶著笑意看著她,她再次嚥了咽口水,問了一句很弱智的話:「脫光了去陽臺幹嘛?」

「幹嘛?你認為是幹嘛?」滕銳愕然,「總不至於脫光了去看月亮吧……」

「可,如果讓人看到怎麼辦?」女人發音有點艱難,這個男人總喜歡別出心裁,而且不顧後果,不要臉面,可她蕭語焉是要臉面的啊!

「有誰看到,陽臺外面是連綿不斷的山脈,除非有人在山的那邊架著個萬遠鏡偷窺……」滕銳很不屑的。

「那如果就有呢?」女人不甘心。

「你乾脆點好不好?再不願意的話,我管自已睡覺了!那秘密你就別想知道……」男人也不耐煩了,威脅女人。

「那,好吧,你……讓讓……」想知道真相的誘惑終於打敗了羞恥感。

男人這才從女人身上翻身下來,很愜意地靠在床邊,一幅等著欣賞的樣子;

語焉慢慢地從床上坐起,幽黑的眼睛這才定格在他身上黑色的睡袍上,眼睫忽地一閃,奇道:「你什麼時候買的黑色睡衣?」語焉不得不承認那黑色穿在滕銳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神奇,逼人的俊美冷酷撲面而來,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看到語焉花痴地盯著自已看,滕銳的唇角眼角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終究還是誘惑了她!他帶電的眼光看著她:「咳咳,快脫衣服……」

語焉幽黑的眼睛依然盯著眼前俊美地近乎成妖的男人,慢慢地伸手脫去睡袍,露出光潔玉潤的身體,身材凹凸有致,脊背挺直,勁項修長,肩部曲線完美,長長的頭髮披瀉下來,一直垂到那兩團飽滿堅挺之下,纖身細腰,小腹平坦,雙腿修長白潤……

在柔和暗淡的燈光下,如美麗有臂的維納斯,如夢如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誘惑;那種完美直接刺激著男人的視覺,男人漆黑的眼睛不覺有點呆滯,腹部的一團火瞬間熊熊燃燒,幾乎將他吞沒,他艱難地做了個深呼吸,還不忘吩咐道:「去陽臺!」

女人幽黑的眼睛轉到男人被慾火充斥的雙眸,突然微微一笑,如冰川上的雪蓮花瞬間開放,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已,不等女人下床,他已經跳起來,直接抱起她大步往陽臺外走去。

在月光下,陽臺外的遠山如披上一件薄薄的紗衣,朦朧悠遠,近處樹木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舞動,落在地上參差斑駁的黑影隨之輕擺,叫不出名字的昆蟲們乘著夜色使勁地歌唱。

女人的脊背碰觸到冰冰的欄杆,長長的頭髮懸掛在欄杆外,月光下的身體,更如在牛乳中泡出來一樣,發出淡淡的光暈;

男人陽剛挺直的身軀,健壯的肌肉也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他一手勾著女人的腰,一手抓住她修長的腿,那最完美,最妙曼無比的身體就在他的手下。

「嗯……」隨著女人輕輕地一聲低吟,那陽剛雄壯的身體和那個柔美妙曼的身體,瞬間合而為一!……月光依然如水,遠山依然朦朧,樹枝依然輕舞,昆蟲依然輕鳴,兩個身體依然劇烈的運動著,女人的長髮在欄杆外盪漾……

輕輕的吟哦和喘息聲終於慢慢平靜下來,女人的身體躺在窄窄的欄杆上,大自然的清風輕輕地拂著她,男人俯著身體抱著她,親吻著她的每地一寸肌膚,那雙大手在她身上依然留戀不已,似乎還想再次挑起火焰……

男人的唇瓣經過女人的櫻唇,女人微笑著:「什麼時候才會玩膩?」又是老問題!

