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銳不慌不忙,笑道:「呃,我媽說的!」
語焉愕然,卻無語……
回到京城,那天,應李瀾的要求,滕銳和語焉回家吃晚飯,兩個人手拉著手,有說有笑地走進客廳,客廳裡,李瀾和一個女子親暱地坐在同一條沙發上,正在說說笑笑,那個女子長長的頭髮披瀉下來,身體靠在沙發背上,長長的腿在沙發邊上擱得遠遠的——正是王蔚!
滕銳和語焉的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看向沙發上的兩個女人,沙發上的兩個女子也幾乎在同一個時間看向那兩個牽著手的人。
滕銳微微一笑,拉著語焉的手在兩個女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隨口問道:「王蔚,什麼時候回來的?」話剛一齣口,滕銳的眼睛就有瞬間的定格,王蔚的「前兩天」的回答在他耳邊飄過,他似乎已經沒有反應。
滕銳的眼睛定格在王蔚身上那件寬鬆的孕婦服上,顯然肚子已經不小了!看到滕銳盯著自已的肚子發呆,王蔚眼神淡然掃過他,然後微微一笑:「滕銳,我懷孕很好看嗎?」
「哦……」滕銳這才清醒過來,他捏了捏自已的鼻子,再戰戰兢兢地看向王蔚,眉頭稍稍皺起,小心地問道:「王蔚,我們兩個……沒有一起喝過酒吧?」
語焉眼波一動,李瀾忍不住低頭偷偷笑起來,王蔚盯著滕銳,好一會兒她才冷淡地說:「誰說我們兩個人沒喝過酒?好像還不止一次兩次了吧!」
滕銳漆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難得他那張鋒利霸道的臉也會有驚懼的時候;王蔚這才笑出聲來:「酒是和你喝過,但這個孩子可不是你的,你就別想著亂認了!」
在幾個女人一同發出的笑聲中,滕銳懊惱不已,唉,都讓方曉暮那件事情弄得神經衰弱了……
止住了笑,滕銳開始好奇發問了:「咳咳,那個王蔚,孩子他爹是哪個?」
「你問這個幹什麼?關你什麼事啊?難道你想認?」王蔚沒有好語氣。
「哎,你說你這個人,什麼態度啊!我不過是關心你一下嘛……快說,誰的孩子?」滕銳不屈不撓地逼問,他很好奇,能讓王蔚乖乖懷孕的男人是誰。
「我不知道!」王蔚淡淡然地,盯著滕銳的眼睛,目光漸漸又轉到蕭語焉的身上,然後再回到滕銳的身上。
「不知道?」滕銳皺起眉頭,有點不可思議,王蔚平時可不是這樣的人!他鋒利的眼睛直掃著王蔚,「你不會這麼墮落吧?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王蔚只是看著他,卻沒有作聲,神情有點落寞;那種落寞沒有逃過滕銳的眼睛,真沒想到王蔚也會在他面落寞,滕銳心有不忍,立即說道:「怎麼回事,你說我聽,誰是孩子的爹,我幫你找出來,我就不信他能逃到哪裡去!」
旁邊的李瀾終於忍不住了,她懊惱道:「咳咳,銳兒,你在說什麼呢!誰逃了?你以為我們王蔚是誰啊!」
滕銳還想說什麼,他今天心情特別好,就想多說幾句話,平時他才懶得說那麼多話呢!旁邊的語焉忍住笑,悄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說,他這才停下不再說話,看了看三個女人,隨手拿起小几上的報紙看起來。
客廳裡安靜下來,李瀾的眼睛開始盯著語焉,她不自覺得盯著她的肚子看了一會兒,開始說道:「語焉,上回我和你談過的話還記得嗎?」
「嗯,我記得!」語焉趕緊回答,這個婆婆可不好得罪。
「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現在就要準備好懷個孩子了……唔,我希望在你結婚的時候能夠聽到你已經懷孕的訊息……鋼琴呢,就不要再去彈了,孩子重要!」李瀾說得很認真。
語焉愕然,卻不敢反對,只能點頭說「哦!」,滕銳教她的,陽奉陰違,她說她的,我做我的!滕銳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她,暗暗勾了勾唇,接著就依然只管自已看報。
李瀾似乎很滿意語焉的態度,她微笑了一下,站起身來說:「我去廚房看看,湯褒得怎麼樣,嗯,那湯喝了對懷孩子有好處……王蔚也可以喝的……」她說著只管往廚房方向走去,留下又是尷尬又是感動的語焉。
滕銳只管自已看報紙,不再發出任何聲音,語焉看向沙發對面的王蔚,正遇上王蔚也在看她的眼光,兩個人都有點尷尬,忙迴避了一下。
為了化解尷尬,也是真心想了解方晚暮的情況,方晚暮自從上回的事情後,神經方面有點失常,後來大衛把她帶到美國去治療。語焉首先向王蔚投去一個友好的微笑,果然王蔚很快地還給她一個微笑,語焉跟著就輕聲問道:「方晚暮現在好點了麼?」
王蔚微微一笑:「她現在基本上恢復正常了,和大衛就快要結婚了!」
「那就好!」語焉微笑著,長長地鬆了口氣,她最喜歡喜劇了!滕銳的眼波微微動了動,依然沒有作聲!
兩個人正在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不一會兒就看到李瀾從廚房方向出來,對著沙發上的一群人叫道:「好吃飯了!」
餐桌上,李瀾把一大海碗的什麼湯端端正正地放在語焉的前面,神情嚴肅:「語焉,這個湯有助於你儘快懷上寶寶,今天我特定叫人買來燉給你喝的,以後你每餐都要喝……」
語焉幽黑的眼睛看了看李瀾,又看看眼前這一大碗湯,嚥了咽口水,輕輕地說了一聲:「哦,謝謝阿姨!」
王蔚的眼波微微一動,她的眼睛轉向語焉,再轉到李瀾身上,微微一笑道:「怎麼還叫阿姨,該改口叫‘媽媽’了吧!」
語焉長長的眼睫毛閃了閃,悄悄地看了看李瀾的臉色,說真的,沒有李瀾的同意,她還真沒這個膽量叫她「媽」!
