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風遙無力的長嘆一聲,伸手撫上額頭閉上了眼睛。
天哪!只是片刻不注意她便惹出這麼大的麻煩,這下該怎麼辦?這丫頭真是一點兒也不給他省心,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她中了情花毒……
「呃?」看到孟風遙的反應,雲挽卿愕然,轉了轉手中如血般的花朵,「你為什麼那種表情啊?這花怎麼了?不是很美嘛?難道……有毒?有毒也沒關係嘛,我相信你一定能解開的,你不是那怪老頭的徒弟嘛?」
她不過摘了個朵花而已有那麼嚴重麼?他的語氣的方才很急躁很慌亂的樣子,這漂亮的花有那麼恐怖麼?人都說越是美麗的事物越毒,這花美的這麼不真實,大概是跟什麼含笑半步顛的毒性差不多罷?對了,他方才好像叫這花情花?情花……還挺般配的,的確給人的感覺很像情人間的甜蜜,情花……等等!情……情花?這名字怎麼有種越念越下流的感覺?難道是……
雲挽卿猛然抬頭,當看到不遠處那抹身影時不禁呆住,「孟風遙……這情花該不是催情花罷?」
拜託!不要是!千萬不要是!她可不想她的第一次在這種鬼地方,她會瘋掉的啊!
孟風遙聞言緩緩放下手,無力的走了過來,「情花就是催情花,所以我一開始就說過不要隨便碰這裡的花草樹木,你為什麼不聽呢?現在你中了情花毒,我要怎麼辦?」
雲挽卿回過神來看著手中鮮紅欲滴的花朵像是觸電般的扔了老遠,一臉菜色,「那現在怎麼辦啊?這情花毒有解麼?」
「沒有。」孟風遙搖首,墨眸凝重,「情花毒是通過花香與花粉共同傳遞的,氣體是最難找到解藥的,而且催情藥媚藥一類自古便被注入邪術一類,沒有多少正道人士去研究,因此這一類藥物花草一向無解。」
「啊?那我怎麼辦啊……」雲挽卿的心在瞬間墜入深淵,屍骨無存,「老天爺在開什麼玩笑啊?竟然安排我在這鬼地方中了情花毒,難道……難道我今日要在這裡失身麼?」
聽到失身二字,孟風遙眸色一暗,俊臉上掠過幾分僵硬,徑自走到情花花叢邊頓了下來。
「喂!你還過去啊?我已經中毒了,難道你也想中毒麼?」雲挽卿見狀轉身跟上去,一把拉住來了孟風遙的衣袖。
「傻丫頭,只有花香是不會致人中毒的,我試試看能不能找到解藥。」孟風遙回首輕輕捏了捏雲挽卿的臉頰,對上那雙懊惱的月眸下意識的轉開了視線,低首繼續勘察花叢。
雲挽卿鬆了手,心中湧上幾分希冀,「孟風遙你可一定要找到啊,不然我一會兒我控制不住自己對你做了什麼你可不要怪我!如果真的找不到你也一定要救我,前往不能將我帶回書院,我這個樣子回去被書院的人看到就死定了!」
孟風遙聞言面微紅,輕斥道,「傻丫頭,在胡說什麼呢?我一定會找到解藥的,你放心,在你沒解毒之前我是不會帶你回去的。」
雲挽卿鬆了口氣,雙手撐住下顎盯著那認真的側臉看,「我這不是胡說,我是在做失身前的準備而已,以往萬一嘛!對這情花我也不瞭解,不知道一會兒毒發起來我會不會變成色魔啊?」
失身前的準備?色魔?孟風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情花毒只是催情藥而已,最多使人失去理智不會性情大變的,只要意志力夠強其實是可以剋制住的。」
「失去理智還不嚴重啊?我長這麼大還沒失去理智過呢?也不知道可怕不可怕……」雲挽卿苦惱的凝眉,「而且我的意志力一點兒也不強,何況是對著你那就基本為零了,還談什麼剋制不剋制的?我看啊,這是老天在整我們呢?竟然讓我們在荒郊野外失身真是一點兒情趣也沒有……」
說著說著,雲挽卿覺得腦中有些混沌,不由用力甩了甩頭,思緒清醒了些。
該死!這情花毒不會這麼快就發作了罷?