「不會,永遠……」男人停下動作,稍稍抬頭看了看女人,漆黑的眼底滿是寵溺和笑意,接著就又低頭繼續他的工作。

「可你很早以前就說過玩膩了……」女人雙臂抱著男人腦袋,眼底帶笑,她就是要故意和他過不去了……

「你……」男人懊惱了,不再用嘴巴爭辯,而是用行動表白,他把欄杆上的女人拉到地上,充滿陽剛健壯的身體再次壓上她,女人剛剛叫出一聲「啊……」那聲音隨即被堵在嘴裡……

夜越來越靜,陽臺上不一樣的聲音也漸漸消失,男人抱著軟若無骨,筋疲力盡的女人往浴室走去,女人已經毫無招架之力,巨大的衝浪式浴缸裡,她閉著眼睛,任由男人擺佈……

男人眼底都是笑意,幫女人搓著身子,一切清理乾淨後,又用浴巾幫她擦乾,再抱到床上,整個過程女人就如睡著了一樣。哼,你精力旺盛,以後什麼都你幹!

女人側身躺著,男人從後面抱住她,撥弄著她的髮絲,抬頭親親她的臉頰,但是她依然毫無反應,只管閉著眼睛;男人乾咳兩聲:「咳咳,你不要聽那啥玉佩的故事了嗎?」

女人閉著的眼睛「忽」地睜開,對啊,把這麼個重要的事情忘了,豈不是白玩了!她趕緊轉過身子,面對著男人,玉藕般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子,幽黑的大眼睛閃動著:「要聽的,你快說!」

男人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他似乎在思索著怎麼和女人說比較合適,但是女人已經迫不及待了,她勾在男人脖子的手臂搖動起來,催促著男人:「你快點說啊!」

「語焉,我說了,你不可以太傷心,明白嗎?」男人說前,還是先警告一下,看著女人點點頭,他這才開始說起:

「根據原蕭氏公司的員工說,你爸爸突發腦溢血去逝之前,林曉艾到過蕭氏公司,所以我估計是林曉艾把你媽媽和凌霄雲的事情故意透露給你爸爸,致使你爸爸憤怒震驚之下,突發腦溢血……這一點已經得到了林曉艾的親口證實!」

爸爸,爸爸,語焉一陣心痛,眼睛迅速佔滿眼眶,勾在滕銳脖子上的手也跟著慢慢縮回來,那個從小就無限寵愛著她的爸爸,永遠地離開她了,而這個罪槐禍首竟然是林曉艾!一想到這個,語焉的心就撕裂般地疼痛起來。

「對不起,語焉……我們還是不說了,好嗎?」滕銳趕緊住口,手臂跟著收緊,緊緊把語焉抱在懷裡,「明天我們回去看看他們好嗎……」

好一會兒語焉才止住哭泣,她抽著鼻子說:「你……繼續說,我要知道真相!」

滕銳拍了拍她的背,再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繼續講道:「你爸爸的突然去逝,讓你媽媽非常傷心,而林曉艾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你媽媽的面前的,林曉艾把當年你媽媽和凌霄雲掛在她脖子上的玉佩交給你媽媽的時候,你媽媽應該是又驚又喜,她一直以為林曉艾已經被戚若蘭扔到水裡,淹死了!」

滕銳停了一下,看看懷裡的女的表情,似乎還算平靜,這才又繼續說道:「但是林曉艾卻冷冷地告訴你媽媽,蕭衍是她害死的,她把她和凌霄雲的醜事都告訴蕭衍了,蕭衍是被氣地突發的腦溢血!林曉艾還告訴你媽媽,接下來她要收拾的人是你!你媽媽又震驚又羞愧,心臟病跟著復發……這一點也得到了林曉艾的證實!」

語焉的身體有點發抖,滕銳的聲音繼續飄在她的耳邊:

「你媽媽臨走前卻沒能等到你,又不能告訴林帆她以前做的錯事,她只能把那塊玉佩交給林帆,讓他把它轉交給你,其實是想告訴你,是這塊玉佩害死了你爸爸和媽媽,你要小心這塊玉佩的主人!又或者她是想叫你去找這塊玉佩最早的主人凌霄雲,因為他知道真相……這部分我是推測的!」