但是她看到李瀾臉上一片平靜,眼底波瀾不驚,似乎對語焉叫不叫她媽媽並不在意,語焉的心裡有著隱隱的失落,她又悄悄地收回目光,低下頭,拿起小勺子開始喝湯。
「咳咳,我媽媽才不介意稱呼呢!對吧,媽?叫阿姨不是也挺好的嗎!」滕銳唇角一勾笑道,「就算我叫她‘阿姨’,她也不會介意的!」
「噗」,語焉和王蔚忍不住笑出聲來,李瀾拉下臉,懊惱道:「滕銳,你叫我一聲阿姨試試!」
「啊,你介意的啊?」滕銳一臉的愕然,他漆黑的眼睛看著李瀾,又轉到語焉的臉上,似乎這才明白過來,「語焉,看來,我媽媽其實是很介意稱呼的,你還是叫她一聲‘媽媽’吧!」
看看語焉還在楞神,滕銳的腳在桌子底下輕輕地踢了踢她,語焉這才回過神來,她忙向著李瀾叫了聲:「媽……」那聲音低低地,帶著點羞澀。
李瀾眼波微微動了動,一抬眼看到滕銳漆黑的眼睛正盯著她,眼底滿是期待,李瀾終於開口「嗯……聽話,多喝點湯……」
「嗯!」語焉的心瞬間被喜悅充滿,她忙點點頭,低頭喝湯……
滕銳的車子慢慢地駛入半山腰的別墅,語焉從車上下來,她一手捧著肚子,一手在向滕銳招手:「滕銳,我走不動了,你背揹我……我被湯撐死了……」
滕銳勾唇笑起,走過來打橫抱起語焉,往屋子裡走去:「誰讓你喝那麼多湯啊?」
「你媽啊……唉,我不是為了討好她嗎……拼了老命地喝……唉,撐死我了!」語焉靠在滕銳臂膀上,眉頭稍皺,揉著肚子,「以後天天要喝那麼多湯,怎麼辦啊?」
「咳咳……」滕銳看看手中的女人,漆黑眼底的笑意湧現,他稍稍低頭,在語焉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有個辦法,可以避免你天天喝湯!」
「什麼辦法?」女人的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趕緊往男人的身上竄了竄,更貼上他的臉頰。
男人笑而不語,而是直接走入臥室,把女人扔在床上,自已跟著壓上她,身下的女人尖叫起來:「別壓著我肚子,要撐破了……」
「辦法就是:我們趕緊做,做出一個寶寶來……就自然不用喝湯了……」男人湊在女人的耳邊,曖昧在空氣中瀰漫。
「滕銳……啊……」女人的聲音很快地淹沒在男人的行動中……
舉世矚目的維也納音樂會,在全世界的每個角落裡轉播著,蕭語焉和徐剛從容上場,語焉依然穿著那件訂婚時滕銳送給她的鑲滿小鑽石的白色禮裙,她的美麗純淨和高貴脫俗瞬間征服了無數的人。
而她和徐剛的那一曲合奏,也取得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成功,音樂廳裡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從此「鋼琴皇后」的美稱不脛而走……
在音樂廳的觀眾席上坐著一個身影,他英俊的臉上帶著天生的高貴氣質,通身散發出一種英式貴族的優雅氣息,此時他的眼睛盯著臺上的語焉,唇角微勾,眼底閃亮,正熱烈地鼓著掌——他,正是趕來參加維也納音樂盛典的拉利特國王!
在拉利特國王的身邊還坐著一個美麗端莊的女子,她滿臉溫和的微笑,正用崇敬的眼光扭頭看看身邊的國王,再轉向舞臺上的兩個人,也跟著他一起熱烈地鼓掌……
音樂會結束的當天晚上,蕭語焉和徐剛就匆匆出現在機場,明天就是語焉大喜的日子,今天她必須連夜趕回去,否則滕銳一定會把她剁成肉醬,不,應當是吃得連骨頭都不剩!這一個月來的婚事都是滕銳在張羅著,她語焉就專心彈她的琴,她還想怎麼樣呢?
十個小時之後,飛機在京城機場徐徐降落,已是第二天上午十時,語焉還靠在座位上睡得正香,她正夢到婚禮,她挽著滕銳的手站在禮堂的前面,潔白的婚紗的後襬一直遠遠地拖在禮堂的門口,晴朗的天空正下著玫瑰花雨……
「好美!」語焉喃喃地,看著滿天的玫瑰花雨,靠在滕銳身邊,滿臉幸福的微笑……
「哎哎,語焉快醒醒,到了!」徐剛很無語地推著語焉,看著她張在睡夢中的痴痴的笑臉,他已經叫了她好久了,她都不醒,這不,只好動手推她了……
「嗯……到了?」語焉終於睜開眼睛,滿天的玫瑰花雨就這樣消失了,太可惜了!語焉嘆息著,茫然地左顧右盼,呀,機艙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徐剛還站在她的邊上,空姐也正微笑地看著她呢!臉紅了,趕緊站起身來……
一下飛機,就看到停在機場裡的那輛令人矚目的加長版勞斯萊斯,車身已經綴滿鮮花,看到語焉,兩個身穿黑衣的精壯男子迅速上前,護衛著語焉坐進車裡,躲開機場裡所有接機的粉絲和翹首以待的記者,車子直接向著滕家豪宅駛去。
滕家豪宅裡已經聚集著等待了好久的化妝師、試衣師、髮型師、花童……黑色的勞斯萊斯遠遠駛來,傭人們忙推開大鐵門,在一邊垂手等候,看著車子緩緩駛入,他們又趕緊關上鐵門。
此時滕銳正站在滕家的大門前,他身穿黑色的禮服,更顯示了他頎長挺拔的身材,襯得他漆黑的眼睛更顯鋒利,咄咄逼人的霸氣中帶有一種近乎妖孽的俊美,讓人幾乎不敢仰視;現在他唇角微勾,鼻樑挺直,盯著眼前緩緩駛入的車子。
他的身後站著滕斌、李瀾、及滕家一大堆的親戚;此外,還有王蔚、凌俊彥、林帆、陸飛飛等等一大群親朋好友,把滕家大門口擠得滿滿當當地。
滕銳漆黑的眼睛一直跟隨著車子在他身邊停下,他唇角的勾起的弧度加深,眼底的鋒利漸漸消失,一種柔和跟著湧起……
一個黑衣人迅速上前開啟車子後座的門,等待語焉下車,所有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那個洞開車門,等待著今天的女主角出場……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那車門開著,裡面卻沒有動靜;四周一片安靜,眾人誰都不敢作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麼了?難道新娘子半路跑了?