聽著那驚世駭俗的言論,孟風遙完全回答不上一句,這丫頭到現在居然還在擔心她對自己做什麼?她應該擔心的是她自己罷?若是真的找不出解藥,希望他可以剋制的住。
夏日的天氣總是說變就變的,前一刻還豔陽高照,下一刻就可能大雨傾盆。
天空中雲層正在急速聚攏,晴朗的天色漸漸被烏雲所籠罩,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臉上一涼,雲挽卿朦朧的思緒驀地清醒過來,伸手撫上是一地雨水,抬頭一看已然烏雲密佈,很快就有大雨傾盆的跡象,「孟風遙別找了,要下雨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雨罷!」
「不行,必須要找到解藥。」孟風遙自然不肯離開,一離開此處便代表他放棄了尋找解藥,他怎麼能放棄尋找解藥呢?不管是為她,還是為了他們,他絕對不能放棄的。
大滴的雨水從天空墜落,打在身上生生的疼。
雲挽卿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拉住孟風遙的手臂將人拉了起來,「行了別找了!解藥沒找到再淋成了落湯雞生病就麻煩了,這雨看起來是急雨,應該一會兒就會停了,等停了之後我們再出來找就好了啊!糟糕!這裡都是樹木往哪兒躲啊?」
「跟我來。」孟風遙反手握住了那隻小手,將人拉在身側,兩人疾步朝林中跑去。
片刻之後,兩人終於跑進了崖邊一處山洞內,雖然林中的樹木擋去了一部分雨水,兩人的衣服還是基本溼透了。
一停下來,孟風遙便掏出懷中的錦帕輕柔的替雲挽卿拭去臉上的雨水,手觸及那溼透的衣衫不禁凝眉,「衣服都溼了,你的病才好別又著涼了,我來生火將衣服晾乾。」語畢,便將手中的錦帕塞進了雲挽卿手中,轉頭走到洞內一角抱出了一些枯枝就地生起火來。
看著那忙碌的身影,雲挽卿握緊了掌心柔軟的錦帕,心中湧上淡淡的溫暖,轉眸望去,山洞外已經變成了雨的世界,觸目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果然應該聽我的話罷,看這雨下的多大啊!雪山的天氣原來這麼喜怒無常的,不過我們現在躲在這小山洞內避雨還挺有趣的。」
方才情花毒似乎已經發作了,結果方才一急又淋了雨居然給壓下去了,她現在什麼都感覺都沒有了,說不定這情花毒已經解了呢?
「落得如此境地竟還說有趣,你的心態倒真是夠樂觀的的。」孟風遙的心裡可樂觀不到哪裡去,若是雲挽卿沒有中情花毒他還能覺得這是上天賜予的一場浪漫,可現在他一心都在擔心她身上的情花毒,如何能樂觀的起來呢?一想到之後也許可能發生的事,他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
「那是!開心是一日,不開心也是一日,當然要開開心心的過了,人生短短數十載,圖的不就是快活二字麼?」雲挽卿揚眉轉身,見孟風遙的火已經升起來了,緩步走到火堆旁蹲了下來,「這裡怎麼有柴禾?那邊那是什麼?花瓣鋪成的床?好軟的樣子我可以躺躺麼!」眸色一亮,說著便欲起身。
「不行。」孟風遙趕緊伸手按住了雲挽卿的肩,「那是我這半年採摘的藥材,特地放在這裡風乾的。」
「藥材?」雲挽卿失望的凝眉,「那麼多花朵做成的床真想上去躺一躺,肯定很舒服……」
「那是我的花了半年心血採集的藥材,都是用來治病的。你呀,就死心罷。」孟風遙無奈的搖首,將一旁的枯枝堆了一些上去,火立即旺了起來,「好了,我先到一旁去,你快點將衣服烤乾別生病了。」
雲挽卿一把拉住了那起身的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要去哪兒啊?你的衣服不是也溼了麼?還是說你是大夫所以百病不侵?好了,親都親過了,睡也睡過了,烤個衣服好矯情什麼?再說也不是脫光光,我們是什麼關係還要避什麼避啊?快點坐下來烤衣服,你若是生病了,整個書院可都沒人看病了!」
「你這丫頭……」孟風遙無言反駁,只是又坐了下來,「你說你怎麼聯的伶牙俐齒的,連我這個先生都說不過你了,不過什麼親過……睡過那樣讓人誤會的話以後別再說了,知道麼?」
「你以為我跟誰都這麼說啊?」雲挽卿挑眉,伸手解開了繫帶將外衫脫了下來。
孟風遙一怔,驀地移開了視線。
雲挽卿見狀忍不住笑了,「喂喂喂,我裡面又不是沒穿衣服你躲什麼啊?」
「非禮勿視,雖然我們是情人關係,但該守的禮節還是要守的。」孟風遙低首不敢看一眼,默默地脫下身上的衣衫晾在火堆旁,心跳在看到雲挽卿脫去外衫的那一刻就已經亂了。
該死,他是讀聖賢書的人,怎麼能不守君子之道胡思亂想呢?
