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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 題不倫之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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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吻……吻痕?!怎麼可能……這傢伙怎麼可能知道的!對了!今天早上這傢伙就很不對勁,難道是在叫她起床的時候看到的?該死的!一定是!現在該怎麼辦?說是她自己啃得?她又不是妖怪!怎麼可能啃得到自己頸後啊!這個孟風遙真的是……什麼親到頸後去了?她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這下被人看見了?死定了罷!

雲挽卿心中千迴百轉,無數個念頭同時冒出來跟打仗似的,卻沒有一個可行的主意。

見雲挽卿愣在原地不敢回答,趙泠滄眸色一暗,挑眉開口,「為什麼不回答?雲挽卿,你明明是斷袖之癖,之前為何騙我?」

斷袖之癖?對啊!她現在是男人啊!雲挽卿恍然,立即站直了身子轉過身去,昂首挺胸的迎上那道審視的視線,「是,我就是斷袖之癖那又怎麼樣?這種事情又不光彩我為什麼要到處宣揚?就算瞞著你也是很正常的罷?你為什麼要生氣?真是莫名其妙!」

好罷,就讓他以為她有斷袖之癖好了,這樣也不失為一個解決的辦法,而且還能省去的麻煩。至少,這傢伙應該就會相信她之前所編的謊言,或者從今覺得她很噁心,然後開始疏遠她……連調查也省了!真是一舉數得啊!

他承認了!他居然就這麼輕易的承認了?趙泠滄不可置信的揚眸,原以為照他的個性肯定會找盡各種理由,或許他會說這是個誤會,他不是斷袖之癖,可是他盡然承認了……

見趙泠滄沒有反應,只是一臉震驚的盯著她看,雲挽卿不禁愕然,「喂?你已經盯著我看了一上午了還沒看夠啊?我雖有斷袖之癖,但絕對是個純爺們,還能與正常人有什麼迥異不成?」

「那個人是誰?」趙泠滄聞聲回過神來,狹長的雙眸倏然眯了起來,泛著凜冽的寒光。

「啊?」那個人?雲挽卿錯愕的瞪眼,對上那雙暗沉的眼眸,心中一怔,驀地移開視線,好笑的開口,「冰塊,你問這個幹什麼啊?沒想到你也這麼八卦。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嚴格保密的,請恕我不能相告!還有,這件事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好歹我們也同窗一場,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我為什麼要幫你?」趙泠滄冷哼出聲,也不知心中那瀰漫的怒氣究竟從何而來,只知道他出口的語氣很差,「書院是個清淨的讀書地,怎能允許你等做出如此有傷風化的事情?雲挽卿,我勸你最好早點退出,迴歸正常,不然我會去稟明山長。」

什麼?!這貨居然要去告訴山長!他腦袋有坑啊!雲挽卿氣急,雙手是死死地按著胸口,讓自己不要撲過去,「趙泠滄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憑什麼對我說這番話?就因為你發現了我的秘密,就可以威脅我?書院的確是個清淨的讀書地,但我到底做了什麼有傷風化的事情了?情愛乃人之常情,來則來,去則去,誰能阻止誰能強求?我只是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我並沒有影響課程,沒有影響他人,更沒有影響書院。就算是書院就可以壓制愛情麼?何況書院還沒有這樣的規定。你若想去稟明山長你就去罷,我不會阻攔,但是請問你有證據麼?退一萬步說你告訴了山長,山長懲罰我或者將我逐出書院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你就這麼討厭我?還是你的目的就是想讓我離開?若只是因為這個,我可以調換房間,調換班級,我可以保證除非在無法避免的情況下絕對不會讓你見到我!」

趙泠滄無言以對,討厭他?他從未討厭過他,或許一開始對他是看不慣,但是隨著相處他已經不知不覺間接受他的存在了。是啊,他憑什麼對他說這番話?他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更不該將他拉到這崖邊來,更不該因為他的事情心神不定一上午,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不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漠然以對,當做沒看見,沒有影響到他的事情他一向都不會過問的不是麼?