滕銳勾起的唇角慢慢放平,緊跟著他稍稍皺了皺眉,語焉呢?接著他跨出兩步,走到車門邊,彎腰往車子裡看去,眼睛有瞬間的定格,不可置信地看著車裡的女人,那個女人手裡抱著個玩具抱枕,靠在寬敞的後座上,睡得正香!
滕銳的唇角重新勾起,眼底的笑意和濃濃的愛意跟著升騰,他的身子探入車中,一伸手抱過座位上的女人……
滕銳的動作終於驚醒了睡夢中的女人,她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馬上使得她再次閉了閉眼,不過陽光下滕銳那張冷峻霸氣的,俊美非凡的臉已經躍入她的眼簾。
她的唇角揚起一抹微笑,再次微微睜開眼睛,甜甜地叫了一聲「滕銳」,就在滕銳的懷抱裡伸直雙手,很舒服地打了個呵欠,再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門口的一群人瞬間驚呆住了,吃驚地看著語焉的這個動作,林帆低頭揉了揉太陽穴,表妹啊,好歹給我這個表哥留點臉子啊!凌俊彥眼底的波光閃了閃,微微笑了笑;滕銳唇邊的笑意加深,默不作聲地看著懷裡的女人一幅慵懶的樣子。
女人似乎也感覺到了哪兒不太對勁了,她幽黑的眼睛閃了閃,稍稍從男人結實的手臂裡抬起頭,她的眼光很快就碰觸到滕家大門口站著的那一大群人,他們都穿著禮服,很優雅地站著,他們的目光都盯在她的身上,但此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各異!
幽黑的眼睛定格,臉頰的地方剎時火熱熱地燃燒起來,語焉一下子想起來,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她這個新娘子就是以這種方式出場的!腦子迅速清醒,睡意全無,她嚥了咽口水,掙扎著想從滕銳的手上下來。
但是滕銳卻緊緊地抱著她不放,他漆黑的眼底笑意滿滿,又把她往上面抱了抱,讓她的臉頰對著他的臉,他的鼻息拂過她的臉頰,輕輕的聲音跟著在她耳邊響起:「安靜點,否則就更丟人了……」
果然女人安靜下來,靜靜地偎依在男人的懷抱裡,稍稍垂下眼瞼,避開門口那一大群人的目光……男人抱著她大步往大門內走去……
語焉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化妝師在她臉上塗抹不停,滕銳靠在一邊的沙發上,手託下巴,靜悄悄地看著;終於結束了,化妝師一聲「好了」,就退後一步,端詳著自已的傑作,可是語焉依然閉著眼,化妝師不得不提醒著:「蕭小姐,睜開眼睛看看!」
沒有動靜!滕銳的眼光一閃,稍稍眯起眼睛,他頎長的身體跟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湊近語焉的臉,輕輕的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滕銳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的女人——她又睡著了!
「語焉……」滕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輕叫著,呃,這麼重要的日子,這個女人怎麼可以以這種態度來對待呢?
「哎……」語焉「忽」地睜開眼睛,忙坐起身來,正好又對上滕銳那雙漆黑的帶著驚訝的眼睛,接著她幽黑的眼睛迅速轉向四周看了看,還好,除了化妝師和滕銳沒有其他人,她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接著就是做髮型,最後是穿婚紗,依然是世界名師的作品,做工極盡精緻,每一個細節都盡善盡美,採用的是最優質的白紗,上面綴有九百九十九顆小水鑽,閃閃發亮,腰身收束,裙襬擴散,長長的後襬有幾米長,需要四個花童在後面託著……
當豪華車隊出現在京城最豪華的酒店門口時,門口除了聚集著京城的名流之外,已經被記者們圍個水洩不通,各種型號的照像機、攝像機都緊緊地對著那輛尊貴的加長版的勞斯萊斯。
車門被開啟,首先是一身黑色禮服的滕銳跨出車門,他英俊霸氣的臉上帶著微笑,一瞬間,四周閃亮燈此起彼落,爆竹聲響成一片,五彩繽紛的煙花騰空而上,照亮夜空。
滕銳很紳士的轉過身,把手伸給車中的另一個人,從車門裡伸出一隻潤白修長的小手,輕輕地放在滕銳的大手上,緊跟著,蕭語焉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緩緩地從車子裡出來,她的唇角掛著一抹微笑,清新純淨,高貴典雅,猶如世外仙子,令人不敢有多一點的非份之想。
在女人的身後迅速跑來四個可愛的小花童,兩男兩女,都穿著小小的禮服,托住女人身後長長的婚紗後襬,四張小臉上都是一臉的興奮……
周圍清晰的傳來一片驚豔聲,語焉微微一笑,她幽黑無底的眼睛看向身邊的男人,男人也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噴湧而出,女人修長的手臂跟著挽上男人的胳膊。
四周閃光燈閃成一片,煙花繼續騰空升起,突然散開去,變幻成閃亮的「新婚快樂」「白頭偕老」的字樣,飄掛在夜空中,好一會兒才慢慢消散去……
這個時候,酒店的上空悄無聲息飛來幾架直升機,緊接著就是無數的玫瑰花瓣,變幻成玫瑰花雨,紛紛揚揚地從半空飄落,落在一對新人的身上,落在周圍所有人的身上,四周傳來陣陣地驚歎聲……
語焉幽黑眼底的喜悅如波濤般洶湧而來,她驚喜地轉頭看向身邊英俊的男人,男人漆黑的眼睛也正看向她,眼底的寵溺和愛意清晰可見,他稍稍低下頭,如蜻蜓點水般地在女人誘人的櫻唇上輕輕拂過。
周圍再次傳來一陣的驚歎聲和掌聲,閃光燈再次閃爍不停……
音樂聲響起,滕銳帶著語焉步入酒店的大門,長長的婚紗拖在後面……偌大的酒店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今天這裡也是京城名流的聚會,有著最豪華的陣容……
徐剛狹長的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他緊緊地盯著從門口款款而來的一對俊男美女;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女子,王蔚的表妹王然,此時這個女子的臉上顯然沒有了曾經有過的傲氣。
語焉的腳步在他的前面稍稍作了停留,她的眼睛微笑地看著徐剛,接著轉到王然的身上,最後再回到徐剛的臉上,輕聲說道:「謝謝你,徐剛,是你在事業上幫助了我,讓我有了自信……」
徐剛的桃花眼瞟向語焉身邊那個微笑中都帶著鋒利和霸道的男人,再回到語焉的臉上,向她一眨眼:「語焉,也是你自已努力的結果……祝你們幸福!」
「蕭小姐,上次的事情對不起……」這時候,站在徐剛邊上的王然,不安地看著語焉,低聲道歉。
「沒事,都過去了……」語焉微笑著,接著就跟著滕銳的腳步繼續往前走去,沒走幾步就聽到後面王然焦急的聲音「徐剛,等等我,我已經道歉了啊……」
婚禮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這時候酒店大門口突然一陣喧鬧聲,首先是幾個穿著軍裝的人跑進門,緊接著是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再跟著就是須發全白的滕老爺子硬朗的身姿出現在門口。
「爺爺!」語焉驚喜地叫起來;「爸爸」「爺爺」……好多聲音也幾乎在同一個時間叫起來,滕斌李瀾及滕氏家族子子孫孫一干人馬跟著趕緊起身,聲勢浩大,迎向門口的老爺子。
跟著全場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這滕家老爺子一直隱居山野,不問世事,誰也沒想到這次婚禮他竟然會出現了!