雲挽卿晾好了外衫,解開了絲帶將半溼的長髮披散開來,當看到孟風遙滴水的髮梢時無奈的搖首,走動那正襟危坐的人身後伸手取下了那髮間的白玉簪,「頭髮都溼了感覺不到呢?上午都敢親我親到睡著了,現在都不敢看我一眼了?」
髮絲間輕柔的觸感,讓孟風遙一怔更是僵直了身子,「不一樣,那時你沒中情花毒,我們都能恪守禮數,可是現在……」
雲挽卿聞言差點被吐血,「恪守禮數?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中了情花毒會非禮你啊?」
原來在他心中她就是這樣的形象啊,完全是一狼,而且還是色狼!女色狼!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只是……」孟風遙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中了情花毒本來就容易失去理智,他想說的是怕他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因為他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她啊。
若是他能控制得住自己他就不會放任自己違背世俗道德去喜歡她了,更不會不顧及與蘭的有情,更不會在上去情不自禁的吻她了……師父說的果然沒有,情愛真的會使人瘋狂。
看孟風遙那糾結的樣子,雲挽卿伸手撫上了那緊擰的眉,「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我跟你開玩笑的。」
孟風遙抓住眉頭的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傻丫頭,我沒有怪你。」
指尖一軟,溫熱的呼吸似乎從指尖一路燒灼到心裡,雲挽卿只覺得整個人的體溫在瞬間高了好幾度,頓時一驚立即抽回自己的手退到一旁,她……她怎麼了?為什麼體溫會因為一個吻便急速升高了?還有血液,那流動的速度讓她恍然間都聽到了聲音,整個人似乎是在一瞬間沸騰了,情花毒!肯定是因為情花毒!可是她在這之前都好好地,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間……
「卿兒?」掌心一空,孟風遙一震,立即起身走了過去,當看到那緋紅的小臉時眸色一暗,「卿兒,你……你是不是情花毒發作了?」
「我明白了!」雲挽卿驀地抬眸,雙手緊緊地環抱著自己往後又退了幾步,直至緊貼在石壁上,「情花毒的確是一種催情藥,但是它只對情人有效,一旦動情便會發作,之前我還能控制自己,可是現在……你不要再過來了!不要靠近我,不然我真的會撲上去的!」
孟風遙的腳步僵住,對上那雙水漾的月眸,心中一緊,「原來情花毒是這樣的,我只知它是催情藥,一直以來也不曾研究它。是我方才對你……所以你才毒發,卿兒我……」
「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瞭解……」雲挽卿緊緊抱住自己蹲下了身子,她明顯的感覺到體溫又升高了,那種灼燒的感覺已經有些難以忍受,她知道再繼續下去她肯定會受不了的,「孟風遙,我好熱……怎麼辦?你救我,我快要被自己燒死了……」
「卿兒,用你的意志卻壓制毒性,不要被它左右,你一定可以的!」看著那痛苦的小臉,孟風遙心中一片焦急,禁不住握緊了雙拳。
怎麼辦?他要怎麼辦?救還是不救?不救他於心不忍,可是救她,他們就要……
她還小,他已經決定三年後去提親,現在他怎麼能因為中了情花毒便對她……他怎麼能這麼做?這跟趁人之危有什麼區別?他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將她娶回去洞房花燭夜,而不是此刻因為情花毒在山洞裡要了她。
雲挽卿聽了孟風遙的話,可是根本不管用,他這麼個活生生香噴噴的人站在她面前,她怎麼可能壓制得住!越來越無法忍受那灼燒的痛苦,雲挽卿終於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孟風遙,我不行了……快點救我,我快被燒死了!你被往後退啊……我都要死了,你還在顧忌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反正我們總要成親的,只是將洞房花燭夜提早了而已,你別跑了……我……我……」
雲挽卿只覺得雙腿發軟幾乎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膝蓋一軟,整個人望向摔去。
「卿兒!」孟風遙一驚疾步上前伸手將摔倒的人抱進了懷裡,灼燙的體溫讓他一震,「卿兒,你怎麼樣?清醒一點,卿兒……」
微涼的懷抱讓雲挽卿舒服的嘆息一聲,雙手緊緊抱住了孟風遙,將滾燙的小臉蹭向了孟風遙的胸膛,照燒感似乎得到了緩解,但心中卻更空了,「好熱好難受!孟風遙你說,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發誓打死她她也不會去碰什麼情花了,真是要人命啊!