可是這次呢?為什麼他會如此失態,不禁將他找出來,還要他結束不該發生的感情?他根本沒有立場讓他這麼做,更不該說出這種話!

早上發現的時候他為什麼那麼震驚?之後為什麼一直失魂落魄,此刻又為何如此生氣?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不是他,這一切都不是他,不是他……

眸中情緒不停的轉變,趙泠滄終於忍不住疾步離去,自始至終都沒看雲挽卿一眼。

看著那抹身影擦身而過,雲挽卿腦中的某根絃斷了,怔怔的望著那抹身影消失在視線裡,滿心懊惱,一頭霧水,「這……這人神經病啊?真是可笑!這樣一句哈都不說就走了是什麼意思?談判破裂?反駁無效了?他這是要去告訴山長?不會罷?這死冰塊真的要做的這麼絕?我了個去的!」

雲挽卿低咒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一路跟著,原以為趙泠滄會去雪名居沒想到連路都沒彎徑自回了畫眠樓,雲挽卿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完全弄不懂趙泠滄的心思了,要死給個痛快的啊?這樣拖著是什麼意思?想繼續威脅她?還是折磨人比較好玩?

呸!不管是哪樣,她都一樣逼視!

不管了,她還是先去找孟風遙商量商量再說,怎麼說那傢伙也是罪魁禍首,要不是他太不節制也不會出現後面這些事兒,可惡!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公子,你在看什麼?」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雲挽卿一震嚇了一跳,轉過身對上那張靠近的俊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十三你要嚇死我啊?幹嘛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她趴在長廊的廊柱後探著頭也不知在看什麼,到底是誰鬼鬼祟祟?

十三無語的斂眉,「你呢?你又躲在這看什麼?」

「我?我沒看什麼啊?」雲挽卿挑眉,「其實我是在用另一種視角看世界而已。」

「是麼?」十三的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從另一種視角看世界?賊麼?

「哎呀,別說這個了,我要去無名居!你去麼?」雲挽卿現在心中忐忑難安,一心急著要去無名居找孟風遙商量。

無名居?又是無名居?十三凝眉,心中質疑還是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兩人到了無名居大門口,這次雲挽卿很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十三,你還要在這裡對罷?」

「不,我陪公子進去。」十三搖首,他要跟進去看看這無名居到底有什麼魅力讓她一直往這兒來。

「啊?你要進去?」雲挽卿聞言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表情扭曲,不會罷?十三居然要跟著一起進去,那她怎麼跟孟風遙相處,更重要的是怎麼跟孟風遙說啊!他原來都是不進去的,今天是怎麼了啊?她是倒了什麼黴,諸事不順!

雲挽卿的驚詫,十三自然發現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怎麼了?不方便麼?」

「怎麼可能不方便呢?太方便了!走,我們走罷!」雲挽卿乾笑著向前走去,轉過臉的一瞬間甜笑立即變成了苦笑。

不方便?他跟著她怎麼說不方便啊?不是自找死路麼!十三有時候真的是讓人好頭疼啊!

一走進屋內,只有小廝在房內打掃,並不見孟風遙身影,雲挽卿不禁疑惑的蹙眉,「哎,這位小哥,孟先生不在麼?」

阿聰聞聲一怔緩緩轉身,當看到門口的兩人時微微頷首行了一禮,「先生還沒回來呢,公子是有什麼事兒麼?若有事兒的話可以在這稍等片刻,說不定先生一會兒就回來了。若是公子不願等,也可以讓阿聰代為傳話。」

奇怪?他怎麼突然瞧著雲公子有些面熟呢?好似在哪兒見過似的?可是究竟是在哪兒呢?

「那我先去附近轉轉,你忙罷。」雲挽卿揮揮手,拉著十三轉身朝外走去。

「公子慢走。」阿聰頷首道別,看著那抹遠去的纖細身影陷入了沉思,他真的好像在哪兒見過哎?