滕老爺子向著眾人揮揮手,經過滕銳和語焉的身邊時停了一下,慈愛地拍拍滕銳的肩膀,再拍拍語焉的肩膀,接著就直接走向當中的舞臺,主持人趕緊把話筒奉上,老爺子炯炯有神的眼睛環視了一下四周,那威嚴和霸氣瞬間轉遍全場,全場一片安靜,一點了不減當年的威風。
老頭子滿意地「咳咳」了兩聲,開始說話了:「今天是我孫兒滕銳和我徒兒蕭語焉的大婚之日,我呢特定從山上下來賀喜……語焉是我徒兒,又是我孫媳婦,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至於我孫兒滕銳呢,咳咳,就不用關照了,只有他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他的……」
全場一陣大笑,滕銳唇角勾起,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呃,語焉有老爺子撐腰了,這以後在滕家的地位不好說了……
這邊滕老爺子剛剛落座,那邊司儀又來報告,又來新客;咦,這會兒來的又是誰呢?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門口。
門口很快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英俊的臉上帶著優雅尊貴的微笑,身穿手工精緻的英式西裝,通身透出一種天生的英式貴族的氣息;在他的身後還跟了兩個女子,一個有圓圓的臉蛋,單純可愛;另一個則美麗端莊,一臉溫和的微笑,也是隱隱地透出貴族的氣息……
「拉利特,芭莎!」語焉再次驚喜地叫起來,拉利特微笑著向語焉走來,一直走到她跟前,他向她張開雙臂,語焉輕輕地和他擁抱在一起,她喃喃地在他耳邊說道,「謝謝你們能來,拉利特……」
「當然,你結婚我一定會來的!」拉利特的臉上依然是高貴優雅的微笑,他拍拍語焉的肩膀,輕聲說道,「你一定要幸福,冰兒!」
「嗯!」語焉的聲音有點哽咽,「你也要幸福!」
「咳咳……國王先生,很高興你能來,歡迎……」滕銳也向拉利特張開雙臂,並趁機把拉利特和語焉的擁抱分開……
「芭莎……」語焉轉身和芭莎公主擁抱在一起。
「這位是蘇珊小姐,她希望能跟隨我來參加你們的婚禮……」拉利特向滕銳和語焉介紹身邊的另一位女子;拉利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焉看到蘇珊一直微笑地盯著拉利特,眼底滿是崇敬和愛意……
「你好,蘇珊小姐」語焉微笑向她伸出手。
「你好,歐陽小姐,我常聽拉利特和芭莎提起你……」蘇珊也微笑地向語焉伸出手。
拉利特回頭招招手,黑衣保鏢立即上前,遞上一個精緻的盒子,拉利特把盒子遞給語焉:「冰兒,我送給你的結婚禮物,一定要收下,只有你配得上它的光彩……」
「不……」語焉楞了楞,想拒絕,她知道那盒子裡裝的是著名的海洋之心!
「冰兒,收下吧……這是我送給你的最早的一件禮物,也是最後一件禮物!」
語焉抬眼看到拉利特真誠的雙眼,帶著一種柔和的期望,她終於伸出手接過……
這時滕斌已經從那邊桌子邊站起來,向著這邊走來,他一直走到拉利特的身邊,拉利特也轉身向他,兩隻手握在一起:「拉利特先生,很高興你能來參加犬子的婚禮,唔,我們到那邊坐……」
滕斌伸出一手做出請的手勢,「謝謝,恭喜滕先生……」拉利特邊說邊向著語焉和滕銳點頭示意後,就跟著滕斌往那邊的桌子走去,芭莎和蘇珊也微笑地跟了過去……
「婚禮正式開始,請各位入席!」這時候,主持人在舞臺上大聲宣佈,頓時優揚的音樂聲響起,滕銳和語焉相視一笑,滕銳向語焉伸出胳膊,語焉微笑地挽住他,往中間的舞臺走去……
交換過戒指,走過一切程式後,舞臺上的主持人開始盡情地調侃新人,引來席間一陣陣的歡笑聲,和語焉一陣陣的臉紅……但是時間一長,語焉終於又開始昏昏欲睡了,在努力嚥下好幾個呵欠後,她悄悄扭頭對身邊的滕銳說:「我好想睡覺!」
「呃,」滕銳再次愕然,這個蕭語焉太過份了,這種場合怎麼老想著睡覺,她把我滕銳放在哪兒了?