「不許胡說!」孟風遙聞言眸色一沉,雙手緊緊抓住了那兩隻不老實的小手,「你只是中了情花毒而已怎麼可能會死呢?以後不許在隨便說那個字!情花毒不致命,只要忍過去就好了,卿兒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你相信我不相信啊!你知道我有多難受麼?好像在被人用火焚一樣!」雲挽卿用力掙扎著被鉗制住的雙手,不僅紅了臉全身的肌膚都泛著緋紅,似乎下一刻鮮血便會冒出肌膚,甚至連眼瞳都漸漸地變成了血色,本就無力掙扎一番幾乎用盡了雲挽卿全部的力氣,「孟風遙我真的忍受不了,如果你不肯救我,帶我回去找那隻死狐狸……」
她就不信他還能無動於衷了。
而且這情花毒這麼厲害,好像不解就會要了命一樣,她可不想因為中了情花毒死了!
孟風遙已經從雲挽卿口中聽到過自然知道她口中所說的死狐狸是誰,明知她是在用激將法,可心中依然湧上了些許怒意,兩人擁吻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思及此,孟風遙眸色一暗,看著懷中痛苦不堪的人,終於抱著雲挽卿起身朝一旁的花堆走去。
身子一輕,雲挽卿緩緩張開眼睛,看到那溫潤的俊臉緊繃著,也不知是在生氣還是在緊張,「孟風遙,不要用任何心裡負擔,這是我願意的,何況我們本就相互喜歡,你就當這是老天爺賜予的機會,讓我提前將你寫入雲家族譜……」
「傻瓜,燒糊塗了麼?是你寫入我們孟家族譜才對。」孟風遙原本緊張的心情在聽到後半句話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傻丫頭,腦子裡的東西就是跟人不一樣麼?已經說過兩回要將他寫入雲家族譜了。
「就是寫入我們雲家族譜!」雲挽卿佈滿的凝眉,伸手勾住孟風遙的頸項拉下,湊上去輕咬了一口,原本是想咬唇的,結果咬偏了咬在了下巴上。
下顎一痛,孟風遙無奈的搖首,俯身將懷裡的人輕柔的放在了風乾的花朵上。
身下傳來柔軟的觸感,芳香四溢,雲挽卿不禁一怔,雙手依然圈在孟風遙頸間,身子落地的一瞬間用力一拉,孟風遙便倒了下來,急忙用雙手撐住在雲挽卿身旁,生怕壓都了身下的人,原本責備的話在看到那雙如血的眼瞳時不禁怔住,緋紅的面容,血玉般的雙眸,竟有一種無法描繪的妖異。
「熱……」灼燒感一直折磨著雲挽卿,她禁不住伸手拉扯身上的褻衣,想得到暫時的解脫,衣帶被拉開,露出了同色嫣紅的肌膚,細長的鎖骨,圓潤的雙肩隨著衣衫的滑落都露了出來。
「卿兒!」孟風遙一怔猛然間回過神來,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雲挽卿的手,還未來得及反應唇上一軟,灼燙的紅唇便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愣了一瞬,孟風遙終於放鬆了手臂任由自己壓了下去,薄唇擒住那胡亂啃咬的貝齒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