幽蘭閣

房內蘭息染孟風遙兩人坐在軟榻兩旁,手上同樣端著清茶,良久,孟風遙終於打破了沉默,「蘭,你想說什麼就說罷。」

一下課他便被幽蘭閣的小廝引來了,他知道這一日遲早要來,有些話他們也是必須要說清楚的,感情的事更不能拖,時間越長便越難以理清。原來他只是細微的察覺到了他對卿兒的不同,但也沒放在心上,直至給辰兒辦接風宴那晚他才清晰的感覺到兩人之間不同了,那種微妙的氛圍無法描述,確實改變了,但當他看到他與卿兒在桃花林相擁的畫面時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只猜到了他有可能會出現的心思,但沒想到他居然已經向卿兒表明了心跡,而且還吻了她。那一幕的確刺的他心痛,他們是那樣般配,而且有一種他無法形容的氣息,對此他心裡其實很在意。看卿兒對蘭好像很有成見的感覺,也許是他想多了罷?

一直以來蘭給他的印象都是溫和優雅的,可他強迫卿兒,是他原本就是那樣強勢的性格還是因為愛改變了?相處六年,他早已將他們當成了最好的朋友,知己,此刻他卻突然有一種從來沒有了解過他的感覺。

蘭息染聞言挑眉,鳳眸如墨緊緊的凝視著孟風遙的眼睛,「你喜歡他麼?」

孟風遙一怔,沒想到他會問的如此直接,還是點了點頭,「是,我喜歡她。」

「我也喜歡他。」蘭息染揚唇一笑,輕輕飲了口茶,「風遙,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從未想過有一日我們竟會喜歡上同一個人。我從來不否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不會因此就放棄我喜歡的人,我想你也同樣罷?其實你挺讓我驚訝的,原以為你是墨守陳規不可能會打破戒律喜歡上自己的學生,可你居然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想通了,一直以來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呢?雲挽卿應該跟你說過了罷,他喜歡是你,可我不會放棄,因為是我先喜歡了他,比你早很多,但可笑的是在愛情沒有早晚,最後我還是輸給你了。在這世上我還從未因為任何事輸給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昨天你們消失之後,我想了很多,原以為可以試著放棄的,我也不想淪落俗套與自己的朋友搶人,我試著放棄了,可是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就放不下,我還是喜歡他。愛情是不公平的,但我希望可以最後嘗試一次,我們公平競爭,若是最後雲挽卿還是沒有喜歡上我,我就放棄。」

看著那隱與夕陽光影的側臉,孟風遙看到了那眸中的苦澀與嘲諷,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蘭息染,「好,我們公平競爭,在雲挽卿做出下一個選擇之前,我會保持應有的距離,不會做任何逾越的事。」

蘭息染驀地轉頭,對上那雙溫潤的墨眸無聲的笑了,「風遙我該說你溫柔還是傻呢?你明明可以拒絕的,為何不拒絕我呢?雖然是我先喜歡上了雲挽卿,但你與他才是兩情相悅,我才是多餘的那個不是麼?對敵人的溫柔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今日這個決定你以後會後悔的。」

如今情勢已經不同了,他才介入的那個,他完全沒有必要答應他!在他眼裡他看到了同情看到了溫柔,他是笨蛋麼?若是他,他才不會給別人機會!雲挽卿喜歡的便是這樣的包容與溫柔罷,這是他所欠缺的,而且他永遠都學不會大度,愛情裡只有自私,他想一個人獨佔他,不讓任何人觸碰。

「也許罷。」孟風遙苦笑,雙手握著茶杯放到了唇邊,清香侵入呼吸之中,泛著微苦,「也許你會覺得我傻,但我無法拒絕你,不僅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想真正看清她的心。沒有經過磨練的愛便不能稱作(河蟹)愛,今日的決定將來我也許會後悔,但今日我若是拒絕了你也許將來會更後悔,人生裡要擁有的不僅是愛情,還有友情,親情,情之所鍾無人能左右,一切只能隨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很清楚蘭的魅力,也許卿兒抵擋不了,也許她早就已經淪陷了而她不自知呢?他不希望她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愛情裡容不得一絲瑕疵,他也是一個自私的人罷。