不過語焉這一小小的動作並沒有逃過主持人的眼睛,他跟著就笑眯眯地把話筒伸向滕銳的跟前:「請問新郎,剛才新娘悄悄地跟你說了什麼?」
滕銳唇角一勾,很響亮地答道:「她說她想睡覺!」
「哄」全場鬨堂大笑,語焉愕然,滕銳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她嚥了咽口水,開始很無辜地辯解:「我說的睡覺是真的睡覺,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你覺得大家想得是什麼?」主持人邪魅地笑笑,又把話筒伸過去,下面又是一陣大笑。
語焉紅著臉,無語……
「那麼,新郎現在想的是什麼?」主持人又笑盈盈地把話筒伸向滕銳。
「呃,我老婆說想睡覺,我自覺就想著陪她睡覺!」滕銳一臉的嚴肅。
「哄」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於是,語焉再也不敢昏昏欲睡了,滕銳暗暗地笑了……
臺上是熱鬧的,臺下也是熱鬧的;但是也有人是安靜的,此時凌俊彥就安安靜靜地坐著,他一抬眼就看到坐在他對面的王蔚,正好遇上王蔚也看過來的眼神,兩個都避開了一下,又覺得不妥,眼光又回來,再互相笑笑,算是打個招呼!
盛大的婚宴總算結束了,客人們慢慢散去,酒店的大廳裡只剩下雙方的至親好友,凌俊彥又抬眼看向對面的王蔚,眼睛在她的大肚子上定格了一下,抿了抿唇瓣,他終於站起身來,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地走向對面大肚子的女人。
「王蔚……」凌俊彥的語氣裡帶了點忐忑不安。
王蔚抬頭看了一眼身邊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石雕般的王官,隱隱地透著果斷和冷峻,她的眼波微微動了動,只是向著他一笑,以示打招呼,就再沒有作聲。
在大洋彼岸的那一間酒吧裡,他們兩個人竟然奇蹟般地相遇了,因為同是中國人,所以他們坐到了一起;又因為同是感情失意,借酒燒愁,所以拉近了距離。
於是因為酒精亂性,他們共同度過了一個迷亂的夜晚,那以後他們常有見面,有過一段也算快樂的時光。但是有一天,當他們在意亂懷迷中叫出另一個人名字時,才發現彼此只是另一個人的替代品!而這另一個人他們彼此都那樣熟悉!
震驚!羞愧!兩個人的自尊心都嚴重受挫,從此王蔚遠遠地躲離著凌俊彥,而凌俊彥也再沒有勇氣去找她!
只到後來聽說王蔚懷孕了,凌俊彥終於鼓起勇氣去找她,他對王蔚說:「孩子是我的,我願意負責……」
王蔚則冷淡地打斷他的話說:「我的孩子不需要任何人負責任……」以王蔚高傲的性格,她是決不會接受一個精神上不愛自已的男人的!
直到這次滕銳和語焉的婚禮,兩個人再次相遇,王蔚肚子已經顯而易見了,內心的某根弦輕輕地被撥動了,他終於走到王蔚身邊,他要向她求婚!
「王蔚,」凌俊彥再叫了一聲,伸手輕輕地拉起座位上的她,讓她面對著自已。
周圍的人終於注意到這一對異樣的人了,滕銳和語焉互相看了看,就趕緊又把眼睛投向那一對男女;滕銳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滿是驚異,咳咳,難道王蔚肚子的孩子是凌俊彥的?語焉則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但願他們真是一對就好啊!
「王蔚,我們結婚吧!」凌俊彥終於伸手輕輕勾過王蔚的腰,他英俊的臉上滿是柔和。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蕭語焉!」王蔚稍稍一楞,立刻回過神來,看向凌俊彥,一臉的挑釁。
這邊語焉楞住了,她嚥了咽口水,尷尬地看看滕銳,滕銳漆黑的眼睛也正看著她,唇角不覺勾起,伸手抱住語焉的肩膀,以示安慰。
「呵呵,你當然不是我妹妹,我希望你是我老婆!」凌俊彥溫和地笑笑,他明確地告訴王蔚,蕭語焉是他的妹妹!
王蔚看著凌俊彥,眼底慢慢露出一點微笑,凌俊彥慢慢伸出一隻手充滿愛意地撫過王蔚的臉頰,接著他英俊的臉上再次蕩起一抹微笑,柔聲說道:「你也要看清楚了,我不是滕銳!」
滕銳勾起的唇角有點凝結,呃,怎麼又到我頭上了?語焉的唇角也揚起一抹微笑,她輕輕地伸手抱住滕銳的腰,並在上面拍了兩下,以示安慰。
「你當然不是滕銳,我不喜歡只會打架鬥狠的男人……」王蔚微笑,她眼角的餘光掃過滕銳,很滿意地看到他瞬間拉下的臉。
果然滕銳向著王蔚走去,懊惱道:「哎哎哎,王蔚,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只會打架鬥狠?」
王蔚看向滕銳,揚眉一笑:「是啊,這半年來,我每天都這樣想的……」然後她的目光回到凌俊彥身上,「俊彥就比你優雅多了……」
「呃……」滕銳愕然,女人真是善變!這時一雙纖細的小手落在他的腰上,跟著一個溫香玉軟的身體就貼到他懷裡,那張清新純淨的小臉蛋仰視著他,甜甜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我就喜歡會打架鬥狠的男人!」
滕銳的唇角深深地勾起,他也張開雙手抱住那個投懷送抱的女人,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一口:「嗯,還是老婆好!……其他人愛怎麼想怎麼想!」
然後滕銳抱著語焉的肩膀轉向凌俊彥,一臉認真嚴肅地對他說:「凌先生,我很負責地告訴你:你將要娶回家的女人是一隻母老虎……」
除了蕭語焉,滕銳也就拿王蔚最沒撤……
滕家豪宅裡,豪華的新婚套房裡,語焉的頭髮還沒吹乾,就已經被迫不及待的滕銳撲翻在床上,他高挺的鼻樑直逼著語焉的臉,漆黑的眼底全是曖昧:「老婆,今天洞房花燭夜,怎麼玩?」
被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動彈不了的語焉,臉頰飛過一朵紅暈,幽黑的眼底卻滿是光彩,看著身上那張英俊的臉,輕揚唇角:「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不過,我現在好餓,你先弄點東西給我吃,吃飽了我就陪你玩!」