感覺到懷裡的女人沒有了動靜,滕銳漆黑的眼睛閃了閃,輕輕地把緊緊粘在他胸口的女人拉開一點,稍稍低下頭看著她,他看到她蒼白的小臉蛋上,滿是淚痕,眼眶還在泛紅。

滕銳的心疼了,他重新把語焉抱緊,一連在她額頭上親了好幾下:「嗯,我差點忘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說……唔……這可是件大喜事哦……」

果然,語焉紅紅的眼睛閃了閃,稍稍抬頭看向滕銳,輕輕地問道:「還有什麼喜事?」

滕銳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漆黑的眼底滿是光彩:「今天我和我爸媽商量過了,我們的婚禮將在下個月舉行……」

語焉幽黑的眼睛有瞬間的定格,眼底的一點點光彩如煙花般慢慢地升騰,但是很快地,那些煙花又慢慢四處飄散,接著語焉喃喃的聲音響起:「可是,下個月,我答應徐剛和他一起去維也納參加音樂盛會……」

「我知道,你儘管去好了,這邊婚禮我們會籌備的,你只要到時間回來參加……嗯,你看這樣行嗎?」滕銳的唇角依然勾著,眼底的寵溺噴湧而出!

心的地方暖融融的,語焉吸了吸鼻子,嬌聲叫道「滕銳」,就把頭埋進他的胸口,再也不願意挪開……

第二天一早,語焉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滕銳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床邊看著她,看到她醒來,他的唇角開始標誌性地一勾,柔聲說道:「你醒了?快起來,今天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一定會想去的!」

「去哪兒?」語焉迷迷糊糊地看著床邊英俊的男人。

「去了就知道,快起來!」滕銳眨了眨眼,做出一幅詭秘的樣子,語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接著就乖乖地起床了。

滕銳帶著語焉飛回到h市,又開了兩個多小時,車子終於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裡停下,兩個人下了車子,語焉疑惑地看著滕銳:「這到底是去哪兒?」

「一會兒就知道!」滕銳依然神神秘秘的,他拉起語焉的手就往山間的一條小路走去。

大約又走了二十分鐘左右,語焉看到前面一片綠樹掩映下,一座小小的兩層木質房子,外面有一圈的柵欄圍著,房前掛著幾串玉米,柵欄裡種了許多蔬菜,看起來溫馨恬靜,田園的氣息撲鼻而來!

「好像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園啊!」語焉呆呆地看著,不由地感嘆一聲。

「嗯,差不多,走,我們過去!」滕銳一笑,拉著語焉的手就往那小屋走去。輕輕推開虛掩著的柵欄的門,直接走進院子,院子中間一條小路直通向房子的大門,小路兩邊的蔬菜果實累累墜墜。

房子的大門也是虛掩著,滕銳伸手輕輕地在門上敲了敲,一會兒就傳來一個男聲:「請直接開門進來!」

滕銳輕輕推開門,拉著語焉的手走進去,屋子裡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似乎早就在等候著了,看到滕銳和語焉進來,那個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向他們走來,他面容英俊,身材高大,雖然年近六十,卻依然挺拔,隱隱可以看出他年輕時的風采;女的卻依然坐在椅子上,溫和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來客。

「是滕先生嗎?俊彥已經跟我說起了……我們已經等了好久了!」男人伸手和滕銳握了握,那聲音平靜淡然,一幅與世無爭,心胸無塵的樣子。

語焉的眼睛有瞬間的呆滯,腦子嗡嗡地響著,俊彥說起?眼前這張似曾相識的臉,語焉迅速在腦海裡搜尋著,相簿裡那張舊照片浮上腦海,她想起來,眼前這個人是凌俊彥的爸爸凌霄雲!而坐那邊椅子上的女人是凌俊彥的媽媽戚若蘭,她臉上可怕的傷痕已經沒有了,不再猙獰,顯然是動過手術!