「你倒是看得開,也許他就是喜歡你溫柔無爭,而我……對他所做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厭惡,感情這種事還真是奇怪!一直以來雖然我對女人沒興趣,但也從未對哪個男子動過什麼心思,可是一遇上雲挽卿就全變樣了……那小傢伙身上究竟是有什麼魔力竟然將你我都俘虜了?」蘭息染好笑的搖首,起身走到一旁取來一壺酒,也不管孟風遙喝是不喝斟了一杯便遞了過去,「來,別喝茶了,喝酒!這可是上好的風欲醉,鬱那小子覬覦很久了。」

孟風遙怔怔的放下茶杯接了酒,心中驚異著,蘭方才那句話的意思是……他以為自己有斷袖之癖麼?他還不知卿兒是女子?他喜歡卿兒還以為他已經知道了呢?卿兒那丫頭肯定不願意告訴他的,那如今呢?他已經答應他公平競爭了,若是不讓蘭知道那又何談公平?他如今還以為自己喜歡的男子,這下真是誤會大了,這件事他沒經過卿兒的同意也不能隨便說,罷了,還是先回去問過她的意見再說罷。

在無名居走了很久也不見孟風遙的蹤影,終於雲挽卿忍不住了,「算了十三,我們去回去罷。」

已經這麼久了究竟是去哪兒了?難道不知道她會來找他麼?哼,看來他根本就沒想到她,可惡!虧得她還眼巴巴的等了這麼久!

「不等了麼?」看著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的某人一眼,十三淡淡的開口。

她最討厭便是等人,今日為了見孟風遙竟然等了半個多時辰,他知道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為了孟風遙她居然一反常態,而且一直不間斷的往無名居跑,難熬她之前說的話是認真的?那時他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現在看開了……

等了那麼久,雲挽卿的焦躁情緒已經到了一定程度,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不等了!十三,我們去膳堂!」說著,一把拉住十三便走。

十三也不反抗,只安靜的跟在後面,眸色卻漸漸暗了下去。

經過中午的事,雲挽卿也沒了心思,在看到上課的人是蘭息染就更沒勁兒了,努力地讓自己認真聽課,卻總被身側那時不時飄來的目光弄得坐立不安,這冰塊是不是腦地被門夾了啊?幹嘛總是盯著她看?就算他是斷袖之癖,那臉上也不可能長出花來啊?真是見鬼!臺上的死狐狸更是見鬼,一點異色都沒有,講課認真,語氣溫和,甚至連看她的眼神都是溫柔的,可他越這麼正常她就越是覺得不正常!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麼了啊?

今日房間內很奇怪,雲挽卿拉著十三早早的就去山中小溫泉池中洗了澡,從未沒有早睡過的雲挽卿今晚居然早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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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也沒有詢問,只是默默地跟前跟後,直至雲挽卿睡到床上才離去了。

那廂,韓斐的頭也大了,看著已經呆坐在桌案後的趙泠滄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主子這是怎麼了啊?中午回來站在窗邊發呆,晚上回來坐在書案後發呆,已經兩頓都沒吃了,看著主子那一身冷氣他也不敢問,可總不吃飯也不是個事兒啊?若是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就是死一萬次也不夠啊!

可是……可是是能告訴他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啊?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在房內轉了無數圈之後,韓斐終於還是忍不住朝床邊走去,走近了一看雲挽卿還真的閉上眼睛睡覺了!這人可是從來不早睡的,今日居然睡得這麼早肯定有蹊蹺!而且平日裡主子只跟雲挽卿一人接觸,要是出問題也只有他知道了,更何況他現在的行為也很奇怪!

他敢保證,事情一定是與他有關!

雲挽卿躺到了床上卻根本沒有睡著,雖然閉著眼睛可意識很清楚,床邊站了個大活人她怎麼可能感覺不到,而且這個人還一直盯著她!睜開眼睛一看,床邊果然是韓斐,「喂,你幹嘛像殭屍一樣站在我床邊嚇人啊?打擾別人睡覺會遭天譴的好不好?」

這倆主僕都有毛病啊,上課那冰塊盯著她,回到房間了這韓斐又盯著她,怎麼著?當她當成移動展覽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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