滕銳稍稍一楞,不會吧,我看你晚上也吃得不少了,怎麼會又餓了呢?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啊,餓著肚子,要玩不動的啊。於是滕銳唇角一勾,乖乖地說道:「好,你想吃什麼?我下樓去叫她們做!」
「我想吃那種酸酸的麵條……」話音剛落,滕銳頎長的身材已經往門外大步走去……
李瀾和滕斌還在客廳裡坐著,在說著今天婚禮上的事情,就看見滕銳急匆匆地從樓梯上下來。「銳兒,還沒睡覺?」李瀾皺皺眉,她最關心孫子的事情,巴不得兒子快去睡覺,好給她弄個孫子出來。
「嗯,語焉說她餓了,想吃麵條……嗯,那種什麼酸酸的麵條……媽媽,就讓廚房去做一下……」滕銳邊走邊說。
「餓了?酸酸的麵條?」李瀾眼光一閃,看向兒子,審視著,輕聲問道,「嗯,那個,語焉是不是那個有了?」
「你說什麼啊,就是餓了嘛……快快去讓她們弄點吃的!」滕銳可不耐煩了,他急著讓語焉吃飽,其他的他現在一概沒興趣。
「臭小子……」李瀾充滿寵愛地罵了一句,就往廚房走去……
當滕銳端著一碗酸酸面到房間裡,語焉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他不禁懊惱地搖搖頭,今天可是洞房啊,這個女人怎麼一點情趣沒有?他坐下來好不容易才搖醒她。
當語焉看到那碗酸酸面,睡意朦朧的眼睛頓時睜大了,她一下子清醒了,在滕銳目瞪口呆中,一口氣吃下了整碗麵條,還意猶未盡;滕銳結結巴巴地問道:「語焉,我們家……沒有虐待你吧?」
「沒有……唔……我先去刷個牙!」語焉吃完麵條,伸了個懶腰,就往浴室間走去……滕銳目送著語焉走去,唉,這下子興致全沒了,滕銳頹喪的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流聲。
現在語焉吃飽了,也清醒了,她從浴室間出來的時候,發現滕銳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被子也沒蓋,一動不動的,似乎睡著了,語焉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她知道男人已經被她弄得興致全無了,她就是要這種效果,他不是想玩嗎?!
隨手調節了一下屋內的燈光,讓一種柔和旖旎瀰漫其間,再開啟音響裝置,放一點點輕柔的音樂,語焉這才輕輕解開腰帶,絲柔般的睡袍從她完美的香肩輕輕滑落,她美麗的身體就完全沐浴在旖旎的燈光中……
房間裡不一樣的動靜,終於使床上頹喪的男人睜開眼睛,這一睜眼,他就再也不想閉上了,他看到旖旎的燈光下,輕柔的音樂聲中,那一個完美得近乎妖冶的身體,似乎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她清純如仙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正向他伸出一隻修長玉潤的手臂,那聲音如夢如幻:「請你跳個舞……」
瞬間的呆滯後,滕銳的眼底光彩一片,他唇角勾起,痴痴地從床上起來,向著女人走去,女人依然微笑著,她的雙手柔柔地繞上他的脖子;男人伸手輕輕地摟著女人光潔的身體,眼神閃亮,隨著音樂聲輕輕移動腳步。
女人繞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滑下,一直滑到他的胸口,修長的手指開始探入他的睡袍,她幽黑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男人的眼睛,眼底滿是勾人魂魄的微笑。
那雙修長的手在男人的胸口停留了一下,兩顆小米粒在她的掌心下燃燒著,然後那兩隻小手一路下去,解開男人腰間的帶子,順手輕輕剝去他的衣物,男人閃著蜜色亮光的結實的身體跟著完全暴露在柔和的燈光下。
女人那幽黑的眼底閃著鬼魅的光芒,那雙小手依然往下,突然緊緊地握住,那堅硬挺直如鋼,男人的心劇烈地跳起來,他停下移動的腳步,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落在女人腰間的手瞬間狠狠地抓緊。
女人的手輕輕地揉著,男人發出雄獅般低低地吼聲,他緊緊地捏住女人纖細的腰肢,把她的身體提起來;女人的唇角揚起一抹微笑,雙手放開它,卻又重新繞上男人的脖子,雙腿跟著跨上他的腰間,攀著男人的身體。
男人喘著粗氣,女人的櫻唇跟著咬上他的線條分明的唇瓣;「嗯……」隨著女人一聲長長的低吟,男人挺身而入,接著就是他瘋狂的反攻……
他陽剛地碾著她,壓著她,在每一個角落,她則如一株藤蔓一樣攀著他,粘著他,決不放手……最後,男人把女人壓在那寬闊的飄窗臺上,動作不停,身下女人的臉一片醉紅色,又如一朵嬌豔欲滴的、開得正豔的花……
男人終於達到極至,一聲長長地怒吼聲,結束了他的旅途……
兩個人的身體都浸泡在汗水中,女人的唇角揚起一抹微笑,她伸手撫摸著男人的臉頰,最後停留在他高挺的鼻子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低聲笑問:「玩得滿意嗎?」
男人唇角勾起,低下頭用舌尖撫過女人的唇瓣,到臉頰,到耳垂,順勢在她耳邊低語:「很滿意……唔……再玩一次怎麼樣?」
「啊……不行!」身下的女人顯然慌張了,偶爾來一次還行,讓她天天這樣來她可真吃不消,「快起來,快起來……哎……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呃……肚子痛?這麼弱智的藉口你都想得到?」男人的笑意加深。
「不……不是藉口,是真的,滕銳,快起來,別壓著我……」女人的眉頭開始蹙起,醉紅的臉色退盡,咦,好像是真的,這下子,滕銳再不敢強壓著她,他忙起身抱起窗臺上的女人。
原以為是兩個人做得過度了,才導致的肚子不適,可是當他們收拾乾淨後,語焉安靜地躺在滕銳的臂彎裡,休息了好一會兒後,仍然感覺不舒服;