語焉只管呆呆地看著戚若蘭,耳邊飄過滕銳的話:「是的,凌先生你好!這位是蕭語焉!」語焉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前面的凌霄雲。

凌霄雲的目光轉移到語焉的臉上,那目光裡顯然飽含著父親般的慈愛,他微微地笑著,語焉的眼眶瞬間又有些泛紅,那凌霄雲輕輕說道:「語焉,我是凌伯伯,不記得了嗎?」

「記得……」語焉的聲音很低,凌霄雲笑笑,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然後對兩個人說道:「坐吧!」

兩個人向著一邊的戚若蘭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在廳裡兩張竹子做的椅子上坐下。

聽了滕銳說明的來意之後,凌霄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嘆息一聲:「當年我做錯了事情,沒想到害了那麼多人!我害了若蘭,也害了子君,沒想到還害了語焉,曉艾也是我害的……」

凌霄雲的臉上浮現了無盡的滄桑和悔恨,大家一時沉默著,屋內一片安靜,接著就聽到凌霄雲的聲音繼續說道:「其實曉艾是我和子君收養的孤兒,那個時候,我們年輕,覺得收養個孤兒做為兩個人的孩子,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卻不曾想到,不能給孩子一個家,對孩子來講,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曉艾的扭曲,對我們的仇恨,是我造成的!子君臨走前交給語焉的玉佩,那玉佩上面刻有‘凌’字,應該是讓語焉來找我,希望我能告訴語焉真相,避免林曉艾對她的侵害。唉,可惜我還是沒能保護語焉……」凌霄雲顯然有無盡的悔恨。

「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那是林曉艾和鄭一嘯設下的陷阱,故意把玉佩留下,又故意帶著語焉來找我,讓語焉誤認為子君是讓她去找林曉艾……」這時坐一邊的戚若蘭開口了,「那天如果不是你,鄭一嘯已經把我殺了……」

真相已經大白,滕銳和語焉坐著聊了一會兒後,就起身告辭回家,戚若蘭拄起旁邊的柺杖,和凌霄雲一起送兩個人走出門。

語焉回頭看看兩個人,眼眶有點溼潤,她哽咽著說道:「凌伯伯,戚阿姨,你們好好保重自已……」

凌霄雲微笑得點點頭:「你放心,我們住的這個地方很好,比俊彥的美國好……」

戚若蘭眼波微微一動,她拄著柺杖走到語焉跟前,看著語焉,好久她才伸出一隻手在語焉的肩膀上撫過,輕輕說道:「語焉,對不起!我一直很後悔破壞了你和俊彥的婚禮……」

語焉楞了楞,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旁邊的滕銳漆黑眼底的刀鋒一閃,隨即勾唇一笑,對戚若蘭說:「我很感謝你……」語焉偷偷伸手狠狠地擰了他一把……

回來的路上,語焉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凌俊彥父母親的結局給了她不少的安慰,她不用再為戚若蘭心懷內疚;現在她在h市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看看爸爸媽媽。

在蕭父蕭母的墓前,敬獻過鮮花後,語焉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講敘著她見到凌父凌母的感覺,講敘著她的鋼琴,就像他們還活著一樣,好久好久……

滕銳很無語地靠在一邊看著她,極盡耐心地等待著,最後差點睡著……終於,他忍無可忍,走過去抱住她的肩膀,提醒她:「語焉,你就挑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和你爸爸媽媽說!」

「最重要的事情?」語焉眉頭微蹙,一幅迷茫的樣子,「還有什麼事情很重要嗎?」

「你想想,再想想……」滕銳眼底有掩飾不住的失望。

「沒有啊……」蕭語焉沉思了好一會兒,依然兩眼迷茫。

滕銳終於拉下臉,那張拉黑的臉終於使語焉笑出聲來,她伸開雙臂抱住滕銳的腰身,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轉向父母親:「爸爸,媽媽,接下來,我要向你們宣佈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和滕銳下個月要結婚了!」

滕銳的黑臉總算舒展開來,他的唇角跟著勾起,也伸出手緊緊地抱住語焉,面向蕭父蕭母,平靜地補充道:「結婚後,我們準備生五個孩子……」

語焉的笑容凝結,仰頭看向滕銳,懊惱道:「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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