這一下,語焉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想起上一回自已懷孕的時候,也是特別能吃,特別能睡……語焉幽黑的眼睛剎時睜得大大的,她轉頭不安地看看身邊的男人,動了動唇瓣想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怎麼了,語焉?還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滕銳清楚地看到語焉的不安,他的心也跟著不安起來,唉唉,看來下次,還是要收斂一點……
「好像……是,」語焉有點語無倫次,如果這一次她再把孩子丟了,她決不會原諒自已!她幽黑的眼睛再次看滕銳,「還是叫……醫生來吧!」
家庭宋醫生連夜趕來了,在這間豪華的新婚臥室裡,語焉躺在床上,滕銳站在邊上,一邊還坐著滕斌和李瀾。
宋醫生檢查過之後,微微一笑:「恭喜各位,蕭小姐懷孕了……」
「真的?」李瀾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欣喜濃濃捲來,她在想她給蕭語焉喝得那些湯真神啊,這麼快就讓她有孫子抱了!但是擔憂隨之而來,「宋醫生,那語焉的肚子為什麼不舒服?孩子沒事吧?」她一連聲的發問。
滕銳楞住了,他腦海裡立即浮現剛剛前面的瘋狂,他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李瀾,又看看床上的語焉……
「沒事沒事,放心吧,那小子健壯得很呢……」宋醫生微笑著安慰李瀾,然後他的目光掃過床上的語焉,再到滕銳身上定格了一下,收回目光,儘量輕描淡寫說著:
「唔……滕少和蕭小姐新婚燕爾,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這個時候孩子小,很容易受傷,所以……做父母的強度不可以太大……現在,蕭小姐只是動了點胎氣,好好躺著養兩天,吃點補胎的營養品……」
語焉的臉火辣辣地紅,滕銳摸了摸鼻子,不敢吭聲,就聽到宋醫生繼續說道,「這兩個星期,你們兩個最好分床睡……」
李瀾看著兩個人,臉色難看……
看著一干人走出房間,滕銳趕緊撲到床邊,掀開被子,就要拉語焉的睡袍:「讓我看看你的肚子!」他想看看有了寶寶後,女人的肚子是怎麼樣的。
「看什麼啊?現在又看不出來的!」語焉雙手護著肚子,「你離我遠一點!醫生說的!」
「我不動你,我就看看……」滕銳低三下四地請求。
終究拗不過他,語焉放手讓他掀開睡袍,露出那個依然平坦的腹部,滕銳的大手輕輕地撫著它,唇角微微勾起,眼底一片閃亮:「呃,語焉,你說這小子是我們哪一次弄出來的……樹林那次,還是訂婚那夜,還是……」
語焉的臉紅了紅,伸手捶了一下滕銳,笑而不語;接著滕銳就俯下身,把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聽著,眼底的波光閃動:「唉,語焉,裡面好像有聲音哎!」
「怎麼可能,別胡說八道了……」語焉笑道。
就在這時候,傳來一陣敲門聲,滕銳趕緊起身,幫語焉拉好睡袍,然後去開門。進來的是李瀾,她看了一眼滕銳,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語焉,然後很平淡地說:「銳兒今晚先去隔壁房間睡覺,明天開始,兩個星期,都回你自已的公寓去睡!」
「媽……」滕銳驚叫起來,「分床睡而已,為什麼要我回公寓?」
「你?分床?誰能看住你?你只能回公寓,家裡的鑰匙你不可以帶走!」李瀾語氣堅定。
「那語焉跟我一起回公寓!」滕銳一臉無賴樣。
「你!不行!」李瀾懊惱了。
「哎,你這個人,怎麼只要孫子,不要兒子啊?」
「我懶得跟你說……」
一番討價還價,最後的結果是:滕銳可以不回公寓,但是不能和語焉同住一個房間,他只能住隔壁房間,語焉房間的鑰匙由李瀾保管……
於是大家總算各自回房睡覺了,語焉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抱著肚子,漸漸地也迷糊起來,可是不一會兒,她就聽到手機聲響,她睡意朦朧地接起來,就聽到滕銳在說:「語焉,把窗戶開啟!」
語焉幽黑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一聽就知道滕銳想幹什麼,她嚥了咽口水說:「你回去吧,我不能開!」
「你快點,我站在窗臺上,呀,這麼窄,要掉下去了……」
語焉眼睫毛一抖,是啊,那多危險,掉下去怎麼辦?她忙從床上起來,去開窗戶……於是,每天到一定的時間,滕銳就會從窗戶跳進來,小兩口依然親親密密地摟在一起睡覺,不過滕銳還真是不敢再亂動了,他只能用他的大手撫著她的肚子,撫著她的胸睡覺……
那天早晨,滕銳依然摟著語焉睡得正香,突然門開啟了,李瀾進來了,她今天特定早點起來,想來叫語焉一起去散散步,做點鍛鍊,對孩子有好處。
但是她一進來就看到兩個摟著睡在一起的人,李瀾當場就拉下臉,怒聲喝道:「滕銳!」
這一聲把兩個睡夢中的人全都驚醒了,滕銳睜眼一看,臉色全黑的李瀾就站在床邊,他一下子清醒了,忙坐起身來,懊惱道:「媽,你進來怎麼也不敲門!」
「還敲門?你怎麼會睡在這裡?」李瀾怒道。
「這……這是我房間,我為什麼不能睡!」滕銳振振有詞。
「你……你給我滾出去!」李瀾氣不打一處來,她撲到床邊朝著滕銳的腦袋就要敲下去。
語焉忙撲過來攔在滕銳身前,急急地叫道:「媽,媽,你別這樣,滕銳和我沒有做什麼,他只是怕我一個人孤獨,陪我睡睡覺……」
「就是啊,媽,你這麼兇,要嚇著你孫子了!不信你再試試……」滕銳在一邊提醒。
果然,李瀾的手停了一下,聲音一下子小了好多,她疑惑地看了看語焉:「他真得沒有動你?」
「沒有!真得沒有!」語焉信誓旦旦。
李瀾這才慢慢放下手,目光從滕銳身上轉到語焉身上:「語焉,起來吧,我們出去做個早鍛鍊。」
「媽,語焉不喜歡早鍛鍊的,你就不要強迫她了……」滕銳皺皺眉。
「住嘴!你懂什麼啊,這對她以後生孩子有好處!」李瀾瞪了兒子一眼。
「唉,你再這樣……我們還是搬出去住了……」滕銳使出殺手鐧。
「你……」李瀾又氣又惱,她在這個兒子跟前總是佔不了上風的。
五年後……
滕家豪宅的花園裡,兩個小男孩拿著玩具槍,在花壇裡衝鋒陷陣,你追我趕,邊上一堆的保姆,跟在他們後面追著;花壇的另一邊的兒童車上,坐著一個小姑娘,面如潤玉,清麗可愛,笑眯眯地看著前面的哥哥們;李瀾則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這時,一輛車子從大鐵門外駛進,一直駛入車庫,滕銳從車子上跳下來,朝著花園方向走來,兩個小男孩中,較小的那一個停下奔跑,向著滕銳跑去,嘴裡叫著:「爸爸,爸爸……」
「乖!」滕銳停下腳步,唇角一勾,抱起小男孩親了親,又放下;這時一把衝鋒槍直指著他的腰部,一個稚氣卻霸道的童聲響起:「不許動,舉起手來!」
滕銳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他的大兒子,一個令他頭疼不已的調皮霸道的兒子,在幼兒園小班時他就是大王,連大班的小朋友都怕他,小學生他也敢衝過去欺負一下;在家裡他也要當大王,偏偏他奶奶什麼都聽他的……
「舉什麼手,我是你老子哎!」滕銳轉身看著他,拍拍他的臉蛋,他一甩頭躲開,滕銳搖搖頭不理他,只管往前面他的小女兒那兒走去,那可是他的掌上明珠。
滕銳走到小童車前,臉上滿是笑容,「爸爸……」世界上最甜最稚嫩的童音,滕銳心頭甜得和蜜一樣,一聲「寶貝女兒」便伸手抱起女兒,在她粉嫩粉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又一口,這女兒和蕭語焉長得真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一樣,就是一個大號,一個小號。
「放下我妹妹,不然我開槍了!」一支槍又抵在滕銳的腰間,又是那個霸道的童音。
「哥哥,不許拿槍對著我爸爸……」小姑娘對著哥哥發號施令,咦,奇怪了,那個無法無天的大王,居然聽他小妹妹的話,真得把槍拿開了,滕銳暗暗地笑了,女兒就是和爸爸親,嘿,不是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嘛!
把女兒放回小童車,滕銳往大門裡走去,直接上樓往臥室而去,估計語焉這個時候還在午睡,輕輕開啟臥室的門,果然,那個女人還躺在床上。
滕銳唇角勾起,大步向著床上的那抹身影走去,出差半個月了,今天才回來,小別勝新婚啊!五年了,歲月似乎並沒有在語焉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她依然年輕,依然清麗純淨,此時她的睡顏依然恬淡。
滕銳的頎長的身體輕輕壓上語焉的身體,語焉就在那一瞬間驚醒了,她一睜開幽黑幽黑的雙眼,就對上那張英俊霸氣的臉,眼底的笑意如花般綻放,「滕銳」兩個字還沒有叫出口,櫻唇就已經被那線條分明的唇瓣覆蓋。
那隻大手剛剛伸到語焉的衣釦處,還沒解開一個釦子,那個稚嫩卻霸道的童音再次在兩個人的耳畔響起:「下來,不許欺負我媽媽!」緊接著另一個更稚嫩的聲音也跟著前一個聲音響起:「下來,不許欺負我媽媽!」那是老二在學老大的,他向來以老大為榜樣!
兩個人無奈地轉頭看去,床前站著一高一矮兩個寶貝,手裡都端著槍,正對著滕銳,小的一臉稚氣,大的雖小卻一臉霸道,此時他小眉頭緊皺,兩眼發出鋒利的光茫,呃,那神情和滕銳一模一樣!
語焉寵溺地看著她的兩個寶貝兒子,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聲在滕銳耳邊說道:「和你好像哦!」
滕銳嚥了咽口水,人卻依然壓著語焉,對那個霸道的小子喝道:「小子,我是你老子,懂不?你們兩個小子給老子出去!」
「不出去,你不許壓著我媽媽!給我下來!」大小子依然口氣強硬,大有逝死保衛媽媽的英勇之氣。
「不出去,你不許壓著我媽媽!給我下來!」二小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學,聲音卻稚嫩多了。
「咳咳,小子,你是我生的,怎麼可以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滕銳換了個語氣,想以情動之,既然會幫媽媽,對爸爸也應當一樣的嘛!
「誰說我是你生的?我是媽媽生的!有誰見過男人會生孩子的?」大小子一臉的不屑。
「誰說我是你生的……」二小子只學了半句,後面的學不下去,他忽閃了一下漆黑的眼睛,跟著就向哥哥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哥哥此時卻來不及理他!他的眼睛在床上的兩個人身上,
滕銳愕然,他從語焉身上翻下,起身,惱怒地把兩個小子直接推出門外:「去去去,去樓下玩去!」然後「趴」一聲關上門,鎖上!
兩個小子在門外又捶又叫,好久,終於李瀾上來了,大小子忙著告狀:「奶奶,爸爸欺負媽媽,他壓在媽媽身上,還不許我們管,把我們推出門……」那聲音漸漸地遠去。
「好好好,奶奶呆會兒罵爸爸……不過爸爸媽媽還要給你們生個弟弟妹妹的,寶貝不要去吵他們了好不好?」那聲音越來越低。
臥室裡,滕銳的大手已經熟練地把語焉的衣物解除乾淨,他熾熱的唇瓣正挑逗著她的溫柔的飽滿,在他進去之前,語焉喘著氣宣告:「滕銳,你答應過我,不會再讓我懷孕的,說話要算數!」
「當然……我也不要再和你分房睡了……」滕銳的聲音模糊起來。
「啊,輕點!」隨著女人的叫聲,男人一頭衝了進去。
喘息聲、呻吟聲在這個豪華的臥室裡飄散開去;
愛,也跟著濃濃地瀰漫開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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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親愛的讀者們,小說到此全部結束了,卿卿很感謝一直跟著我走過來的親們,如果可以,真得想擁抱一下,(抱抱)
如果對卿卿的文文有不滿意的地方,也請親們寬容諒解一下,畢竟不可能做到讓每個人都滿意……不管怎麼樣,卿卿依然很感激你們!
下一部文文,卿卿還在構思中,卿卿寫文的特點是,沒有構思清楚,決不動手,有了初稿之後,一定會再進行修改……所以卿卿出文較慢,但一旦出了,就決不斷更,不管入不入v,也決不放棄,這是卿卿的個性,也算是職業操守……(一笑)
新文出來後,謝謝……(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